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19、“妈妈” 支付宝

　　支付宝提示一万到账柯见雪才在手机上叫车。
　　“这只是定金啊，记得到付。”
　　无情。
　　“你怎么不住到我钱包里？”
　　丁无客气急败坏的大喊，没忍住剧烈咳嗽起来。
　　她倒是想。
　　“别咳啦，我带你去医院。”
　　柯见雪假意关心，实则伸手去捞他的钱包，但没摸到，只摸到一张卡。
　　“哥哥。”女孩儿矫揉造作的眨眼看他，抿唇羞涩的低头，“这个是什么呀？”
　　“空卡。”
　　空卡他会带在身上？柯见雪可不相信。
　　所以她从他那儿夺过手机，威胁说:“密码多少，不说取车了。”
　　丁无客重复:“空卡。”
　　柯见雪不在意:“你可以转钱进去。”
　　怎么眼里只有钱的影子。
　　丁无客无奈闭眼:“你怎么只学会见钱眼开了？”
　　什么意思？
　　不要钱要什么？
　　难道要爱？
　　而且，她从最开始接近他，不就是为了钱吗？
　　现在又有什么好装的。
　　男人还在咳，柯见雪欺压到底，打开他的手机要自己拿钱。
　　“我自己转了。”
　　她输的十万，没想到瞬间支付成功。
　　连密码都没有。
　　这下换柯见雪懵了。
　　这么有钱，握着那么大的公司，还没一点防范心理，连支付密码都不设？
　　那她每天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她三位数的存款算什么？
　　算笑话吗？
　　柯见雪愣住了。
　　男人早就看到支付界面了，看她愣神从她手里抽回手机，笑着说:“有胆子说没胆子做。”
　　他要是她的话，直接把他余额都给转空了，十万算什么，丢出去溅不起一点水花。
　　柯见雪叫的车要到了，所以带他下楼。
　　看他走路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她打算扶，但被丁无客制止了。
　　他说:“可别，我再给你压趴了，到时候咱俩都得进医院。”
　　柯见雪暗骂他是神经病。
　　她身体好好的去什么医院？
　　她们到楼下的时候车正好停下，柯见雪和他一起在后排坐下，伸手揉肚子。
　　丁无客在边上说风凉话:“让你中午一直吃。”
　　闻言，她的气瞬间不打一处来，白眼往边上挪:“你淋雨简直就是活该。”
　　医院人不多，连挂号的都没有，她们直接去了诊室，医生在倒热水，看到她们来了还打招呼。
　　“哪位不舒服？”
　　丁无客答:“她肚子不舒服。”
　　之后就推着她坐下。
　　他怎么知道？
　　看她们年纪都不算小了，女孩儿手上还戴着戒指，医生例行询问:“结婚了吗？”
　　柯见雪摇头。
　　“男朋友呢？有交吗？”
　　这个——
　　柯见雪在想要怎么答。
　　“我就是。”丁无客自然而然在她边上坐下，伸手揽她瘦小的肩，还学会了抢答，“近期同房过。”
　　？
　　柯见雪偏头瞪他。
　　“同房的时候有没有做防护措施？”
　　他说没有。
　　医生拿了根验孕棒递给丁无客:“测一下吧。”
　　“我要当爸了？”丁无客表现的特别惊喜，一点表演的痕迹都没有，“是吗医生？我要当爸了。”
　　他声音不小，办公室又没关门，走廊上三两个行人都在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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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见雪想找东西堵上他的嘴。
　　医生推了推眼镜:“暂时不排除。”
　　“我们去测了。”丁无客满脸笑意，小心翼翼拉她起身，“听到了吗媳妇儿，我们可能要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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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柯见雪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看她全程被自己老公牵着走，医生下意识询问:“会用吗？”
　　“会。”
　　还是他答的。
　　出了诊室，丁无客就开始往厕所的方向跑。
　　跑得慢的话那个人肯定要打他。
　　他心里高兴，没跑太快，虽然比她早到，但还是任她拍了一巴掌。
　　丁无客继续犯欠儿，拿东西在她眼前晃:“试试吗？”
　　柯见雪根本没好脸色给他，抬腿把他踹进男厕:“你他爸的自己试。”
　　“自己试就自己试。”丁无客嘟囔着往厕所进，“要是怀了怎么办？”
　　她没理。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他的吵闹，柯见雪反而静下心思考。
　　他怎么知道她肚子不舒服？
　　是在车上那会儿猜到的，还是说他一早就知道，发烧的事儿是装的，兜了这么一圈只是为了变着法的带她来医院检查？
　　她没有答案。
　　“铛铛铛铛~”男人推门从里面出来，手里真的握着那个东西，“很遗憾啊，一条杠。”
　　柯见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转身往诊室走，丁无客跟在后面，回办公室时脸上还写着落寞。
　　只看他的脸，医生就猜到情况了，但还是看了一眼才给结论。
　　“去二号窗口抽血化验一下，看看是不是消化系统的问题。”
　　丁无客拿着单子和她一起往外出。
　　“害怕吗？”他问。
　　“还好。”她答。
　　“嗯。”
　　丁无客难得正经，听到抽血比她本人还紧张。
　　他去外头买了两瓶矿泉水回来，让她喝着压惊，然后才叫窗口医生。
　　针管很细，柯见雪没害怕，眼都没眨一下就已经结束了，倒是丁无客，在边上吓的不敢看。
　　柯见雪主动询问:“你怕血啊？”
　　他摇头:“不怕。”
　　不怕为什么闭眼？
　　但她没再追问，准备去长椅上等结果，想起她们是因为什么来，所以又问:“还烧吗？”
　　丁无客给的是肯定答案，又折返回去找刚才那个医生:“我有点发烧。”
　　柯见雪跟在后头，什么话都不说。
　　医生让他量一下体温，然后发现他烧到三十九度。
　　就这样刚才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
　　柯见雪叹气，和他一起去外头窗口取药。
　　她问:“先去吃饭？”
　　抽血结果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丁无客表示可以，反正在这儿待着也是干等，不如先出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出了大门，他就又欠起来:“想吃什么？男朋友请客。”
　　柯见雪还想揍他，但一想到他烧到三十九度脑子都快糊涂了，最后选择收手。
　　她解释:“我是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才可怜你不揍你的。”
　　不过好像也没人问。
　　苍白的解释，摆明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可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他要吃烤鸡翅，说完就要找摊子坐。
　　还真是烧糊涂了。
　　柯见雪问:“发烧了还吃？”
　　他说是:“我要吃。”
　　跟个孩子一样。
　　“吃完就烧死了。”可惜柯见雪不想惯他，“烧成啥了还吃鸡，你怎么不喝牛奶配一块走的快呢。”
　　言瞿生病她也这样说话？
　　丁无客拉拉着脸:“凶巴巴的，不吃就不吃。”
　　然后径直往粥铺走。
　　她们随便喝了一点小米粥，养胃，连菜都没吃。
　　丁无客把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但粥铺剩的菜都是发物，他吃不了。
　　“唉，柯见雪。”丁无客瘪嘴叫她名字，商量说，“过几天我好了能不能一起吃我想吃的。”
　　知道她不会同意，他又补充:“给你钱。”
　　听到钱，她答的比谁都快:“可以。”
　　奶奶还没醒，为了她能早点儿醒过来，她就要一直攒钱一直手术。
　　雨后的天黑的慢，丁无客头发还是没干，照理说不该，他回去那么早，就算被雨淋也是下车那会儿淋的，不吹头发到现在也该干了。
　　可他头发还是没有一点要干的意思，虽然没有水滴下来，但始终黏在一块。
　　——柯见雪忽然觉得他是在骗自己。
　　她问:“你做造型了？”
　　“那是，精心准备的。”丁无客伸手晃自己早上穿的那件亮眼的小风衣，“帅到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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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头发。”
　　“喷了发胶。”
　　一点也不遮掩。
　　柯见雪虽然知道了，但他发烧的事儿不是假的，大概率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她要回去等结果，丁无客跟在后头，甩都甩不掉。
　　柯见雪往凳子上坐，他也跟着坐下。
　　跟屁虫。
　　但，她好像想起什么事。
　　柯见雪把矿泉水递给他让他吃药。
　　丁无客表示自己可以生吃，结果拆开包装看到那个黑乎乎的药和闻到难闻的气味儿后的瞬间还是选择用水辅助。
　　他吃完药时间正好差不多了，丁无客就去取结果，拿着单子找医生。
　　医生又在倒热水的路上。
　　他站在门口敲门:“化验结果出来了。”
　　难得的、少有的礼貌。
　　医生推了推眼镜开始看单子:“还是消化系统有问题啊，不过还是做个彩超吧，保险一点，看有没有怀孕，有些女孩子怀孕不容易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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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无客又拉着她往彩超室去，路上还贱兮兮的问:“老婆？想要孩子吗？”
　　不出意料的，柯见雪给了他一巴掌，为他的多嘴而心烦。
　　“都怪你闲的没事撒谎，现在做不完的检查。”
　　“提前体验一下嘛。”看她生气，丁无客用手轻轻晃她的胳膊，“我还没当过爸呢。”
　　没当过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没当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
　　他只对她发情，这还不算吗？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不开玩笑了。”
　　丁无客还在开玩笑。
　　他又挨了一巴掌，不过那人不生气了，反而逗他:“我也没当过妈妈，你叫我一声。”
　　“妈妈。”丁无客就真的叫了，用乖乖小狗的眼神看她，“妈妈满意吗？”
　　柯见雪的心好像乱了。
　　但不是心动，是又想揍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