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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喜欢花? 林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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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宁出完警,顶着一身忙碌来见她,和早年爸爸匆匆的模样完全相同。
一见到他,她就开始笑:“我爸的亲传徒弟忙完了?”
“不好意思。”林宁低着头道歉,“临时出了点乱子,就去现场了。”
柯见雪表明态度:“没事儿,我不急,人民为先。”
看她模样过于正经,林宁抿着唇笑起来:“等这么久,饿了吧?西街有一家甜品可可店,是蛋糕冰沙披萨之类的食品,我看挺多人喜欢的,你想吃这个吗?”
“下次吧,附近有家面馆,去吃面吧,天冷,吃了暖和。”
知道他当警察不挣钱,微薄的工资还不够他一个人生活,柯见雪婉拒的条件特别充足。
林宁问:“你想吃这个吗?”
柯见雪说特别想。
所以她们就一块儿进了那家拉面馆。
挑好位置坐下,林宁从厚厚的工服口袋里拿出两个金饰盒子,一个是镯子,一个是项链。
他低着头小声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这两个,希望你喜欢,也希望你不要拒绝。”
搞的柯见雪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宁眯着眼温柔的笑:“不要有负担,我买这些有补贴的,花不了多少钱。”
好像也是,他们单位交的有公积金,他入职这么多年,取出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柯见雪收下了,一边和他道谢一边把镯子戴到手腕上:“谢谢,我很喜欢。”
“生日快乐,也祝我们重逢快乐。”
其实不算是重逢,是她们都没有勇气去见对方,一个是不想勾起曾经的回忆,一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懦弱。
柯见雪笑着拿汽水和他碰杯。
她说:“林宁哥,瑶海的事还没解决,过几天我又要去,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继续帮我照顾奶奶。”
林宁想都没想就同意。
柯见雪继续补充:“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当年有什么内情,能不能以徒弟的身份为我爸写一封信证明他的清白?”
其实他早就写好了,从她们又一次见面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写好了,但一直机会没拿出来。
这次他还是直接同意,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宁主动问:“哪天出发,决定了吗?我在瑶海有个朋友,网络衔接时认识的,或许能帮到你。”
如果那个朋友可靠的话,或许能帮到她。
她说:“还没决定,要是方便的话,我可以和你那个朋友见见。”
“好,我现在和他联系,问他意见。”林宁打开手机去找联系人,边找边告诉她,“出发前再见一面吧,我把写的信交给你,自己也留一份。”
柯见雪说好,握着筷子夹面。
看着桌子刚上的那盘吃火锅时必不可少的牛肉,柯见雪忽然想起她答应丁无客的火锅还没去吃,不过他脾气也算好,这都没生气,对她还挺宽容。
丁无客待在车上不肯下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也没问,因为觉得丁无客在的话他们聊事情可能还不太方便。
“我朋友说可以,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
没多久,柯见雪就收到那条申请,点了同意和他打招呼,对面一直在做自我介绍,叫单专,柯见雪也回应着做了一个。
林宁局里的事儿还没忙完,接了电话为难的不想离开,柯见雪说自己临时有事,告诉他下次约,起身先走了。
白金色的车子嚣张的停在餐馆门前,柯见雪出门就看到,看他停的不是地方,心说这人这么嚣张不怕下车被打吗?
柯见雪敲窗,没拉车门,替人骂道:“有没有素质,停在这里把路都堵了。”
车里的人用散漫的语调答:“我交停车费了,你忙着戴镯子呢,当然没看到。”
知道的这么清楚?
怕他因为这个生气,柯见雪主动询问,态度也瞬间软下来:“下车吃饭了吗?”
“没吃,等你从别的男人那儿拿钱养我。”他答的特别酸,没有一丝的遮掩,话了又补充,“我没生气,不用哄我,你拿他的钱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鬼上身了?抽什么风?”
柯见雪一拳把他打回原形。
“没什么,就是想问,约你见面就带你吃面啊?”
“我自己选的,他一警察清廉的很,哪儿来的钱。”
还挺护着他。
丁无客开始叫嚷:“我饿了。”
柯见雪就势问:“去吃火锅吗?”
“哟,还记得啊,差点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少阴阳怪气,吃不吃给个痛快话。”
“你请客吗?”
“……可以,反正我手机绑的是你的卡。”
他把这茬忘了。
丁无客去的是海底捞,热闹。
那时候海底捞正搞活动,送气球和花,柯见雪小时候花粉过敏,一到春天眼皮就会变,不是肿,而是从正常的双眼皮变成三眼皮,变就变吧,又只变一只眼,搞得她那时候不敢出门。
丁无客下意识要拦,她自己却接了,还放到鼻子前面闻,粉色的蝴蝶兰,香味不重,只有一支。
他问:“喜欢花?”
柯见雪努嘴,想了会儿才答:“偶尔吧,时间长不见的话会喜欢一会儿。”
那句话才说完,花就被她搁在一边了。
丁无客有点紧张,咽掉口水把菜单递给她,说自己要上厕所,让她先点着,然后又趁她不注意溜进药店买过敏消炎药,店员推荐的是常规的,她小时候经常吃,丁无客默默换了其他牌子,还顺带拿了一盒治拉肚子的药。
锅底已经开了,柯见雪涮的辣锅,最先放的是她喜欢吃的海带结和土豆片,丁无客慢慢悠悠在她对面坐下,又要了一盘鸭血和粉丝。
男人叮嘱:“少吃辣,吃多了不舒服。”
柯见雪置之不理,起身去蘸料区调蘸碟,丁无客还在位置上坐,时而用公筷搅动锅底,时而抬头看她远离自己的背影。
他把那支花收走了,握着枝茎仔细端详,颜色不深,粉白色,没什么味道,花蕊在中心,不明显,他没闻到花粉的味道,但还是放到自己身后的座椅上了。
看她回来,丁无客忽然说:“笑一个。”
柯见雪不解,皱着眉头问:“干嘛?”
他重复:“笑一个。”
她才眯着眼照做。
男人忽然伸手遮住她的眼眸,往她头顶放了一个蝴蝶形状的金冠,她感受到了,觉得那东西还挺重,但不知道是什么,温度也不凉。
丁无客把手收回去,柯见雪眨着眼伸手去摸,就摸那个温热的蝴蝶形状的金冠。
看清那个东西的瞬间,她的眼睛瞬间大了两倍。
这可是真金啊,比她脸还大的冠,虽然不是实心,但还是又沉又重,她戴十分钟估计就要受不了。
但她眼里只有钱。
所以她问:“这个能卖吗?”
“不能。”
得到这个答案,柯见雪登时泄气,瘪嘴低头,脸上的高兴都不见了。
丁无客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那个样子,叹息着扶额,之后拿出手机轻声开口:“我折现给你。”
她讲价:“两千一克。”
那个非常有钱的男人拿给她一张卡。
里面有五百万,没密码。
柯见雪留了五十万,剩下的全都用来找医生,要给奶奶看病。
她也找了几个国内有名的医生咨询情况,医生不远万里拿着厚厚的报酬来看,给的答案是顺其自然。
顶着右眼的三眼皮,柯见雪又一次跑去医院,坐在病床前头看那个决意要长眠的人。
“奶奶,您得睁眼看看我。”
两天之后,奶奶真的睁眼了,躺在床上叫她的名字,她把去瑶海的票退了,安心陪在奶奶身边。
“见雪。”
那个沙哑的、干涩枯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和记忆里不太相同,但能再听到亲人的声音,对她来说已经是万幸。
柯见雪的眼泪抑制不住掉下来:“我在呢,奶奶。”
奶奶忽然抽手去碰她的眼睛,碰她因为过敏泛红的右眼:“苦了我们见雪,一碰到花就要过敏。”
她自己也奇怪,自从家里人接连离世后,明明很多年碰到花都没有过敏的情况,怎么那天只是闻了一下就又勾起前尘。
因为爱又回来了吗?
她觉得应该是。
“我一直梦到你。”奶奶拉着她的手,用力揉搓,很久不肯松开,“梦到你因为我流眼泪,见雪,奶奶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一定会发生,虽然想继续陪伴你,但总觉得力不从心。”
“乖孩子,你要学着接受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奶奶的身体却逐渐硬朗起来,还能下床走路,每天站在阳台摆弄那些好养活的绿植。
柯见雪多数时间都用在医院,有时也会带奶奶出门转悠,公司那边有言瞿照看,小圆帮她盯着,不会出太大问题。
奶奶经常问她忙不忙,要不要回去休息几天,她说不用,一直守在医院。
“见雪,你也不小了,有没有交朋友?有的话记得带过来给奶奶看看。”
“交什么呀,我要陪您呢。”
“我都是老婆子了,有什么好陪的。”
恰巧丁无客打电话过来,奶奶躲到一边让她接。
“是不是男朋友啊?约你吃饭还是逛街?去吧。”
“没有的事儿。”
“别嘴硬,奶奶听到了,不能伤人家的心,去吧,奶奶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