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娘子奋斗记》豆芽不吃豆

44、关门弟子

　　在书院3月初开学前，沈绛正式搬到了铁匠铺居住。

　　现在已经腊月初十，虽然是冬天，但是打铁房里面温度宜人。

　　沈绛一大早做完家务，就去给刀具抛光。

　　她前两天给徐娘子送去十两银子，作为大枣接下来半年的生活费。她还一起送去了一件厚袄子给她，作为生辰礼。

　　她的那把小短剑从打好之后就一直放在铁匠铺，一直没机会出鞘，学习剑法一直都是用的木棍，最近几天倒是换了铁棍。

　　至于弓箭骑射，因为大枣只能寄放在书院，她每天只能在铁匠铺单练射箭，李自明看过沈绛练习，他也承认，天赋和努力并存的沈绛，两年内百步穿杨不是问题。

　　每天早上，练完基本功，沈绛都会再读半个时辰的书，练习写字。

　　难得沈绛有这样的心性，每天雷打不动，从来没少于三个时辰。

　　好像懈怠一下，她身后就会有老虎跳出来吃了她。

　　过了年，李自明就73岁了，他也没日子可耗费了，在一个普通的早晨，他问沈绛愿不愿意当他的关门弟子。

　　沈绛早知道师父有绝招，藏着掖着的。

　　她当然愿意，当即就跪下磕了三个头。

　　李自明笑骂沈绛是打蛇上棍，早就等着呢。

　　当然，关门弟子的仪式不是那么简单，李自明带着沈绛到了后院一处上锁的小房间。

　　这里就一间屋，一进门就看见墙上一张画像，画像下面摆着一张香案和一个香炉，香案前面的地方摆着一个蒲团，非常简单的摆设。

　　李自明净手烧了三炷香，对着画像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就跪了下去。

　　沈绛站在一边，低头垂目，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师父，我又领来了一个徒弟，我想着，这手功夫终究还是想要找个人传下去，不能让您穿下来的功夫在我这断了。”，说完对着画像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李自明起身，招呼沈绛来拜见师公。

　　沈绛二话没说，往地上一跪，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

　　她没说话，李自明站在一旁，对着画像自言自语，“这孩子叫沈绛，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她心性不错，以后说不定能把这份手上功夫发扬光大。现在您又有了徒孙，您老的衣钵也是有人传承下去了。”，说完眼神就飘向了远方，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绛没敢说话，只是安静的跪着。

　　过了一会儿，香炉里的香已经烧了一半，李自明让沈绛起来，带着她来到小房间的右边。

　　那里有一个不大的柜子立在一旁。

　　李自明用钥匙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又一排精致的暗器。

　　当李自明取出小飞刀时，沈绛两眼放光。

　　没想到，师父最擅长的不是剑法，是暗器。

　　她在铁匠铺的日子，每天都是尽心服侍师父，每天打扫卫生、洗衣做饭，铁匠铺里打铁扇风从来没少。

　　师父是个好人，愿意收留她，给她容身之所还教她独门绝技。

　　想想还有些小兴奋呢。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练不好可是要被揍的。”

　　“嘿嘿，师父您放心，其他的我不敢说，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努力了，您就瞧好吧。”

　　“哈哈哈，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李自明摸了摸自己早已斑白的头发，精瘦的脸上因为笑容，褶子都被撑平了一些。

　　“既然你已经正式成了我的关门弟子，有些事也可以和你说了。我呢，以前做过暗卫，就是给皇帝老儿干活的。不过我三四十年前就不干了。人到七十古来稀，这些年我一直在物色能继承衣钵的孩子，你确实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两人坐到椅子上，开启了漫长的追忆之旅。

　　经过半个时辰的讲述，沈绛知道自己还有十几个师兄师姐，不过很多都已经去世了。

　　“当暗卫的，哪有不死人的，换句话说，死亡才是大部分暗卫的归宿。”，老头语气平淡，并没有太多的哀伤。

　　李自明让沈绛要记住，以后如果遇到一个二十来岁，叫杨天江会同门武功的人，能打的过就杀了他，打不过就跑。

　　具体的事情师父没说，沈绛只知道杨天江是前一代关门弟子，后来背叛李自明，很厉害的一个人。

　　沈绛感叹于，只要一直收徒弟，最后一个都是关门弟子。

　　一老一小，守着铁匠铺，开始了搭伙过日子的生活。

　　这个冬天，沈绛的手还是起了冻疮。

　　沈绛一想到柳家湾的阿娘给自己生了第三个妹妹，就感叹于去年过年说要带着阿娘和妹妹们走的自己像一个笑话。

　　她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天真。

　　李自明每天晚上都会带着沈绛到附近的竹林练习暗器。

　　对于高强度的训练，沈绛从来不抱怨，该吃吃该睡睡，到过年的时候，前面的棉袄已经短了一大截。

　　又到大年三十，沈绛和师父一起过了年。

　　在过年这段时间，李自明给沈绛放了5天假。

　　这几天，沈绛恢复了小孩子的天性，和周围邻居的小孩出去放了爆竹，把废旧扫帚点燃当火把。

　　沈绛本来底子就好，手劲很大，而且很会使用巧劲，眼力很强，全身协调能力和领悟力达到极致，基本上只要李自明演示一遍，沈绛就可以模仿的八九不离十，不过学了一个多月，已经可以熟练使用飞刀。

　　李自明感叹于自己确实收了个好徒弟，曾经他觉得这辈子不会再遇到比杨天江更有天赋的徒弟，没想到在他行将就木的时候，上天又赐给他一个希望——一个杀了杨天江的希望。

　　现在的沈绛，靠着这些外物，杀一个成年人不成问题。

　　她的韧性极强，心性、天赋、领悟力都是顶尖，比当时的他自己还要强，甚至和杨天江不分伯仲，沈绛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李自明倾囊相授，他相信，不出5年，沈绛就可以超越巅峰时代的他。

　　但是还是差了一样，实战。

　　虽然沈绛天赋异禀，但是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没有真正见过血的人是杀不了经验丰富老道的杨天江的。

　　光是技巧还不够，杀人并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

　　终有一天，沈绛一定会面对这一切，既然当了他李自明的关门弟子，这都是要走的路。

　　二月初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沈绛把李自明当成自己的家人，说话聊天就没以前那么拘谨了。

　　“师父，有什么其他的挣钱路子吗。”，一天，吃饭的时候，沈绛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嘴。

　　“不是，你很缺钱吗？你天天吃我的喝我的，我还一个月给你200文的零花钱，而且，据我所知，你手里还有不少银子吧？”，李自明有些不可置信。

　　“银子这个东西花起来就像流水，谁嫌钱咬手啊？”，沈绛撅了撅嘴，扒拉了一口饭。

　　“和您实话说了吧，我想要个带马棚的小院子，但是您也知道，兴泰这边房价可不低，我打听过了，三间带院有马棚的房子，最起码得这个数！”，沈绛伸出手，比了一个1。

　　“100贯钱！一次付清！我现在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上学、养马一年下来得将近40贯钱！您也知道，大枣是我从土匪手里偷来的战马，养它比养我贵多了！这还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我现在是坐吃山空，等我到能买房的时候，手里攒点这点死钱早花完了。”，吃完饭，沈绛瘫在椅子上，感叹于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花销！

　　还好这里包吃包住教武功，还每个月发200文零花钱，师父这里实在太快乐了。

　　李自明心里有了成算，现下有个很好的外出锻炼机会。

　　他状似无意的说：“你还别说，真有一个赚钱的路子——镖局。”

　　沈绛听到以后，眼冒金光，马上从瘫着是状态坐直身子，“我就知道师父有路子，嘿嘿，师父真厉害，怎么赚钱啊师父，给我说说看呗。”，说完竖起来大拇指。

　　“哼，滑头。你可能不知道，镖局经常会接一些大单子，但是他们是生意人，不会一直养着那么多打手。一旦遇到非常要紧的大单，人手不够怎么办？这个时候，他们就会花钱从外面请人充数。你知道的，这种都是按趟结算，而且有时候会花大价钱请高手坐镇。”，李自明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个高手。”

　　“师父你不害臊，哪有自己夸自己是高手。”，沈绛笑嘻嘻的揶揄道。

　　“我说的是实话，还有，没大没小的，不许这么说师父！”，李自明佯装生气的看了沈绛一眼。

　　沈绛觉得这个真的可以，又可以实地历练，又能挣到钱，两全其美啊。

　　李自明觉得押镖确实是个历练的好机会，主要是镖局的活一般不会遇到什么大事，主要是护送人或者货物，劫镖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一般都不是什么危险的活。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李自明就去了兴泰最大的镖局——兴隆镖局。

　　听到门房通传李自明上门，镖局老板亲自去迎。

　　“呦，您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快小米，上茶！”，老板是个胖乎乎40来岁的生意人，此时满脸堆笑。

　　“李老板太客气了，近日生意兴隆啊。”，李自明也是很谦和，拱手行礼。

　　到了会客厅坐下，李自明表明来意，想要替自己的小弟子找个临时活干干，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押镖的活需要额外请人的。

　　“赶巧了不是！您来的正好，您不来，我近几日还想去亲自请您呢。最近是有个大活，我们自己人手不够，而且也需要请您这样的高手坐镇。”，李老板笑眯眯，眼睛眯成一条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