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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错吻 菜鸡震撼 ...

  •   “哎呀,孩子们还小,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桂双懿嗔怪地看着褚绝玺,接上他的话头,“你二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辈子,娘就满足了。”

      褚绝玺不认同:“人还是要有点志向的。”

      桂双懿嫌他烦,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管那么多,孩子爱咋长咋长。”

      褚绝玺不跟她吵,只歪着头笑笑,这个话题就算是揭过了。

      “大概就这些。”逐辛流讲完,盯着褚燕曰的脸,注意着他的表情。

      “原来我小时候是看得见的。”褚燕曰喃喃道。

      逐辛流没想到他先出口的是这一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有得有失,这不是人生常态吗?”莫美生亲昵地拍拍他的肩膀,“想开点。”

      “是吗。”褚燕曰低声道。

      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那时候的生活明明如此幸福且平和,为何到头来却成了这样?

      家散,人亡,只余他一人流连世间,努力拼凑着曾经的真相。

      他突然有些怨恨,怨恨为什么只将他一人留在在人世间,要走干脆一起走,独独留他又是什么意思。

      新倒的茶的热气氤氲在他脸上,他下意识摸向脖子,从里头扯出一条细线,细线的下端挂着一只金色的小燕子。

      那日他从老屋里找到了这个,索性就捡了根线挂在脖子上,如今也算是将父亲的期望随身携带着。

      见状,逐辛流也摸向腰间,在并不起眼的地方,一条小鱼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好似真的在海上奔跃一般。

      两只小物件凑在一块,大小一致,材质一致,就连里头蕴含着的情感也一致。

      谁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攫住心脏,很疼,但疼劲儿缓过来后又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仅存的两人靠着一团金线牵连在一起,分开,又重逢。

      他们还不能停,还要继续往前,为已亡人了结生前恩仇。

      “说回正事吧。”褚燕曰定了定心神,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再颤抖,“伯母,关于我爹娘……和阳无生。”

      莫美生原以为这个事情他不会再提起,没成想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回来,还是停留在这件事上。

      “你还是想要知道吗?”

      “嗯,我想知道我爹娘那么好的人,为何会被正派之人所害。”

      “辛流可曾听闻平云壤血洗师门一事?”莫美生抬头看向逐辛流。

      逐辛流皱眉,在脑中搜寻着对于此件事的印象:“有所耳闻,不过并不是很了解。”

      “就因为这件事,双懿和阳无生结下了梁子。”莫美生道,“阳无生不知何时同鬼修有了勾连,将他师门上下全部残忍杀戮,并按约定要将这些人的魂魄交予鬼修。

      “但他并未得逞,双懿正好途经此处,说什么也不许他将魂魄玷污,并强行将魂魄引走。阳无生由于食言,被鬼修废了身上所有的武艺,同常人无异。

      “自此,杀戮便起。”

      莫美生说到这,微微停顿。

      “你可知道你体内有一物,名为魂玉?”

      褚燕曰点点头:“我知道的。”

      “此物用于练武,会事半功倍,对平时的练功大有增益。可以这么说吧,用上此物练功,修习一个月,可以抵普通弟子修习一年的成果。也就是说用上魂玉,可以让他尽快恢复武功,登上掌门以及江湖之首的宝座,从而不会被他人质疑。”

      “这便是他灭脉的原因?”褚燕曰不敢相信,“仅仅因为如此?”

      莫美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就是如此偏执之人,你们若是碰上了他,可千万不要硬碰硬,定要用巧劲。”

      褚燕曰将这些一一记在心上,生怕遗漏了一点。

      “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魂脉在哪?伯母你可知道么?”

      “啊。”莫美生想了想,站起身,走到一面柜子前,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从里头取出薄薄的一张纸,“应当是这个。”

      褚燕曰看了几眼,便将那张纸塞进了逐辛流怀里:“你收着吧,出去后我就看不见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逐辛流收好后,问了一句:“上华林在这些事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仅仅是帮凶吗?”

      “差不多。”逐应接道,“由两个名派牵头,这些事的风声并没有走漏多少,所以大部人都不知何故。”

      “嗯,原来如此。”

      他的猜测一向很准,就连这次也不例外。

      “晚上了。”莫美生撩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你们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累了这么久了,应该也饿了。”逐应说,“走吧,咱们给俩孩子弄饭去。”

      夫妻俩笑呵呵地往厨房走,将褚燕曰和逐辛流留在了外头。

      “我对儿时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褚燕曰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只记得养父养母还有妹妹了,莫不是有人偷偷给我下了术法。”

      逐辛流失笑:“谁有闲工夫做这些事,忘了就忘了吧。”

      虽然他心中对此有点遗憾,但又无可奈何。

      他能怎么做呢?总不能掀开褚燕曰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这段记忆吧。

      “对过去,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内心不愿相信,还想再挣扎一下。

      “真的。”褚燕曰也很认真,“一点也不记得了。”

      “嗯。”逐辛流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内扩散开来,没有人说话,也或许是因为心里压着的事太多,没有人想要开口说话。

      “接下来……”

      “你觉得……”

      沉寂了好一会儿后,两人又同时开了口。

      褚燕曰笑笑:“你先说吧,年纪小,让着你。”

      逐辛流不服输:“不必,让着徒弟,你先说就是了。”

      褚燕曰拿他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在这种小事上绝不吃一点亏。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阳无生,上华林……这几乎是要我们与整个江湖为敌。”

      “先试试,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你暂时不必焦虑,有我在,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逐辛流用手指捻着腰间的小鱼,继续道:“若此番劫难,你我二人能一同跨过,连往后余生也一块过了吧,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啊。”褚燕曰不解,“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不娶妻生子吗?和我过做什么?”

      “你……”逐辛流恨他不开窍,只是把话收回,“没什么。”

      “和我过没意思的。”褚燕曰掰着手指,竟真的一件事一件事认真地跟他说清楚,“首先呢,我看不见,这就意味着你得放很多时间在我身上。其二,我没什么本事,认识的人很少,待久了难免会觉得无趣。最后,我要替养父母照顾妹妹,你也得跟我一起,你不会喜欢的。”

      逐辛流盯着他上下开合的唇瓣,那里老有一堆话要说,总是说出一些他并不想听的话。

      他忽然不受控制,情难自抑地贴了上去。跟他想象中的触感差不多,软软的。

      “唔?”褚燕曰手上用力,猛地将人推开。他小心翼翼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才怒道:“你做什么?这是在哪你不知道吗?怎能如此胡闹。”

      逐辛流含笑看他:“你的意思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就可以?”

      褚燕曰一下被他绕进去,顿时羞红了脸。

      “不可以,在哪里都不可以。”他说,“这件事不能随便对别人做你清楚吗?”

      “我清楚。”

      “那你说对何人能做此事?”

      “对心悦之人。”

      褚燕曰点头肯定他的答案:“既然知晓,以后便不可胡来。”

      “我没有胡来。我可以这样对你。”逐辛流一板一眼地说,“你说的。”

      “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又不是……”褚燕曰话说到一半,猛然怔住了,“你说什么?”

      “我心悦你。”逐辛流凑近他的耳边,悄声道,“你想听几遍?我都说与你听。”

      褚燕曰头疼地捂住额头。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想不到。

      “你定然是因为忆起了从前的事……才,才一时情绪上头,这不可能。”他语无伦次,试图撇清逐辛流的情感,“你弄错了。”

      “就是因为忆起了曾经,我才更加确定。”逐辛流指尖搓着衣角,努力为自己辩解,“其实我早就想这般说了。”

      褚燕曰静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他才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说不上来。”他说,“这种感情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我的全身,以至于我一碰到有关你的事,便会心神不宁……”

      “那你更要离我远些了。”褚燕曰连忙摆手,“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命有尽时,并且比你,要早结束的多。”

      他似是害怕般,将坐着的椅子搬离了逐辛流老远。

      “这样不对。”他补充了一句,“不该的,我们不该这样。”

      逐辛流上前走近几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褚燕曰一边躲闪着他炽热的视线,一边用脚蹬地,将椅子往后挪。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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