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混战 菜鸡拿下一 ...
-
天空已然成了墨色,除了褚燕曰腰间微微发光的灯,以及院子里点的烛火,再没有其他光亮。
红娘脸上扯出一个笑:“客人们,还是先赶紧用膳吧……”
她话音未落,只听得天边传来几声轰响,随即落下豆大点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
蜡烛很快被熄灭,一切又都隐于黑暗之中。
不知从哪发出一声叹息,几乎被雨声掩盖。但仍被褚燕曰听见了,不仅如此,似乎还有很明显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谨慎地拽了拽逐辛流的袖子,示意对方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放松警惕。
黑夜里发生些什么东西的可能性太高了,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从天而降,手中握着剑或是刀,直冲着褚燕曰一行人而来。
黑衣人数量不少,约莫十二三个人。
“既然饭菜被雨水淋了,那也就没有吃的必要了。”红娘呵呵笑着,笑声如同一串铜铃,听在耳中却莫名感到瘆得慌。
萧介之与萧粟之瞬间拔剑迎战,剑刃带起的阵阵风声裹着雨水进入褚燕曰耳内,他迅速拔出腰间佩剑,警惕地注意着场上的动向。
红娘和丈夫也加入混战之中,一位使着鸳鸯剑,一长一短,身形配着剑刃灵动非常,另一位则扛着方才劈柴的斧子。这人力大如牛,抓到兴许得被剁成肉泥。
“小心点。”逐辛流急促地叮嘱了褚燕曰一句,扭头冲着红娘而去。
红娘腰肢柔软,左闪右闪,轻而易举躲过不少攻击,是个棘手的对手。她的丈夫也不弱,狠劲地挥舞着他手中的斧子,不断攻向逐辛流,三人陷入缠斗中,打得有来有回,短时间内难以决出胜负。
有黑衣人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褚燕曰,他眼神好,一眼就瞧清褚燕曰面上的白布,猜测这人相比于其他几位好对付,扛着剑就从战局中悄然脱离,飞奔而来。
若是能杀了他……黑衣人想着,说不准能得到升职的机会,还能得到许多金银珠宝。
头子是说过,队里有个瞎子,要么活捉,要么杀了,总之不能让他跑了。
想到这,黑衣人的嘴角高高挂起,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举剑砍下,只听得“铮”的一声,自己的攻击被人格挡住。他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去,只见那个被他认为是瞎子,很好对付的人此刻正双手握着剑柄,和他的力气抗衡着。
褚燕曰老早就听出这不对劲的动静,似乎是朝他来的。逐辛流的教学效果真心不错,起码他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远处,没有被人一剑抹了脖子。
他咬牙使力,双手死死向前抵。黑衣人被他用蛮力推着,竟也向后滑了几米远,地上压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居然有点本事。”黑衣人冷哼一声,向后退几步将手中剑收回,再度向前刺去。
褚燕曰听着他的动静,抬剑挡住他的进攻。
“锵锵”几声响起,清脆又刺耳。
黑衣人训练有素,剑法高明,却也不敌萧介之萧粟之二人。兄妹俩剑快得简直不像话,还未叫敌人看清,便已然在对方脖颈上留下一条鲜艳的血痕。
二对多也不见得落入下风,反而越打越来劲,地上不时倒下新的人,慢慢的两人面前的对手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
褚燕曰也凭借自己本事,硬生生将对面一个黑衣人给磨死,一剑正中心脏。
红娘见势不对,大喊了一声“跑”,自己和丈夫转头就不见了。其余黑衣人听见了也作鸟兽散,私下逃窜,在黑夜中也不见了踪影。
逐辛流身上受了些伤,不过并不算严重,轻微的擦伤罢了。夫妻二人实在难缠,一个灵活,一个劲大,着实不好对付。
“我方才听见有人的东西落地上了,你们找找?”褚燕曰用手指擦拭着脸颊上溅到的血,开口道。
“是吗?我来看看。”萧粟之闻言,立刻俯下身去寻找。在她脚边,正好躺着一个已经摔出了缺口的令牌。她拾起,拂去上头的灰尘,对着褚燕曰腰间的灯照了照。
“是个令牌。”她说。
上头端端正正地刻了一个“淮”字。
“淮?”逐辛流摸摸下巴,顿感有些熟悉。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每个人都能听清。
褚燕曰脱口而出:“淮亲王?”
在双月城湾的时候,淮亲王的马车恰巧从他面前经过。这世上应该不会有如此巧合,将所有事情都联结在一块。
萧介之脸色突变:“贵人,淮……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这趟浑水我们可蹚不得。”
“为何?”逐辛流对朝堂的事不太了解。
“淮亲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荒淫无度,手段残忍,没几个人不怕他。”
逐辛流若有所思。
“哎,总之我劝过你们了,到时候出什么事不要赖在我和妹妹头上就是。”
“放心,不会。”褚燕曰答,“我们不是这种小气的人。”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逐辛流将院子里的灯点起,露出被黑暗隐藏的容貌。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黑衣人,鲜血汇到一处,成了一小条支流。
褚燕曰想起了刚刚被自己解决掉的黑衣人,心中骄傲,他又拉了拉逐辛流的袖子,说:“方才我解决掉一个人。”
“不错,继续努力。”逐辛流露出赞许的神情,同时又带有一种本该如此的语气。
他教出来的学生,可不就应该是厉害的么。
“天呐,你们快来看看这桌上的菜。”萧粟之站在餐桌旁边,惊叫着。
众人纷纷往桌子旁边凑。只见桌上摆着几大盘黑糊糊的东西,正不断往外散发着毒气。其中几盘里的肉已经腐烂,表面还爬着几只白胖胖的蛆。
萧粟之登时感觉胃里一阵反胃,几乎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也太恶心了,哥哥,这就是你答应的晚宴。”她颇为嫌弃地白了萧介之一眼,“下次还是长点心吧。”
萧介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我也没想到……”
“二位出门在外,还是多留些心眼的好。能不靠武力解决的事就不要用武力,免得招惹一堆仇家,往后不好收场。”逐辛流好心提醒,“有时候还要动动脑子,别让一身辛辛苦苦练就的武艺因为脑子没人家厉害全丢了。”
萧介之脸涨得通红。他知道逐辛流就是说他头脑简单,四肢简单。
他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没法反驳,毕竟对方说的是实话,他承认。
“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敲门声从右边厢房传出来,打断众人的交谈,几人瞬间重新警惕起来,手握武器,一点一点往厢房靠近。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发急促,音量也越发大。
萧介之打头阵,他站在门口,默数三个数,随即猛然将门推开。
“咚!”
门后的人一个没坐稳,摇晃两下后应声倒地。脑袋砸在地面上又发出声响。
逐辛流定睛一看,倒地上这人正是方明启,他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嘴里塞着布团。也许是被门撞晕了,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方明启,醒醒。”他简洁明了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明启瞬间睁开双眼,费老大劲从地上坐起来,嘴里支支吾吾地叫唤着。
萧介之和萧粟之立刻上前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把他嘴里的布团抠出来。
“方明启?”褚燕曰摸索着蹲下,“你还好吗?”
“哇——褚兄弟,你终于来救我了!”方明启放声嚎叫,“你知道我等你等的多苦吗!”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抱上了褚燕曰的小腿。
“他们打我,我打不过,就被绑了。”他控诉着,“还拿鞭子抽我,你看看。”说着他撩起袖子,露出一小截满是伤痕的胳膊。
褚燕曰凑近瞧,装作一副看得见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方明启继续嗷嗷叫,“当年我爹打我都没这么狠!”
褚燕曰有些无奈,他的手垂下,正好能碰到他的脑袋,顺带着摸一把,就当是安抚了一下。
“这不是救你来了,别叫唤了。”
“我委屈,我难过,我要发泄。”
萧粟之被方明启唬得在原地不敢动。她身上带了些应急的医药用品,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往前送。
她是头一回见在被绑后嗓子和精力都如此好用的人。
逐辛流注意到了萧粟之的动作,伸出手示意对方给他,接着拿到方明启面前,面无表情:“你要不要上药?”
方明启瞬间闭了嘴,连连点头:“要,要。”
粉末被均匀地涂抹在他的伤处,他疼得呲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只因为上药的人是逐辛流。
“说说看,是谁把你抓来的?”
方明启想了想:“有两个人,一个人脸上有很大一条疤,另一个人很壮。”
“没有女人?”逐辛流皱眉。
“没有。”
说明红娘并没有前往,是在他们到达这里后才出现的。作用是什么,仅仅是要替换掉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吗?
“有疤?”褚燕曰重复了一遍,“他大概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方明启遗憾地摇摇头。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