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36、我伺候您 “你还

　　“你还没背过我。”
　　语调是她习惯的娇蛮。
　　丁无客也想试试，用特别快的速度蹲下去，反手揽着她的腰背她下楼。
　　她们房子买的早，小区偏老，没有电梯，要走步梯下，三楼，不算高，她不重，身上只有硌人的骨头，丁无客没感觉到重，一直在想她瘦的厉害，和小时候差了不少呢，小时候脸圆乎乎的，虽然不胖，但看着至少匀称。
　　所以他说:“晚饭多吃一点有奖励。”
　　柯见雪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奖励？”
　　他笑，和她讲条件:“知道你喜欢钱，一口一千，前提是你不坑我啊。”
　　“我有那么坏吗。”柯见雪小声埋怨，“我发现你对我误会很深。”
　　很深吗？他也觉得。
　　丁无客问:“误会深在哪里？”
　　柯见雪深吸一口气和他谈心:“我不是喜欢钱，只是背着血海深仇，奶奶身体又不好，不得不喜欢钱，我必须要挣很多钱给她治病，如果我没有这些重担的话，可能我们也会像小圆和桓依晁那样。”
　　她言尽于此。
　　桓依晁和莲纶圆，她们两个过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知道了，我跟你道歉。”丁无客把她放在副驾，扣好安全带上车，“想要什么赔礼？”
　　柯见雪摇头说不知道:“要不还是给我你多的花不完的钱吧。”
　　丁无客照做，从车里拿出一张卡给她。
　　“没有密码。”
　　有钱就是好，银行卡都可以随地大小放。
　　“昨天那家湘菜不错，我还想去。”
　　她们一起吃的那家吗？
　　丁无客搜了导航，给她看是不是那个位置。
　　她说不知道，觉得随便选一家也行，男人径直开车去了，门头装饰和昨天那家一样。
　　“你来过啊。”
　　他的产业遍布各地。
　　“没有，靠的是直觉。”
　　“男人也有第六感？”
　　他一直都很心细的好吗，只是她没察觉到而已。
　　丁无客睨了她一眼，带她去顶楼包间，和昨天的装潢不一样，全都是古典元素，和外头奢华的门头差不多，柯见雪有点形容不出那是感觉，只觉得震撼，在这之前，这种场面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不用预定吗？”
　　“这个包间只开给我。”
　　柯见雪又一次领悟到他的财力和权利，不客气的把菜单上那些招牌都要了一份，之后问他喝不喝酒。
　　他摇头:“喝酒误事，还容易把你睡了。”
　　柯见雪有些尴尬的挠头。
　　想起从前，丁无客忽然提起:“上次在酒店，抱歉，还疼吗？”
　　“你走之后又疼了一天。”
　　她垂眸，脸颊红红的，好像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男人笑着安慰，安慰的同时还在戏弄:“以后放松一点，别害怕，顺其自然，不然有你吃的苦。”
　　只要她们不分开，总有一天那层屏障会被捅破。
　　丁无客也没想过放她离开。
　　“怎么不害怕？我一想到——”
　　后面的柯见雪没说，因为包厢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送进来的是烤饼干，海绵宝宝造型。
　　丁无客让她尝一尝，她摇头。
　　“我点的都是辣的，小时候我妈说甜辣混在一起容易伤胃。”
　　经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饼干是丁无客特意要的，现在被当着员工的面拒绝，他的面子好像有点过不去。
　　哪料他说:“打包吧。”
　　经理照做，小心翼翼关上门离开。
　　丁无客挑眉:“继续。”
　　他想听一听这次她要怎么夸他。
　　柯见雪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不说了，总之就是害怕。”
　　他却不依不饶地继续:“那我轻一点，晚上来好不好？”
　　这次回来是特意看她的。
　　柯见雪没有回答，跑去门口走廊上等菜。
　　小姑娘，怕了就躲。
　　有他坐镇，餐上的快，柯见雪还记得他说的奖励，打开手机计算器吃一口记一次数，有时候她加的慢了，丁无客还会自己上手。
　　“吃饱了有力气干活。”
　　闻言，柯见雪被呛了一下，眼泪都流出来。
　　“骗你的，好好吃。”男人抽出指尖在她边上坐下，细心擦拭她的泪，“等会儿去你家吗？”
　　她说是，一口气喝了两杯水，丁无客慷慨的加了个二十上去，柯见雪立马笑起来，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和下午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样。
　　或许是她笑的太有感染力，丁无客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是谁说不喜欢钱来着？”
　　好吧，她确实喜欢，不过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不喜欢钱吧？
　　柯见雪闭眼想要逃避，但还不忘说明情况:“不喜欢钱的人才奇怪好吗？”
　　晚饭之后，收到丁无客转来的十二万块钱，柯见雪说要逛一逛，送他个东西，丁无客在想她会送他什么，然后就收到一个小小的胸针，紫粉色的蝴蝶，很小巧精致，别在衣服上正好。
　　是她最开始在商场卖掉那枚粉戒时买来的，当时是怕他发现她没办法交代，打算拿这个当掩饰，但是一直没收到诘问，她就也没送。
　　价格不是特别昂贵，两千多块钱，和他自己那些当然不能比，但多少也是她的心意，丁无客很喜欢，当即别到胸前。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送他东西，意义特殊，丁无客高兴的抱着她在楼下大厅转了一圈。
　　他知道，胸针一定是提前准备好的，早就想要送他，不然也不会连大厅都没出就送给他。
　　丁无客笑，笑她用情而不自知。
　　他问:“想去哪里消食？”
　　她答:“累了，不想消，要不回家？”
　　丁无客说可以，背着她转了个圈才上车。
　　那些小饼干待在她怀里，连封口都没打开。
　　“尝一口啊，一盘大几千呢。”
　　不是只有二十多个，镶金边了这么贵？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男人解释:“孔雀蛋做的，贵。”
　　孔雀蛋？确定能吃？不会变异吗。
　　柯见雪把它拆开，先给丁无客吃了一个，看他吃完没变样才往自己嘴里送。
　　味道意外的好，脆脆的，进嘴都是醇香，又有一点松木的清冽，不噎人，像水一样顺着喉管下去，留下的只有清香。
　　“喜不喜欢？”
　　“喜欢。”
　　“下次再吃第一个要分享的人是谁？”
　　“奶奶。”
　　“第二个呢？”
　　“看你表现。”
　　绕来绕去把他自己给绕进去了。
　　还在想这个人对待他的时候怎么都是精明？
　　丁无客笑着吻她的脸。
　　她们搬家后的房子对他来说其实特别陌生，一直到他创建徽园有了权势，才让人查到她现居的地址，但他那时候权势不大，没能阻止很多事的发生，尽管现在在尽力挽回，推着她往前走慢慢成长，但很多事还是不称心。
　　他为她铺好的路她不可能完全照着走下去，很多时候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经常偏离轨道，解决的同时也在为之烦心，诸如这次她主动搭讪陈康，又让康雾雨搅和进来，她是真的和他离心了。
　　从莫斯科回来起，或者说，从他给柯见雪发完那条自己会在瑶海落地的那条信息起，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渐行渐远了。
　　没有安全感的不止是她。
　　丁无客总觉得她会在某个清晨离开他，所以宁愿他前些年做的努力就此作废，只要她肯留下，他就选择一直为她兜底。
　　.
　　丁无客很少能感受到家的感觉，直到他被送到城南老路，遇到她们一家，他才得到了家的感觉。
　　那间房子虽然小，但特别温馨，承载着他幼年时所有的回忆。
　　现在家里换了大房子，他没来过，觉得陌生，但墙上挂着他再生父母的照片，又陌生不起来。
　　柯见雪站在卧室前打算开门，回头时看到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盯着墙上那些照片看，和下午进门时一样。
　　觉得奇怪，她问:“看什么？”
　　“看你小时候可爱。”丁无客胡乱搪塞，抱着下午擦拭的那张她的单人照进卧室，“这张是你自己，怎么不放卧室？”
　　柯见雪就势把它摆在床头，小声说:“她们走之后一直没来得及。”
　　看他径直在床边坐下，不打算去其他地方，她问:“你要和我睡一张床吗？”
　　她的床是公主床，买了好多年了，那时候她还小，但爸爸给买的是一张大床，就算丁无客她们两个同时躺也不会挤，她那么问只是觉得他会嫌弃她的床单幼稚。
　　“不然？”丁无客侧身躺下，打开暖气脱衣服，他说，“难道你想我住外面？”
　　柯见雪解释:“没有，只是怕你觉得我幼稚。”
　　他来这边没带睡衣，柯见雪也没有，所以洗完澡是光着出来的，趁他洗澡的时候柯见雪下楼买了，睡衣没洗过，他大概率不穿，但内裤不穿她是不会允许他上床的。
　　柯见雪打开门进卧室的瞬间，就看到他躺在床上盖着她的粉蓝色凯蒂猫被子，不用想也知道下面什么也没穿。
　　她把袋子递过去，挪开眼说:“不穿内衣不准上我的床。”
　　丁无客说知道，催促她去洗澡，眼神在她从浴室出来那一刻起就一直黏在她身上，时刻准备着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柯见雪在敷面膜，他暂时没机会，但不肯闲着，就问:“等会儿能不能？”
　　她摇头。
　　丁无客追问:“为什么？”
　　得到的还是那个答案。
　　他又问:“那你伺候我呢？”
　　她点头又摇头，点头是怕他生气，摇头是她不想。
　　具体答案靠他自己猜。
　　丁无客默认后者，他叹气:“那我伺候你？”
　　柯见雪没说话，他就抱着她走到书桌前那个小椅子上，把她放下之后掀开睡衣裙摆跪到地上钻进里面。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吻上来了。
　　女孩儿闭上眼，腰身不由自主挺起，纤细的手腕想要把他推出去，可惜无果，只引的那个人不停的笑。
　　“你笑我？”
　　“没有，觉得你可爱，觉得你喜欢做无畏的挣扎。”
　　不还是笑她？
　　柯见雪有点不高兴，故意收紧小腹阻碍他的动作，她收的紧，热意将他彻底包裹，丁无客瞬间觉得进退两难。
　　他抬头，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看到她认真的脸。
　　“错了错了。”丁无客道歉，拉低姿态继续补充，“饶了我行不行，全小姐，我伺候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