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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mini版 ...

  •   顾菘拆石膏那天是周六,任飓早上9点就带他去医院,拍了个X光确定骨骼已复位后,就被医生带着去拆了,并多次提醒他先一个星期不要着地,实在必要的话就一天走少点。
      回到楼下时已经11点多。

      骄阳似火,下车后两人走了两分钟路就汗涔涔。
      任飓还是老样子,上楼梯前先问他是要抱还是背。

      “背吧。我一个大男人大白天被另一个男人抱,怎么看都不太好。”顾菘说。
      任飓笑笑没说话,走到他面前蹲下,示意他上来。

      一路通畅背到四楼,但家里的门却是半掩着。
      顾菘吓了一跳,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我们出去的时候门不是关了吗?”

      任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夹惊地差点一个不稳往下栽,他站定好后,无奈道:“我买了衣柜丢你房间,现在应该正在装。”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是进贼。”

      顾菘听得一愣,“你给我买做衣柜做什么?你那个不挺大的?”
      心里有点不得劲,当即夹的更加用力。

      “我操,你他妈夹上瘾了啊?”任飓扭过头瞪他。
      结果两人的距离太近,脸直接挨一块。
      鼻尖相触的那一秒,彼此的呼吸都滞住。
      但谁也没有避开谁,好像都很舍不得这个鼻尖相触的动作,熊熊烈火开始你窜我身上我窜你身上来啊看看谁烧得过谁……

      “我靠,这么大个小伙子被你这么背着怎么跟个新娘子似的。”下楼的大爷拎着垃圾袋说了一句。

      两人听到这声音才猛的回过神来现在是在外面,而这个鼻尖相触的动作更是过分暧昧,任飓头扭回去时差点因太快闪着。
      顾菘愣了愣后,体贴地给他捏了捏后脖。

      一直到大爷从他们身边经过后顾菘才松开手,开口时语气却很不爽:“不是说以后就共用一个衣柜吗?”

      任飓几不可察地又挪了挪脸,淡淡地说:“天天来回跑,看着累,就给你整一个。”
      说完,他踢开半掩的门,赶紧把背后这祖宗丢进去。

      门一开全,就看到蓝邱一脸深不可测的站门口盯着他们,任飓脚步下意识停住。
      蓝邱微微一笑,阴阳怪气地做了个客官请的动作:“没想到二位的感情进展地这么突飞猛进啊,请进,请进。”
      “辛苦你过来一趟,要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任飓对他说完就背人往房间走。

      把顾菘放到床上后,正要离开时手就被攥住,顾菘说:“去把门关上,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聊。”
      任飓迟疑了几秒,最后听话地过去将门关上,就剩一拳宽缝时他看到蓝邱闪过来对做了个“我懂”的表情。
      懂你大爷。

      任飓给顾菘买的衣柜是双开门,奶黄色,柜门还挂了几只小黄鸭,挺可爱,跟青一色老式地砖蛮搭的,但顾菘只觉得无比碍眼,简直想放把火烧了!
      “你要说什么。”任飓坐到床上,垂眸看顾菘扣指甲的手。
      “我去你那拿衣服一点也不累。”顾菘烦躁抓了两把头发,“你把这个衣柜退了。”
      “退不了,以后你衣服就放这边。”任飓看他一眼,语气里充满责怪,“为你好,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顾菘抿了抿嘴,脑子有点空,他清楚现在这种情绪是因为什么,但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任飓为什么突然给他买衣柜,为什么都不跟他说一声,又什么时候决定买的,这些顾菘都可以问出来延续话题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可他犯不着这个蠢。
      “别扣了。”任飓抓住他的手,又松开。
      “这个衣柜看着太洋气了,就留着放被子吧。”顾菘赌气似的继续扣着指甲,“我的衣服继续放棺材里。”

      任飓又过去扳开他的手,但顾菘死活攥紧不让他碰,还在他手过去用手肘挥开他。
      任飓没忍住加大嗓门训斥:“别扣了!都被你扣出血了!”
      顾菘没动,特犟,甚至加大劲扣。
      如果任飓再分出点心思细腻观察,就会发现顾菘扣的是位置和他灭烟的手指一致。

      “你没事瞎折磨自己做什么?”任飓这次没再让着他,将他双手牢牢制住往后一扳,让他不得动弹。
      顾菘却是跟他干上了,手挣扎了几下没用后就抬起腿踹他。

      任飓看着心惊胆战,立马松手抓住向他袭来的腿,瞪着他:“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这腿刚拆完石膏?”

      顾菘不为所动,也不说话,手的束缚被解开后就又继续扣那两根指尖,似是要扣出个疤痕出来才肯罢休。

      任飓看不下去了,身子往前一探将他按死在床上,“你不拿笔了?不吃饭了?不——”

      “我有事!”顾菘吼了一嗓子,大喘着粗去。

      任飓被吼愣住,看着顾菘渐渐泛红的眼眸,没再出声。

      “任飓!”门被蓝邱敲了两下,“我妈有点事,驿站你得早点回去。”

      任飓看了看顾菘还在冒血的两指尖头,慢慢从他身上起开,下床往外走,“我去给你拿瓶碘伏。”

      顾菘的伤口挺深的,任飓处理的时候才看清外皮都被扣出来了。
      也挺能忍疼的,全程都不吭一声。
      要留疤了。

      全程蓝邱一直站房门口看着,跟个站岗保安似的背着手,一脸严肃。

      “你们在干嘛?咋还吵起架了?”蓝邱拿了颗橘子剥皮,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吓我一大跳!幸好我及时进来阻止了!该怎么感谢我?”
      “mini版绿茶。”任飓说。
      “再加顿华莱士吧,这也太抠了。”蓝邱突然眯起眼,压低声音,“任飓,我对你有了新认知。”
      任飓从他手里掰了两瓣橘子塞嘴里,“讲吧。”
      蓝邱凑到他耳边:“就你那啥……不会是双箭头吧?”

      任飓继续掰橘子吃,没说话。

      “我靠……”蓝邱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非要让他和你住一起!敢情你他妈是打的这浑主意!任飓你个心机男!牛逼!”

      “别在我跟前犯神经。”任飓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
      顾菘现在在里面做什么?

      蓝邱还沉浸在发现兄弟的大秘密世界中没回过神来,任飓都没说明什么他就已经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给例出来,“所以你们现在算是在……”

      任飓叹了口气,“你想多了,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可能。”蓝邱不信,“自从顾菘住进来后我就发现你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哎咱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别跟我害羞。”
      任飓:“你觉得我这种情况,适合跟人交往?”

      这句话直接将蓝邱的兴奋打碎,他愣原地好久,直到开门和任飓的声音再次传来,才渐渐回过神。
      “我下去换阿姨回来,你等下回去记得把门关好。”

      蓝邱看着那扇门,抬手想喊住他再说点什么,但嘴一张,任飓已经消失在视线内。
      最后只好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间门,往前走去,停到顾菘的房门前。
      敲了两下。

      顾菘听到敲门声时正戴着耳机上网课,开门后见到是蓝邱有点诧异。
      他和蓝邱的交集少地可怜,再加之前还闹了不愉快,可以说在顾菘印象里这个人已经被他脑子自动屏蔽。
      “有事?”顾菘摘掉耳机。

      蓝邱看了看他手中握着的笔,又瞥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眼镜女,问:“你现在还能下课啊?”

      顾菘迟疑地点点头,他此刻听的是班主任发来的网盘课程,不是一对一,随时可以切掉。

      两人来到沙发旁。
      蓝邱斟酌着措辞,要跟顾菘讲任飓的事还挺复杂,都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说起好。

      “你想对我说什么直接讲就好。”顾菘提醒。
      “哎这个我知道。”蓝邱抖着腿,眉毛越拧越紧,“但这太复杂了,让我再想想。”
      “和任飓有关?”顾菘坐直身子。
      蓝邱对他点点头。

      顾菘等不下去了,直接把话题拉开:“我除了知道他身上有债务外,其他一无所知,只要是他不介意让我知道的,你尽管讲。”

      蓝邱放下腿,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他,“看看。”

      顾菘接过一看,是一个流量不怎么样的社交账号主页,里头的视频全是一个脸打马赛克的男生在球房里打球,有些是监控画面,有些是直拍,周围还围了许多人,看样子是球房里在举行小比赛。
      顾菘随便点了一个进去看看。

      视频里的男生打的是中八,虽看不清脸,但从他懒散的姿势和握球杆的动作来看,估计球技挺牛。
      而那男生也确实如顾菘所料,每颗球的走位都打得相当出彩,顾菘猜应该是某位较有名气的职业选手来球房露露手。
      但看了一会顾菘就发现不对。
      这身型……
      “任飓?”顾菘猛的抬头看蓝邱。

      蓝邱点点头:“咋样?是不是觉得没去混职业选手很可惜?”

      顾菘没立马回答,又看了几个视频后才将手机还给他,想了一会才开口:“他不露面,是因为那件压肠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有一部分。”蓝邱说,“也不全是。”
      “不全是。”顾菘愣了愣,琢磨了一下,“那还有什么?”
      蓝邱将手机揣回兜里,神情凝重:“诅咒的事,他没有跟你提过?”

      “什、什么?”顾菘眼睛不停眨,有点想乐,声音都漏风了,“什么玩意?”
      “那不是玩意。”蓝邱愁着脸,“那叫诅咒,能咒死人的!”

      “啊……”顾菘发誓,他真的不想笑,实在是这话太荒诞,忍不住。
      脑子有坑吧才信这些。

      “我靠你别笑啊,我认真跟你说的。”蓝邱说。

      “你知道今年是一九四几吗?”顾菘尽力不笑出声,憋着他头皮都痒了。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号!老子脑子没坏!”蓝邱翻了个白眼。

      顾菘摆摆手,“那你继续。”

      “你知道任飓亲戚都死绝的事吧?”蓝邱问。

      顾菘脸色一僵,彻底笑不出来了。
      上个月问任飓亲戚怎么去世时他回答的那两个字在脑海里闪过——
      意外。

      蓝邱被他这表情整得一愣:“看来你知道这事啊,没跟你说具体原因吧。”
      顾菘摇头:“没有。”
      蓝邱:“这事说来也确实诡异,任飓那些伯伯们和他爸全是横死,没有一个是正常死亡。”

      这种话顾菘听着头疼,他反驳道:“确定不是家族遗传疾病没发现?”
      蓝邱:“查过,压根没毛病,一个个白细胞红细胞饱满地很。”
      顾菘皱眉:“那任飓……”

      “我找人给他瞧过了,压根没事!那瞎子还说他以后脸长黄金呢!”蓝邱叹了口气,拿了颗橘子也不管形象了,直接上牙剥,“他现在就是听信他奶奶的话,说他活不过今年,哎你说这都是什么啊,这老太太也真是……哎。”

      “原来是这样……”顾菘小声呢喃一句,眼神飘忽不定。

      “什么?”蓝邱没听清。

      “没事。”顾菘看着他,“那瞎子算的准吗?”

      蓝邱掰了三瓣橘子塞嘴里,“我他妈网恋被骗都被他算到了,你说准不准?”

      “那你把瞎子的电话,我去找他一趟。”顾菘说。

      “给你也没用,师父早闭关修炼了。”蓝邱戳戳自己的胸口,“我今个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任飓这儿被堵了,出不去。”

      顾菘还是觉得这事很荒诞,但又不得不承认。
      他慌了。
      很慌。

      “所以任飓的亲戚真的是因为玩意横死的?”顾菘开口时才发觉嗓子紧得要命。

      蓝邱沉默片刻:“这玩意不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嘛。但也不怪任飓这么想,毕竟事实确实发生他家人身上。”

      “这样啊。”顾菘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其他什么,这眼睛倏的酸得不行,被泡进盐水一样。

      “哎我告诉你这事不是让你来可怜他的。”蓝邱赶紧抓了把包纸巾丢给他,“就草根俱乐部,听过吧?”

      顾菘点点头,抽了张纸擦擦鼻子:“他被邀请了,但不去。”
      草根这个俱乐部顾菘虽不怎么了解,不过偶尔也从新闻报道上瞧过几眼。
      只知道这几年发展特快,赛事运营和国内顶尖球员他们公司占了大头,还听说眼光很高,签球员不仅看球技,还格外看重外表。

      蓝邱:“是,但我劝了没用,就想着让你也……”

      “我劝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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