《哥 我想你了》棠梨寒假

23、书屋自习小聚 2月26号

　　2月26号，风里已经带了点快要入春的软意，不再是深冬那种刺骨的冷，吹在脸上轻轻的，像一层薄纱拂过。

　　寒假快要走到尾巴上，离开学没剩几天，所有人都没彻底松下来。几个人早就约好了，每周三雷打不动，去市中心那家网红书屋一起自习。谁要是敢偷懒不来，下次就由谁承包所有人的咖啡和小点心，这条规矩从放假定到现在，一次都没被打破过。

　　这家书屋在商圈最显眼的位置，闹中取静，推门进去就是另一番世界。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垂下来，不刺眼，温柔得刚好能落在书页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奶香味，还有纸张独有的油墨气息，闻一口就让人心里安静下来。

　　屋里摆着一排排柔软的布艺沙发，深灰和米白拼在一起，坐上去陷进去一小块，学习久了也不会觉得腰酸背痛。墙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从文学名著到漫画杂志，从习题集到散文随笔，什么都有，累了随手抽一本就能翻半天。

　　他们来得早，还没到客流最多的时候，几个人轻手轻脚走进去，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靠窗的老位置。那是他们占了一整个寒假的角落，两张大拼桌，沙发够宽，光线最好，安安静静的，不会被别人打扰。

　　前一天晚上还住在同一个地方，一早收拾好东西，几辆低调又稳当的豪车就停在楼下，不用自己操心驾驶，车子平稳地开到书屋门口，停好车，几个人背着书包拎着笔袋，说说笑笑地走进来。

　　他们家境都好，从小到大都不用为生活发愁，可从来没有谁因此就摆烂不学，反而比谁都清楚努力的意义。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互相陪着，比一个人闷头刷题要踏实得多。

　　陆星宴走在最边上，手里只拎了一个黑色的笔袋，书包背在肩上，身形清瘦，脊背挺得笔直。他对外向来话少，表情淡淡的，眉眼间带着一点生人勿近的冷意，不熟悉的人看一眼都不敢主动搭话，可只有身边的苏砚秋知道，他所有的温柔，全都藏在看向自己的眼神里。

　　苏砚秋跟他并肩走在一起，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习题册，还有几本没看完的漫画，脚步轻轻的，时不时侧头看一眼陆星宴，嘴角藏着一点小小的笑意。

　　他们走在后面，前面几个人已经闹开了。

　　温棠背着一个颜色鲜亮的书包，一进门眼睛就亮了，脚步轻快得像要跳起来，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快快快，老位置还在！今天我一定要把数学卷子写完，再刷完三套英语阅读，谁先玩手机谁是小狗！”

　　江余白伸手搂着陈小云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挡不住开朗的劲儿：“你少来，上次是谁偷偷看言情小说被我抓包的？今天我盯着你，保证让你乖乖学习。”

　　陈小云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声音轻轻脆脆的：“我才没有偷懒，今天我也要背完一单元单词，还要把语文古诗文默写完。”

　　温知晚走在周明澈身边，性格软软的，笑起来眉眼温柔，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跟着点头，时不时接一两句，安安静静却又格外热闹，像一团小小的暖光，走到哪儿都让人觉得舒服。

　　这群人里，温棠、陈小云、江余白、温知晚，永远是最热闹的四个，像活生生的小太阳，哪怕在需要安静的书屋，也能把气氛烘得暖烘烘的，却又不会大声喧哗，分寸感刚刚好。

　　只有周明澈和陆星宴是一类人。

　　对外冷淡，话少，表情淡，看起来不好接近，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温柔得一塌糊涂，连眼神都软得能滴出水来。

　　周明澈走在温知晚身边，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护在温知晚腰侧，怕他被路过的客人撞到，动作自然又隐秘，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出来。他对外人连眼神都懒得给，可对温知晚，一举一动都藏着小心翼翼的在意。

　　陆星宴更是如此。

　　别人看他，清冷、安静、疏离，像冬天里没化完的薄雪。

　　可苏砚秋一靠近，他身上的冷意就瞬间散了。会悄悄放慢脚步等苏砚秋跟上，会伸手帮他把怀里的习题册接过去一半，会在苏砚秋不小心要撞到桌角时，伸手轻轻挡在他身后，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却足够让苏砚秋心里一暖。

　　几个人很快围坐在拼桌旁，把书包放下，掏出习题册、卷子、笔记本、笔，一样一样摆整齐，动作熟练又默契。

　　这个寒假，他们每周都来，早就形成了固定的节奏。谁负责带数学卷子，谁负责整理英语错题，谁负责监督大家不玩手机，分工清清楚楚，谁都不偷懒，谁都不拖后腿。

　　“好了，开始学习啦。”温棠把手机往桌子中间的收纳盒里一放，双手合十小声说了一句，“谁都不准拿，谁拿谁请奶茶！”

　　其他人也纷纷把手机调静音放进去，没有一个人犹豫。

　　对他们来说，学习不是负担，而是有人陪着一起努力的踏实感。身边坐的是最好的朋友，是最喜欢的人，抬头就能看见熟悉的脸，哪怕刷同一道难题刷到头疼，也不会觉得孤单。

　　书屋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咖啡杯轻轻放下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路过的汽车鸣笛声，隔着玻璃，模糊又遥远。

　　暖光落在每个人的侧脸上，把头发丝都染成了温柔的浅金色。

　　苏砚秋坐在陆星宴身边，小沙发很宽，两个人挨得很近，胳膊时不时会碰到一起。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毛衣，软软的，衬得他皮肤更白，安安静静低头刷题的时候，像一只乖乖的小猫。

　　他先拿出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难度很高，昨天自己在家想了半天都没头绪，今天本来想等休息的时候问陆星宴，可刚坐下来，就忍不住皱着眉一点点抠步骤。

　　陆星宴一眼就看出来他卡在了哪里。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苏砚秋的卷子，目光轻轻落在草稿纸上。他的数学一向是所有人里最好的，逻辑清晰，思路敏捷，再难的题到他手里都能拆解得明明白白。

　　可他没有直接把答案写出来，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卷子上的一个公式，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苏砚秋一个人能听见：“从这里入手，换个思路。”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淡淡的哑，温柔得不像话，和他对外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砚秋愣了一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本堵在脑子里的思路突然就通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抬头偷偷看了陆星宴一眼，嘴角悄悄扬起，又赶紧低下头，继续认真写步骤。

　　陆星宴看着他的小动作，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自己也在刷题，面前摊着物理竞赛题，难度远超高中课本，每一道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可他做得很稳，笔尖不停，思路清晰，草稿纸上写满了整齐的公式和步骤，没有一点涂改。

　　只是没人知道，他每写几分钟，小腹那里就会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

　　熟悉的痛感，像细小的针，轻轻扎着内脏，不算剧烈，却连绵不断，磨得人心里发闷。

　　癌症复发。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底很久了。

　　之前治疗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陪着苏砚秋学习，陪着朋友打闹，安安稳稳走完高中，考上同一所大学，把所有承诺都兑现。

　　可从寒假开始，那种熟悉的不适感又回来了。

　　他悄悄去医院复查，结果没有意外，复发了。

　　他谁都没说。

　　没有告诉苏砚秋，没有告诉朋友，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不想破坏这安安静静的自习时光，不想让苏砚秋为他担心，不想打破这群人热热闹闹又努力向上的氛围。

　　他只想像现在这样，坐在苏砚秋身边，陪着他刷题，看着他笑，和朋友们一起安安静静努力，把这段干净又纯粹的青春，安安稳稳过完。

　　痛感一阵阵涌上来，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依旧安安静静刷题，看向苏砚秋的眼神，依旧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要苏砚秋安安稳稳坐在他身边，只要身边的朋友都在，这点疼，他能忍。

　　桌子另一边，气氛也安安静静却又格外热闹。

　　温知晚趴在桌子上做理科题，眉头轻轻皱着，遇到不会的步骤，就轻轻拉一下周明澈的袖子。

　　周明澈立刻停下笔，侧过头，声音低沉又轻：“哪里不会？”

　　他对外人惜字如金，可对温知晚，永远有足够的耐心。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步骤，讲得细致又清楚，直到温知晚眼睛亮起来，点点头说“我懂了”，他才收回手，继续做自己的题，可目光依旧时不时落在温知晚身上，怕他又遇到难题。

　　温棠和陈小云坐在一起，两个人一起背单词，一起默古诗文，偶尔遇到不会的字，就悄悄凑在一起小声讨论，你提醒我一个知识点，我帮你纠正一个错别字，配合得默契又好。

　　温棠虽然平时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可学习的时候格外认真，背单词背到嘴瓢，也只是吐吐舌头，继续坚持，一点都不敷衍。

　　陈小云安安静静的，写字工整好看，错题本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知识点都标得明明白白，努力又踏实。

　　江余白坐在她们对面，一会儿帮温棠讲数学题，一会儿帮陈小云纠正英语发音，明明自己也有一大堆卷子要写，却乐在其中，嘴巴不停，却一点都不影响学习效率，热闹又靠谱。

　　他时不时看向陈小云，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喜欢，陈小云一抬头，两个人对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却又忍不住偷偷笑。

　　整个角落，安静又温暖。

　　笔尖沙沙作响，纸张轻轻翻动，咖啡的香气萦绕在身边，暖光落在每个人身上，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安静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苏砚秋把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写完，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侧头看向陆星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小声说：“我写完啦。”

　　陆星宴立刻停下笔，转头看他，目光扫过卷子上的步骤，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做得很好，步骤都对。”

　　得到夸奖，苏砚秋嘴角扬得更高，像得到糖的小朋友，心里甜滋滋的。

　　他累了，不想立刻写下一科，悄悄把带来的漫画抽出来，往陆星宴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在陆星宴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翻看起来。

　　漫画很轻，纸张软软的，他看得认真，时不时嘴角偷偷上扬，偶尔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轻轻戳一下陆星宴的胳膊，把漫画递到他面前，小声分享：“你看这里，好好笑。”

　　陆星宴侧过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其实没看进去多少，目光大多落在苏砚秋的脸上。

　　他的肩膀很软，头发蹭着自己的胳膊，暖暖的，是让他心安的温度。

　　痛感又悄悄涌上来，比刚才更明显一点，他悄悄屏住呼吸，压下那阵不适，抬手轻轻揽住苏砚秋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苏砚秋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只觉得陆星宴的怀抱很暖，让人安心，乖乖靠在他怀里，继续看漫画，安安静静，甜得不像话。

　　他们是初恋，是藏了很久才敢说出口的喜欢，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有自习室里并肩刷题的陪伴，只有累了靠在肩膀上的温柔，只有对视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干净，纯粹，青涩，美好得像初春刚刚冒头的嫩芽。

　　另一边，温棠和陈小云看累了单词，也悄悄拿出带来的言情小说，凑在一起小声看，看到甜的地方，两个人相视一笑，脸颊红红的，却又赶紧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江余白凑过去看了一眼，故意逗她们：“哟，又偷偷看小说，小心等会儿写不完卷子。”

　　温棠抬头瞪他一眼，小声反驳：“我们休息十分钟！就十分钟！”

　　陈小云跟着点头，眼睛弯成月牙，软软的，格外可爱。

　　温知晚做完了一套化学卷子，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周明澈立刻递过去一杯温好的牛奶，是提前让书屋帮忙热的，温度刚好，不烫嘴。

　　“喝点东西。”周明澈小声说。

　　温知晚接过牛奶，小声说了谢谢，小口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像一只被照顾得好好的小兔子。

　　周明澈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全部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他们这群人，就是这样。

　　学习的时候拼尽全力，休息的时候安安静静，互相照顾，互相陪伴，你帮我讲题，我给你递水，你累了我陪你歇一会儿，你不懂我耐心教你，没有攀比，没有敷衍，只有最真挚的陪伴。

　　时间一点点走到中午，书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可他们所在的角落，依旧安安静静。

　　有人点了咖啡，有人点了牛奶，有人点了小蛋糕，都是大家爱吃的口味，不用特意说，彼此都记在心里。

　　陆星宴给苏砚秋点了一杯热可可，甜度刚好，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奶泡，是苏砚秋最喜欢的味道。他自己没点什么，只喝了几口温水，胃里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可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看着苏砚秋喝。

　　苏砚秋喝了一口，觉得好喝，把杯子递到陆星宴嘴边，小声说：“你也喝一口，特别甜。”

　　陆星宴没有拒绝，低头轻轻喝了一小口，甜味在嘴里散开，压下了一点身体的不适感。他看着苏砚秋，轻轻点头：“嗯，很甜。”

　　是热可可甜，也是身边的人甜。

　　休息了二十分钟，大家又重新进入学习状态。

　　下午的任务更重，要刷完剩下的所有卷子，整理完所有错题，把不会的知识点全部搞懂，为开学考试做好准备。

　　没有人偷懒，没有抱怨。

　　温棠咬着笔杆，死磕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草稿纸写满了一张又一张，实在想不出来，就拉着江余白一起讨论，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争论思路，吵了半天，终于找到正确解法，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陈小云安安静静默写完古诗文，开始刷英语阅读，遇到不认识的单词，就记在小本子上，等休息的时候一起查，积累得越来越多，成绩也越来越稳。

　　温知晚跟着周明澈刷物理题，周明澈一道一道讲，他一道一道听，错题本写得密密麻麻，每一道题都标注清楚错因，努力又认真。

　　江余白理科最好，承包了所有人的理科难题，谁有不会的，喊他一声，他立刻凑过去，耐心讲解，热闹又靠谱，从来没有不耐烦。

　　陆星宴则全程陪着苏砚秋。

　　苏砚秋文科好，理科稍微弱一点，遇到不懂的题，不用开口，陆星宴就会主动凑过来，一点点讲清楚思路，从公式到步骤，从切入点到易错点，讲得细致入微，直到苏砚秋完全听懂。

　　他讲题的时候声音很轻，气息落在苏砚秋的耳边，暖暖的，苏砚秋听得认真，脸颊微微泛红，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陆星宴的痛感越来越频繁，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涌上来一次。

　　他的脸色悄悄变得苍白，原本清瘦的脸，看起来更单薄了一点。他把身体轻轻靠在沙发背上，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压下那阵疼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依旧耐心地给苏砚秋讲题，眼神依旧温柔。

　　苏砚秋偶尔会抬头看他，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安静，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陆星宴的笑容依旧，眼神依旧，动作依旧，看不出一点痛苦的样子，只当他是学习累了，便主动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一点，把自己的温度分给他一点。

　　“你是不是累啦？”苏砚秋小声问，“要不你休息一会儿，我自己写就好。”

　　陆星宴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不累，陪你一起写。”

　　他不想休息，不想错过和苏砚秋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陪他多久，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坐在温暖的书屋里，陪着他刷题，陪着他看漫画，陪着他安安静静努力。

　　所以他要拼尽全力，把每一秒都好好珍惜。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子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快初春的阳光，不烈，暖暖的，落在书页上，落在手背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陆星宴悄悄握住苏砚秋的手。

　　苏砚秋的手暖暖的，软软的，握在手里，像握住了一团小小的光，能压下他身体里所有的疼痛，能给他坚持下去的所有勇气。

　　苏砚秋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指尖蹭过陆星宴的掌心，小小的动作，却藏着满满的喜欢。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握着对方的手，一起刷题，一起翻书，一起沉浸在安静的学习时光里。

　　不需要太多言语，彼此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心安。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笔尖的沙沙声里慢慢流过。

　　所有人都完成了自己定下的目标。

　　温棠写完了所有数学卷子，刷完了三套英语阅读，单词也背完了一单元。

　　陈小云默写完所有古诗文，英语阅读刷完了五篇，错题全部整理完毕。

　　江余白讲完了所有人的理科难题，自己的竞赛题也写完了大半。

　　温知晚跟着周明澈刷完了两套物理卷子，错题全部弄懂，知识点记得牢牢的。

　　周明澈做完了竞赛题，全程照顾着温知晚，耐心又温柔。

　　苏砚秋写完了所有卷子，理科不懂的地方全部搞懂，还看了半本漫画，累了就靠在陆星宴肩膀上歇一会儿，甜滋滋的。

　　陆星宴忍着身体的不适，陪苏砚秋写完了所有题，讲完了所有不懂的知识点，自己的任务也全部完成，全程没有露出一点异样。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快初春的白天渐渐变长，可六点一过，天空还是染上了淡淡的蓝，书屋的灯光显得更暖了。

　　大家收拾好东西，把习题册、卷子、笔记本一一装进书包，笔袋拉好，手机从收纳盒里拿出来，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终于写完啦！”温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声欢呼，“这个寒假的学习任务圆满完成！开学考试肯定没问题！”

　　江余白搂着陈小云，笑得一脸得意：“那当然，也不看是谁陪着学习，保证咱们所有人成绩都稳稳的。”

　　陈小云戳了戳他的胳膊，脸颊红红的：“你少吹牛，明明是大家一起努力。”

　　温知晚靠在周明澈身边，笑得软软的：“今天也好开心，又学会了好多知识点。”

　　周明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低沉温柔：“嗯，很棒。”

　　所有人都在笑，热闹又开心，努力过后的满足感，比玩什么都让人踏实。

　　苏砚秋靠在陆星宴怀里，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谢谢你，好多题都是你教我的。”

　　陆星宴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轻轻开口：“不用谢，我陪你。”

　　简单四个字，却藏着最深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帮苏砚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拂过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痛感还在继续，像潮水一样，一阵接着一阵，可他看着苏砚秋的笑脸，看着眼前这群热热闹闹的朋友，心里就被填得满满的，所有的不适，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未来充满了未知，可他不想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

　　他只想记住此刻。

　　记住暖黄色的灯光，记住淡淡的咖啡香，记住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记住身边人暖暖的温度，记住朋友们热闹的笑声，记住一起努力的安静时光。

　　记住这份干净、纯粹、努力又温柔的青春。

　　几个人背着书包，慢慢走出书屋。

　　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初春的软意，不冷，很舒服。路边的灯渐渐亮起来，暖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几辆豪车安静地停在路边，不用自己操心，车门打开，大家依次坐进去。

　　车厢里安安静静，学习了一天，都有点累，却又格外满足。

　　苏砚秋靠在陆星宴的肩膀上，慢慢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陆星宴轻轻搂着他，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藏着深深的不舍与温柔。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苏砚秋走多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每周三都陪他来书屋自习，不知道还能不能看着他一点点进步，考上理想的大学。

　　可他会拼尽全力。

　　拼尽全力忍住疼痛，拼尽全力陪在他身边，拼尽全力留住这段干净又美好的时光。

　　只要苏砚秋开心，只要身边的人平安，只要这群朋友一直热热闹闹，他就满足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暖光一盏盏掠过，车厢里安静又温馨。

　　2月26日，快初春的傍晚。

　　一场普通又安静的书屋自习小聚，结束了。

　　可那些一起刷题的时光，一起讲题的耐心，一起努力的踏实，一起陪伴的温柔，会永远刻在每个人的青春里。

　　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最好的朋友在眼前，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一起变得更优秀。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有安安静静的努力，干干净净的喜欢，真真切切的陪伴。

　　这就是他们的青春。

　　青涩，简单，努力，温暖，带着一点点不为人知的酸涩，却又美好得让人舍不得忘记。

　　像快初春的风，软软的，暖暖的，吹过心底最干净的角落，留下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