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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可奉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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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见雪和那些学生一起转了一个上午,结束之后要去外头吃饭。
看她不怎么说话,来来回回只有一个皱眉思索的表情,言瞿问:“怎么了?”
柯见雪摇头说没事。
倒是丁无客,走过来拍他的肩:“男朋友当的有点不称职啊,连自己女朋友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对她不够了解。”言瞿低眉,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觉得得意,“丁总有什么指教吗?”
无可奉告。
丁无客摇头:“我也不了解,只知道她喜欢钱。”
空气里带着宁静和寒意。
言瞿追上去握她的手,不出意外的凉。
“吃点什么?吃完去买衣服。”
柯见雪正好看到一家酸汤饺子,所以说:“那边有家饺子。”
他会意,收了收脚步和她一起过去。
赶上饭点,店里人头攒动,柯见雪看了将近半分钟时间才找到一张桌子。
那俩男人跟着她一块儿坐下,言瞿在她边上,丁无客在对面。
觉得被他们俩围着还怪尴尬的,柯见雪翻出手机要找电视看,言瞿快她一步,已经打开昨天她说的小马宝莉了。
她觉得更尬尴了。
早知道就不随便撒谎骗他了,明明是丁无客看的,现在丁无客有耳福了,她倒是如坐针毡一样。
想起还没点餐,言瞿主动去找菜单,柯见雪趁机换了一个探案的片子,握着拳恐吓丁无客欠兮兮的脸。
言瞿带着服务员来的时候,看手机播放的视频被换了,换成她前段时间看的那个探案片,没惊讶,反而内疚了一小会儿,因为他把这个给忘了。
柯见雪要吃酸汤饺子,一个人要了两份,还勾了一瓶可乐,言瞿跟着她选的,丁无客就闭着眼随便勾了五个。
反正不是他花钱,没什么心疼的,而且这的价格就算他勾一百万个言瞿也不会破产。
看他选了那么多根本不是一个人的量,言瞿有些担心:“不会撑到吗?”
丁无客摇头:“吃不完打包带回去。”
他说好,起身去付款。
柯见雪很喜欢妈妈包的饺子,特别是酸汤味儿,小时候一周至少要吃五次,自从妈妈离世,她就再也没吃过了,爸爸为了哄她也做过好几次,但和妈妈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后来他也离世,她就有了两个怀念的味道。
那两份都被她吃了,原以为自己想到曾经会伤心的痛哭流涕,没想到竟然格外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平静到丁无客无法忽视。
言瞿神经线上有一些问题,小时候摔到头导致的,不能吃酸和甜,否则牙就疼的厉害,虽然他吃的艰难,但还是一口没剩。
从店里出来,他说要买衣服,问丁无客缺不缺,丁无客说不缺,打车回酒店,看柯见雪没跟自己一起回的意思就知道他们已经提前约好了。
瑶海的街道不算宽阔,加上天有要下雨的意思,路上车很多,多到堵的水泄不通,他们用了半个小时时间才找到最近的商场。
言瞿问:“你年轻,眼光好,帮我挑一挑好吗?”
柯见雪没拒绝,在脑海里脑补了几个适合他这个风格穿的衣服,之后直奔商场。
她俩前脚进商场,后脚外头就下雨了,言瞿还在感慨有她在就是幸运,柯见雪已经替他选好一个款式了。
特别常规的白色衬衫,款式也常见,不出众,但特别适合他那张温润的脸,言瞿试了,和她想的感觉一样。
言瞿很会举一反三,看她眼里都是满意,又自己选了几个和她挑的差不多的试了一下,得到的还是同样是夸赞,他比较喜欢黑色,临走的时候还选了两个黑色的。
看他买完,柯见雪问:“回去吗?”
言瞿摇头说不回:“外头下雨了,避会雨再说。”
雨势还不小,一时半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说好,和他一起在商场里逛。
言瞿总往女装区看,一直在寻觅哪些衣服穿在她身上合适,后来停驻在橱窗前的豹纹风衣上。
那件风衣颜色不太规则,内衬是豹纹,还额外夹杂了一些粉色,外头就是常规的咖色,做的有收腰处理,不知道为什么,言瞿第一眼就看到它。
看他在那儿停了很长时间,一直不说话,也不前行,柯见雪没看他在看什么,刚要问他怎么了就听到他问。
“试试这件?”
那时候她才看过去。
十二万三。
柯见雪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上面昂贵的价格,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她觉得没必要,所以摇头:“不要。”
言瞿没问原因,知道她们年轻人喜欢奶茶,看到不远处有卖,他问要不要喝。
怕再一次得到否定答案,收回自己说了一半的话,他就牵着她走过去,问她喜欢什么。
柯见雪随便选的果茶,香柠无花果,她小时候吃过无花果,觉得味道还不错,就想再尝尝,言瞿要了一杯一样的,但不放糖。
“先生,无花果会有一丝丝甜味。”
“没关系。”
言瞿付完钱称自己要上厕所,让她在这儿等他回来,之后转身离开。
他去的方向真的是厕所,柯见雪就没多看,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穿的高跟鞋,和之前的比起来不算高,只有六厘米,但站久了还是会不舒服。
店员夸赞她气质好,以为她是明星还要了合照,后来得知她是素人称自己只收藏不发社交平台,柯见雪表示没关系,认为自己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言瞿回来的很慢,慢到果茶做好十五分钟也看不到他人影,柯见雪只好发信息问。
“你肚子不舒服吗?”
“来负一买伞了,马上回去。”
柯见雪就闭着眼等。
他回来的确实快,就是手里拎了不少东西,不过她好像记得他走的时候把东西全都搁到地上了。
现在怎么又——?
看他满脸欣喜,毫不遮掩奔向自己的样子,柯见雪瞬间明白。
那件风衣他还是买了,应该不止风衣,还有其他的,但她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想问。
柯见雪并不想亏欠言瞿太多,仿佛不问就能逃避。
“买伞了,还逛吗?不想逛的话我们就回去。”
她还记得他昨晚没睡,所以点头。
言瞿叫了车来,拎着大大小小的包回酒店。
柯见雪还是觉得不舒服,就着果茶吃了点药,靠在靠背上休息。
言瞿一直在看她,很快发现她的不适:“去医院吧?”
“不用,吃药就好了。”她拒绝的快,“早上就是这样,吃完就好了。”
他还是不放心,想要继续开口,但她已经闭眼了,言瞿叹气,低头说:“过会儿要是还不舒服就提前说,咱们早点去。”
她说好,低下头任由长发散落。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落进水坑里,蹦出水花挤到一块儿欢聚。
到酒店之后,柯见雪倒头就睡,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害怕她是发烧,言瞿还特意摸了一下,但她额上温度不高。
难道是昨晚没睡好?
言瞿轻手轻脚去外边收东西,不想打扰她好眠。
风衣他买回来了,三件,不止是橱窗挂的那件,长短不一,款式也不同,额外集齐了黑蓝两个颜色,内搭和裤子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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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赶在黑夜来临前,太阳光又一次在天空中绽放自己的色彩。
雨水冲刷了天空的阴霾,露出原本湛蓝的颜色,柯见雪从窗户看出去,觉得外头格外亮堂,还以为一觉睡到第二天了,打开手机看还不到五点。
她又一个人待了会儿才推门出去,言瞿不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柯见雪觉得他可能去找丁无客谈工作了就没管。
一直到五点多点儿接到丁无客的电话,她才知道他们没在一块儿,不过,这个不是主要的了,主要的是丁无客生病了。
柯见雪去敲门的时候,屋里还在不断传出他剧烈的咳嗽声,那人拖着病体开门。
脸红红的,眼睛有些迷离,她还没来得及彻底看清他的脸,他就又转身咳起来。
不舒服的样子不像装的。
所以她问:“怎么回事儿?”
“发烧了。”丁无客坐在门口玄关处的柜子上,手一直挡在脸前头,“回来被雨浇了,没在意,没想到会发烧。”
那时候柯见雪才发现他头发还是湿的。
“被雨浇了不擦头?”
“困啊,昨天晚上被你折磨的睡不着。”
什么叫被她?
柯见雪刚要反驳,就想起来他是躺在那块儿湿的地方睡着的,还什么都没穿。
她睡觉有抢被子的习惯,不会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加上下午被雨淋才发烧的?
想到这儿,柯见雪稍稍内疚了一下,但只内疚了一秒就觉得是他的错,和她无关。
是他自己非要乱来的,结束了不换床单也不穿衣服,和她有什么关系?
“能坚持吗?能坚持就不去医院了。”
…
难道他病的不够可怜吗?连医院都不带他去。
“不能。”
“可是你还能说话。”
……
想他死可以直说。
“鹦鹉还会说话呢柯见雪!”
“我要报酬,送你去医院的报酬。”
丁无客咬牙:“我给还不行?”
柯见雪不依:“先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