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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散心 菜鸡心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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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启全程光只顾着害怕和想着怎样逃跑了,哪里还有心思注意到别的东西。
褚燕曰对这个结果也并不感到意外,根据这几天和他相处的情况来看,他能注意就有鬼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位走失的同伴?”萧介之双臂抱剑,问。
“是。”逐辛流答,“所以我们的合作可以暂时到此为止了。”
萧粟之摊开双手,语气里颇有些惋惜:“好遗憾,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多同行一段路呢。和你们二位搭手很舒服,不用照顾这个照顾那个的。”
褚燕曰半开玩笑:“听你这话的意思,从前的同伴很拖后腿?”
他似乎从萧粟之的话中窥见了曾经的自己,也需要他人分心照顾自己,注意自己。不过今非昔比,他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软弱的他,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差不多吧。”萧粟之诚实地点头,“所以有时候我必须得分心去注意其他人,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像刚才那般全神贯注的对打,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不过现在天这么晚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打算?”萧介之插话说,“不如等天亮我们再分开行动,怎么样?”
方明启抬头望了眼天空,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确实已经很晚了,深夜在这种地方待着,还是人越多越好,人少了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想到这,他心惊胆颤地开口:“我同意我同意,在这种鬼地方,人多点还是安全一点。”
见有人附和,萧介之深吸一口气,干脆提议道:“我看中间的房子里房间挺多,不如我们就在那将就一夜?好歹也是有个床睡。”
萧粟之第一个反对:“床褥子那么脏,怎么睡人?”
萧介之:“凑合一晚而已,忍耐一下?”
“我有一计。”方明启听着听着突然拦在两个人面前,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柜子,“我看到他们有放几床干净的被子在这柜子里,你们看看能不能用。”
萧介之率先上前将柜子拉开,里头果然叠着几床清洗干净的被褥。
“应该是他们给自己准备的,没想到被我们强占了。”萧粟之脸上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喜滋滋地接受了萧介之的提议。
逐辛流用肩膀轻轻靠了靠褚燕曰:“你怎么看?”
“我都行。”
逐辛流一回头,正好看见方明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就等着一句同意。
“那便这样安排吧。”他答。
萧介之选的房间和萧粟之挨着,方明启则选择和他们在一条线上。
褚燕曰摸索着走进一间房,他其实并不太赞同这个提议,原因无他,独自一人睡在黑暗总让他觉得离死亡很近。
之前半睡半醒间被偷袭的经历历历在目,今夜又经历了如此凶险的变故,他总感觉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床给你铺好了,早些休息。”逐辛流从床边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褚燕曰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不若……你今夜就在此处休息?”
逐辛流脚步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方才说什么?”
褚燕曰吞了吞口水,犹豫着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今夜要不就在我这住?我只是单纯觉得你铺两张床太麻烦了,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逐辛流彻底将动作放松下来,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瞧着他,“真的不是什么害怕吗?”
褚燕曰的心思一下被看穿,他莫名感到有些羞愤,干脆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落上,逐辛流的鼻子差点被门夹住。他往后退几步,摇摇头无声地笑笑。
这人,还真是难伺候。
他抬手叩响门,问:“真不要我了?”
门内传来闷闷的一声:“不要。”
逐辛流应了声好,这才预备转身离去。
褚燕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心很慌,很烦,总之就是静不下来好好睡一个觉。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摸索到门边准备拉开门透透气。
“怎么?睡不着?”
褚燕曰刚拉开一道门缝,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朵。他吓一激灵,连连倒退好几步。
“吓着了?”
褚燕曰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方才的声音属于逐辛流,他颇感无语,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逐辛流满脸无辜,他耸着肩:“不是你要我在这休息么?我照做而已。”
褚燕曰一口气被他堵在心里,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去说。超出他意料的是,这人居然真的在他门口整整站了半宿。
“大晚上起来做什么?做噩梦了?还是睡不着想去散心?”
不待他回答,逐辛流自己往下接道:“反正我也不困,照顾下你的安全还是可以的。”
褚燕曰说:“我就是觉得心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是这样。”
“被晚上的事吓到了?跟着我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被吓到。”
褚燕曰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格外的想要一点依靠,或者说有能依赖的人陪着。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彻底地平静下来。
“去林子里走走?”逐辛流问。
“现在吗?”褚燕曰有些惊讶,“这么晚……怕是不安全吧。”
“有我在你怕什么。为师的能力徒弟还不清楚吗?”逐辛流一把抓着他的手,直接往外头走。
夜晚的林子里寂静得可怕,脚踩到树叶草丛的声音非常明显,若是有外人来,也可以很清楚听到对方的动静。
“在外面走走确实好了一些。”褚燕曰说,空气都比那个密闭的小房间好上了不上。方才一直躁动不安的心在此时也趋向稳定,缓缓平静下来。
“嗯,心烦的时候,一个人出来走走会舒服很多。”逐辛流答,“我以前常这样,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你对今天这事怎么看?是不是真的跟淮亲王有关?”
“这个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应该多少有牵连。”逐辛流接着说,“我并不希望如此。”
若此事当真有关,怕是他们早已经招惹上不该惹的人,以后想收场可就难办了。
“先前炼武村的贵人……会不会也是……”褚燕曰小心翼翼地猜测。
逐辛流眉头紧锁,然而说出的话的情绪却没有太大起伏:“照萧介之的话来说,朝中有胆子干这事得也就淮亲王一个人了,难不成还能有几个不同的贵人?头子也就只会有一个。”
两人一下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往前的路到底好不好走,但那又能如何,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我在想,捅了这么多篓子,我们甚至连魂脉的边都没摸到。”褚燕曰突然感到有点落寞,这种感觉就像是,看似触手可及的东西,实则远在天边。
准备得到之时又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可能触碰到的绝望感。
“怕什么。”逐辛流道,“路还很长,可以慢慢走。江湖之大,就是被人追杀也有你的容身之所。”
“我真怕死。我怕我什么都没得到就被人要了小命。”
“无妨,我护着你。左右这些篓子我也跟你一起捅了。”逐辛流笑笑,“把爹娘的事查完,我也就无事可做了,去哪都无所谓了。”
夜晚风凉,褚燕曰感觉有些冷,他不由得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招呼道:“回去吧,散心也散够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的愁绪始终挥之不去。
回到屋中,褚燕曰登时感受到了屋里的变化。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很熟悉的异香,好似前不久刚闻过。
他想起来,这味道和在路斯福屋中闻到的迷药味一模一样。
“不对,这屋不对。”褚燕曰迅速反应过来,“有人在屋里下了迷药,跟之前在路斯福那里的味道一样。”
逐辛流也警惕起来。
“得去看看萧介之萧粟之他们的情况。”
二人小心谨慎地走到门前,先是敲了敲,没人应。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一致决定破门而入。
毕竟吵醒睡眠和保命相比,还是保命更重要一点。
说干就干,逐辛流抬脚就往门上踹。奈何门的质量太好,他猛踹了三下才彻底将门踹开。
只见萧介之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身上还被人绑上了绳子,缠绕了好几圈。
褚燕曰捂着鼻子,由于看不到,他只能在后边慢悠悠地往前。
“情况怎么样?”
逐辛流上前查探了一番:“应该已经昏过去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随后把人挪到床下。
“醒应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了,先藏在这。”他说。“走,看看萧粟之去。”
然而萧粟之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去,除了推开门是一股很浓的香味之外,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逐辛流走上前去一瞧,发现萧粟之的整张床板都被人用锯子一类的东西割了下来,床板镂空,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老天。”
最近状态不大好,更新很不稳定,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