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38、“妻子” 他买回

　　他买回来的饭菜口味比较淡，柯见雪不太喜欢，扒了两口就放下，书房里没什么声音传出来，时间也还不到凌晨，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念头，柯见雪把她吃剩的饭菜送进去。
　　书房开着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那个人翘着二郎腿的同时又端坐在电脑前头。
　　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正经。
　　丁无客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理过，又恢复了最常见的背头，配他那张正经时比较凌厉的脸还算帅。
　　她把饭菜放到桌上，双手合十送到脸颊下面，告诉他自己要睡了。
　　丁无客抽手摸她的头，摘掉耳机问:“怎么不吃？”
　　她说:“吃过了，不太饿。”
　　也是那时候柯见雪才发现他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还有不少人影。
　　他的会议提前开始了？
　　不想打扰他，柯见雪转身要走，但又被他拉住手腕拽进怀里坐下。
　　丁无客说:“摄像头从你进来起被我关了，他们看不到，没事儿。”
　　柯见雪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和他说的确实一样。
　　不过这和她要离开有什么关系？她待在这儿算什么，打扰他工作吗？她好像没那么没眼色，刚才要是知道他在开会，她一定不会推门进来。
　　所以她站起来，要走:“你开会吧，我走了。”
　　“刚吃完东西，没消化呢，回去躺着过会儿再睡，我还有半个小时结束，回去给你上药。”
　　还挺细心，但她不接受。
　　虽然只有一次，还被她中途打断了，但还是用了四十多分钟，而且是不带前戏的时间，她都快要累晕了，哪有时间等。
　　柯见雪沾了床就闭眼。
　　书房里，男人重新打开摄像头，操着标准的汉腔开口:“抱歉，爱人还小，睡醒不见我觉得害怕，找我在什么地方，去哄了她一会儿，耽误时间我很抱歉，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了。”
　　虽然是会议，但还是有专人配合翻译。
　　“丁老板对妻子很好嘛，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能让丁老板这么担心，一定是很在意的人了，希望你们家庭幸福美满。”
　　“丁老板这次回国是因为想念妻子了吗？”
　　“嗯，她生日快到了。”
　　丁无客一一谢过后继续会议。
　　卧室里，柯见雪已经睡着了，特别安静的躺在床上，男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动了一下，搞得他以为她是在装睡，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久。
　　但她后边就没动静了，呼吸也特别平稳，丁无客叹息着摇头，拉开她的腿拿药过来，那里红红的，因为长时间的摩擦有些肿了，虽然已经合上，但明天一定要喊疼的，毕竟上次只是个头还疼了一天。
　　他动作很轻，怕扰乱了她的好眠，均匀涂过药膏之后就在她边上躺下，看她因为热而泛红的脸。
　　丁无客伸手轻抚，他的指腹太粗糙，硌的她不舒服，动了一下呢喃说疼。
　　他笑着收回手，借着浴室里昏黄的灯端详她的脸。
　　因为他上次的无理取闹，她变得特别乖巧，做什么都顺着他，如果是换作之前，她一定不会同意他进去的，但现在为了他不生气，即使疼还是忍了。
　　虽然他说过那事就此翻篇，他不在意了，但她始终记得什么，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无论他怎么哄，怎么主动，他总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远了，甚至不习惯。
　　那个闹闹腾腾不服不怕他的人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这个守规矩的小人儿。
　　最开始说好的等她决定和她在一起之后再发生关系，丁无客其实记得，可为什么今天他会这么着急，着急到即使她不想，他也还是继续了，或许，他感受到了一些即将离别的不安，用力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壳壳，我爱你，对不起之前的事，不要离开好不好？”
　　昏黄灯光下，那个人附在她耳边喃喃。
　　柯见雪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叫她“壳壳”，她一眼就认出他是小时候寄宿在她们家里的大哥哥，却始终记不清他的脸。
　　她听到他说:“壳壳，我爱你，对不起之前的事，不要离开好不好？”
　　那又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出现呢？
　　她实在不明白。
　　天冷了，外头开始结霜，阳台上种的有多肉，一晚上小了不少。
　　太阳高升时，柯见雪把它们带进屋里，用暖气给它们恢复元气。
　　那些花草是妈妈在时特别喜欢的，爸爸一直娇养，到了她这里从她参加工作筹钱之后就疏忽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好好对它们。
　　看他好不容易起来，柯见雪问:“丁无客，医生找了吗？没找不带你去城南。”
　　“找了，昨晚上就去了。”他站在浴室门前，摆了个特别混蛋的poss，昨晚上打理好的潇洒的背头此刻已经变得毛躁，可见他睡觉有多肆意，“不放心就去看看，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柯见雪挑眉问:“真的？”
　　他点头:“当然。”
　　“那昨天晚上还弄进去，害得我吃药，丁无客，我要是因为这个药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跑不了。”
　　不会有意外，但他就是要当混蛋。
　　“有孩子了我就养，和你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想要孩子你自己去生，我不可能的。”
　　狠心啊。
　　狠心。
　　他低头:“可是可可，我只喜欢你啊。”
　　他就是要一遍遍的说喜欢，说爱，宁愿丢掉他为她铺好的路，只是为了不让她害怕，回到最初的模样。
　　和她表白吗？
　　柯见雪不信他的话，又想起梦里那个人。
　　她没回答，转身去外面。
　　丁无客跟上去追问:“疼吗？疼就再躺一会儿。”
　　他手热热的，热的她肩头瞬间暖了，柯见雪停下前行的脚步，故意激他。
　　“假惺惺，早干什么去了？”
　　“谁能一直忍住不碰自己喜欢的人？我对你有反应过多少次，你不是不知道，这么久了才一次，可可，你对我有点苛刻啊。”
　　她还是没理，转身回卧室躺下。
　　“我要吃楼下斜对面那家店的包子，要吃香菇牛肉馅儿。”
　　“得嘞，穿个衣服下去。”
　　他走的很快，快到柯见雪只看到他的背影。
　　她又一次躺下，窝进被子里闭眼，倒也不是困，就是眼前头一直重复的都是他刚才离开时的情景。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还打开手机放了首歌，是她喜欢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有些年代了，她记得小时候就在电视机里听到过，现在也还是没忘。
　　听歌可以放空整个人，柯见雪不是第一次知道，经常这么做，丁无客回来的时候她大脑还是空白。
　　看她躺在床上没有欢迎自己和早餐的意思，丁无客伸手轻轻掐她的脸，捏着她的软肉问:“怎么回事儿？不欢迎我也不欢迎早餐。”
　　因为不想，因为已经认清他和自己的心。
　　她皱眉:“疼——”
　　丁无客不信:“小骗子，我没用力。”
　　但她委屈的要哭了，眼泪蓄满眼眶，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下来，男人撒开手，道歉说:“我以为自己没用力呢。”
　　她脸上其实没有一点红痕，他也看到了。
　　柯见雪别开眼，缓缓坐起来，拿被子搭在自己身上:“倒也不是这个，只是忽然想到我的暖气开了一夜，很费电的，心疼电费，肉也疼。”
　　只是这样？
　　男人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让她自己输数字转钱。
　　他问:“刚才真疼假疼？要是真的我以后就注意了。”
　　她说真，然后就坐起来吃包子。
　　“腰也不舒服。”
　　“知道了，快吃，吃完给你揉。”
　　她照做。
　　虽然是自己点名要的，但她还是只吃了两个，之后就趴在床上示意他开始。
　　丁无客动作熟练，和之前给她按脚时一样，弄得她特别舒服，所以那个想法就又冒出来。
　　“丁无客，你是男模出身吗？”
　　“伺候你的时候可以是。”
　　她还以为他会生气。
　　不过，他确实是生气了，手上力道一直加重。
　　柯见雪回头娇气的瞪他:“疼，你轻一点啊。”
　　他笑着说好，耳边都是她娇俏带着一丝不爽的声音，他想听一辈子。
　　所以丁无客问:“柯见雪，一直这样对我撒娇好不好？”
　　力道放轻了，就只剩舒服，柯见雪闭上眼睛摇头拒绝:“不好，我又不是长不大的孩子。”
　　“在我面前可以是，随便想做什么。”
　　“揍你呢？”
　　“想揍哪里提前招呼，我凑到你眼前头任你处置。”
　　那个小小的、带着热意的手掌打到他身上其实并不疼，跟挠痒痒一样，还带着她独有的香气，对他来说那是奖励和撩拨，因为他只会觉得爽，觉得心里痒痒的。
　　柯见雪说他只会吹嘘。
　　丁无客忽然问:“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柯见雪摇头:“三十几？”
　　“二，马上三十三。”男人用手碰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撩拨说，“老处男被你破处了，对我负责啊。”
　　“有心而无力啊，没钱，养男人很费钱的。”
　　“我倒贴还不行吗？”
　　这就是男人，真正想得到什么就算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得到，得到之后腻了又该舍弃。
　　这些她都知道。
　　她问:“倒贴我多少？”
　　“跟我在一起，多少都给。”
　　“我说不呢？”
　　“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