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喜欢你 太多的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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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舒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胀。
她点点头，声音发紧:“好，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陆百川说完，却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像是还有话要说。
夜风吹过，沈云舒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味，混着一点夜晚的凉意。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深沉的眸光。
“沈云舒。”陆百川忽然开口。
她抬眼：“嗯？”
“不管你遇到什么事，记住，”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
“别怕。”陆百川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耳畔，“有我在。”
她抬眼，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有些话，我耽误了五年。”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敲在她的心坎上，“本来，应该在你的大学毕业典礼上说的。”
沈云舒呼吸一滞。
夜风吹过，带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只是手指在身侧悄然收紧。
“典礼那天，你没来。”陆百川的语气很平，“我等到所有人都散场。后来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匆匆离开，还换了联系方式。那五年……”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动。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让她有丝毫闪躲：“这五年，每一天我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更早说出口，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沈云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原来有个人在那一天，等了她那么久，找了她那么久。
“现在，你就在这里。”陆百川向前一步，距离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清冽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事，很重的事。你不说，我不问。但我必须告诉你——”
他微微低下头，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她耳中。
“沈云舒，我喜欢你。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你担心的事，你背负的东西，如果你想告诉我，我随时都在听。如果你还没准备好，那就等，五年我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几个月，甚至更久。”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夜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陆百川，”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我现在……”
“我知道。”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了解那个会为了画一片云在图书馆坐一下午的沈云舒，了解那个为了一道气象题跟教授据理力争的沈云舒，了解那个明明自己很难过，却还是先安慰朋友的沈云舒。”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里有疲惫，有挣扎，但眼底深处，还是他熟悉的、倔强的光。
“至于现在的你……”他顿了顿，“还是你，这就够了。”
沈云舒的心脏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她想笑，又想叹气。
这个人，总是这样，用最理性的方式，说最不讲理的话。
“你真是……”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又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自说自话。”
“对你，不需要转弯抹角。”陆百川看到她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紧绷的神情微松。
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我不逼你现在就回应。”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夜色的温柔，“你只需要知道，我在这里，不是作为朋友，不是作为邻居，是作为喜欢你很多年、并且打算继续喜欢你很多年的陆百川，在这里。”
他收回手，插回裤袋，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疏淡模样，只是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她。
“早点休息。明天下午三点，老槐树下。”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愿意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巷子深处。
沈云舒站在原地，夜风拂面，很久没动。
心里像是被这场直白到近乎莽撞的告白，凿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些光，也灌进了清醒的风。
“云舒？站门口发什么呆？快进来，外面凉。”苏韵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沈云舒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转身进门。
苏韵看着她，欲言又止：“刚才那是……小陆？”
沈云舒也没想到妈妈还记得陆百川。
“嗯，他来出差。”沈云舒语气平静，甚至扯出个浅笑：“妈，我有点累，先上去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允许自己长长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简单的两个字：【到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过了很久，她才打字，没有删删改改，直接发送：【陆百川，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回复就来了：【嗯。】
就一个“嗯”字。
沈云舒盯着屏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眨了眨眼，又发了一条：【明天要是迟到，我就不等了。】
这次，对面停顿了几秒：【不会迟到。】
很快又追一条：【早点睡，别熬夜。】
沈云舒没再回复。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拿起那枚陨石胸针，对着月光端详。冰冷的石头里，细碎的闪光像是凝固的星辰。
五年。
原来有个人，找了她五年，也等了她五年。
而她呢？这五年，她忙着逃离，忙着忘记，忙着把自己包裹起来，假装一切都好。
可现在，这个人来了。
带着他迟到了五年的告白，和他一贯的不讲道理，就这么闯了进来，把她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砸了个稀巴烂。
烦人，真是烦人。
她把胸针放在枕头边，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去祠堂，还要去面对那块石头，和那些发光的线，还有那些她还不能掌握的力量和总是板着脸的七公。
最后还有……下午三点，老槐树下。
招待所201房间。
陆百川打开笔记本，连接上便携式高精度磁力计和频谱分析仪，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和他同来的环境学院研究员老吴凑过来看，推了推眼镜：“百川，这数据波动很有规律，但频段很偏，不像已知的地质活动或人工干扰。”
气象专家老张敲门进来，拿着平板：“百川，这是你要的织霞坪地方志里关于气象的记载片段，挺零散的，看着有点玄乎。”
陆百川接过来，里面附了几张卫星云图对比，其中一张，恰好是“海神”转向前一刻，织霞坪上空云层呈现出的奇异涡旋状。
他又点开电脑上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私下收集的关于织霞坪地区的历史记载，地方志、民间传说、甚至一些零散的学术论文，里面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沈氏。
“光绪廿三年夏，大旱，乡绅沈氏祷于祠，夜半雨至。”“民国八年秋，异云现于西山，状如龙蛇，三日乃散。”
“这些记载有多可靠？”陆百川问。
“不好说，地方志嘛，总有些夸张成分，不过，”老张推推眼镜，“这个沈家，还挺有名的。”
这些记载零星分散，且语焉不详，大多被归为乡野轶事。但若将它们与“海神”台风那晚的异常数据，与沈云舒突然返乡、与她那些欲言又止的话联系起来。
陆百川目光又在“沈氏”二字上停留片刻，又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这是某种他目前还没能完全理解的波动。
“项目评估需要实地数据支撑。”陆百川合上笔记本，“明天开始，在镇子周边选几个点做基础测量，特别是西山那边。”
“西山？那边好像有考古队在发掘。”
“正好，本来就有关联。”
陆百川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老吴老张离开后，陆百川重新戴上眼镜，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光标在空白页面上闪烁，他敲下一行字：【探索人体与自然环境间尚未被充分认知的互动机制……】
保存，关机。
科学的第一步是观察，第二步是验证。而在这之前，是要先保护好她。
陆百川走到窗边，看向沈家老宅的方向。夜色已沉，只有零星灯火，他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这天下午，七公被镇长请去议事，沈云舒得以提前结束练习，她没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边缘的小路慢慢走，上了后山，现在离约定时间尚早。
山间空气清新寂寥，她走到一处稍开阔的坡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望着远处层叠的青山出神。
不远处，几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在追逐打闹，他们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摆成一条直线，兴冲冲地玩起了游戏，你推我搡，笑声清脆。
“该我了该我了。”
“你刚才踩线了！”
“才没有！你看清楚！”
沈云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孩子们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年轻真好啊，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奔跑、欢笑，不用担心明天，也不用背负什么。
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宁静。这偏僻山路怎会有车？
她起身望去，车在坡下停住，副驾驶门打开，陆百川下了车。
“云舒。”他声音清晰传来。
沈云舒手脚并用从石上下来，仍不敢信：“你怎么在这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