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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利用 怨怼 “也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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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姓单?真的吗?这个姓在瑶海不多啊。”单专表现的特别激动,“我知道的只有两家。”
“是吗?”柯见雪故作惊讶,掩唇笑道,“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她是吴涼吴老板的夫人,单青鸢。”
“啊?是我姑姑。”单专吸气,捧着包坐到她身边,“我去,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啊,你还认识我姑姑和姑父,我要告诉她们。”
吴涼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巧,层层关系捋下来她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竟然会见面。
不过这样一来就不陌生了,不用互相猜忌,柯见雪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所以那时候姑父提起的是你啊。”
“什么我?”
“姑父说有个外地的合作方一到瑶海就亲自提起自己的妻子身上背了太多仇恨,父亲哥哥都是警察,不该枉死,还和我打探情况,那时候我不知道说的是谁,现在才知道是你啊。”
原来吴涼对她的事这么用心,不过,丁无客真是主动这么提的?
那她那些利用、怨怼、演的大戏和冷眼算什么?他还心甘情愿配合她,离开瑶海前又对他说了那么多混蛋话,明明知道奶奶的死和他无关,但还是把一切归咎到他身上。
柯见雪觉得她好像又错怪他了,但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回头的余地,就只能把它们咽进肚子里。
道歉低头还是有的,但也仅限于此,她不会再做其他事情。
那天晚上在房子里翻出的笔记本她一直带着,包括那三个名字,她也一直刻在脑海里。
胡酮已经死了,明面上现在她的仇人只剩下衮泉和林廖力,但不知道他们背后有没有知情的人。
她权利有限,只能借助外力和网络信息,一个一个的查,衮泉任瑶海市烟草局副局长,四十九岁,林廖力任瑶海市市医院科室主任兼代理副院长,五十一岁。
高中时是同窗,入职后曾多次与教育局居委会主席梁时蕴共同出席活动,感情深厚,营销号一直在宣传他们的兄弟情,但都没被删过,应该是有意炒作。
吴涼说前两个有共同的龙阳之好,梁时蕴不确定,每次出席活动都和妻子一起,市政务书记还点名说她们是模仿夫妻,要同志们学习。
柯见雪虽然没见过他们,但想起陈观说过的话,说哥哥隐忍多年,被折磨,被蹂躏,被有权人当作玩物,视他的愤怒为无声。
那三个名字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玩具盒里,只能是爸爸或者哥哥刻上去的,他们是折磨哥哥的凶手。
从网吧离开后,柯见雪径直开车去找全纶,提前给他打了电话,全纶说在家里,让她直接过来。
“这么晚,风风火火的来,什么事儿?”
“林廖力和衮泉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你和官场上的人接触多,应该清楚。”
全纶仔细回想,看着她熟悉的脸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柯见雪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说:“我哥的事儿我知道,你尽管说。”
“他们不喜欢小白脸,喜欢那种骨相硬朗又白净的,一眼看上去不是同性恋,也不娇的那种,和正常直男差不多,喜欢强迫。”
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即使是和他们打交道多,也不能说的这么详细。
三十七岁,至今未婚,身边又没有女人环绕。
柯见雪起了疑心:“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全纶开始笑:“多疑啊,我要和他们是一伙儿的你还能站在这儿?”
也对,他是丁无客的人,丁无客清楚他的底细。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相信丁无客?
就因为他一时兴起的喜欢?她就坚信他不会骗她?
这份喜欢还是由她引诱的,保不准那天就会变成催命符。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
“无可奉告。”
“可是我听说你一直很想要徽园的合作位?我是徽园的业务经理,仅次于言瞿和丁无客的存在,有一定地位。”
全纶皱眉,脸埋得特别深:“说来说去还是猜忌,还是觉得我对你们不够忠心,好,我告诉你,那样的事我同样经历过,用不用我揭开伤疤证明给你看?”
他同样经历过?
柯见雪那时候才开始端详他那张陌生的脸,他和哥哥五官虽然不像,但骨相极为相似,都带着清爽和淡淡的硬朗,第一眼看上去是开朗,第二眼就是温润。
她问:“你没想过报仇吗?”
他摇头:“无权无势,空有名头,虽然公司在瑶海规模不小,外人看来谁来了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但和他们的强权比不了,他们查我一下我这个公司就要散架。”
如果多了丁无客的帮助呢?
所以柯见雪问:“我帮你呢?”
帮吗?说是利用把他当刀还差不多。
“帮?”全纶早把她凉薄的性格看透了,但碍着她的身份和在丁无客心里的地位,他没说实话,“要怎么帮?”
柯见雪回答的特别平静:“你委迂求全,我杀人放火,事成之后把我拥有的一切都交给你。”
疯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全纶皱眉摇头,觉得她简直是疯子,“柯见雪,他们死了你顶命吗?”
她笑:“我在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无牵无挂,做什么都无所谓,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不愿意。”
那丁无客呢?撇下他不管吗?
全纶忽然特别想笑,笑这个世界好似没有真心,付出真情的不被在乎,冷漠无情掩饰心绪的反而被人真心相待。
不想耽误时间,柯见雪没再犹豫,转身挥手和他道别:“你慢慢考虑,我走了。”
见絮才到瑶海,在天上飞了快两天,她去接的时候都已经蔫了。
“妈妈给你买肉吃好不好?”
柯见雪去超市给它买了两整只鸡,用清水煮过全都放到它餐盘里。
夜深了,她们一起在卧室休息。
凌晨时分,门被打开,丁无客带着一身寒意来见她,她睡着了,没听到声音,倒是见絮,闻到他熟悉的味道在他脚边趴下。
丁无客把它抱去一边,脱了衣服和她躺在一张床上,故意没盖被子,把自己露在外头,还什么都没穿。
柯见雪是在五点那会儿醒的,做了噩梦,梦到她们全家葬身火海,留下的还是只有她。
她醒了,睁眼就看到边上躺着那个男人,和他熟悉的脸。
不是很忙吗?最近又要出国,怎么来这边找她?
或许,全纶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他了,想要换取他的信任,所以他连夜赶来。
是因为担心,还是她走了他没地方发现欲望?
所以柯见雪把他叫醒:“干嘛来找我?”
他睁开一只眼看她,不回答,抬腿把她压在身下,闭着眼睛不再看。
她问:“没事儿还来?”
丁无客缓缓睁眼,神色不变,就是眼底多了几分柔情:“你不在我睡不着。”
“只是这个吗?难道不是你需求不满,又没人愿意和你滚到一块儿,所以来找我发泄。”
“柯见雪。”他的眸光落到她跳动的脸上,叫她名字时特别认真,包括现在,表情还是严肃,没有一丝改变,“在遇到你之前,我对外宣称的一直是那方面有问题。”
经他提起,她才想起丁无客第一次主动给她发的信息就和这个相关,可是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他。
“你不在,我是真的睡不着,日夜担心你一个人安不安全,有没有好好吃饭。”
男人缓缓说出这些,潮湿温热的语调像在陈情,就连看她的眼神也特别倔强。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不想你做傻事。”
“丁无客,我们才认识多久?”
他又为什么不远千里一次一次来见她。
“如果我说,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呢?只是你不记得我,你帮过我,救过我的命,我还记得。”
屋里忽然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丁无客的眼泪忽然掉下来,明明眼眶里的温度格外高,可眼泪掉下来却被空气催凉,微凉的触感,砸在她肩颈处,他眼眶红的厉害,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流露出的情意。
“我不记得了。”柯见雪垂眸,觉得眼睫湿湿的,但还是控制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看他不说话,她又继续,“你骗我,我没救过什么人,很久之前也没见过你。”
虽然看不清她的眼,但他还是能看到她决绝的脸。
丁无客伸出手,用手去碰她的脸,她往边上躲,他就用力追上去,他不信她无情,用指节凸起的地方轻轻触摸她眼,果然碰到她未落的泪。
咽掉口水,他说:“我不管你记不记得,柯见雪,我只想说,如果你做傻事的话,我会跟着你离开。”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威胁,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在和你表白,但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告诉你,柯见雪,就算你离开了,我追到底下也要和你在一起。”
“疯子。”
柯见雪回答的特别平静,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你才疯了,我们都疯了,我知道你过的很难,但我一直在用力补全,所有我能给的都给你了,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自知留不住你,所以问你意见,想用执着用威胁从你那儿得到一个答案。”
湿濡的,带泪的,极尽缠绵的声音,不断顺着耳膜溜进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