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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表姐定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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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
在炎热的暑季，吴齐月要定亲了。
七月初二，是陈家来下定的日子。
沈绛提前一天回来参加表姐的定亲小聚。
小院子依旧为沈绛保留着住处，知道她回来，春杏已经提前把床铺都收拾干净。
沈绛还是照旧，第一时间去了表姐屋子坐坐。
此时，吴齐月已经准备好了精致茶点等着沈绛。
吴齐月看见沈绛进来，开口抱怨道：“你每次休沐都不回来，娘也不让我出门，真的急死个人。
等明儿定完亲，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说起来，你都来了快半年了，我还没带你逛过呢。咱们到时候去凝香阁买点胭脂水粉，再去宝成银楼看看新出的首饰。”
沈绛失笑，“表姐，你这可真是憋狠了啊。”
吴齐月白了沈绛一眼，“你是不知道，你姑姑已经一个多月没让我出过门了，天天就是绣活绣活还是绣活。”
沈绛坐下顺手捏了一块芡实糕，边吃边说，“那姑姑能同意你出门吗？后天刚定完亲。”
吴齐月放下手中的绣活，“那当然，你就说陪不陪我吧。”
沈绛咽下糕点，连忙说道：“那必须陪你啊，正好我也逛逛这繁华的兴泰。”
说完，两人吃吃喝喝了一会儿，就去了沈少英的院子。
看见一大一小携手前来，沈少英赶忙招呼，“你们姐俩来的正好，给你们做的衣裳做好了，快来试试，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
说完，赵妈妈从内间捧出几套衣裳，给沈绛做的，是一套淡胭脂红和一套天水碧的。
沈少英一边拿着一套嫣红的织金大袖外衫在吴齐月身上比划，一边感叹，“不愧是镇国公府送来的布料，真是一等一的好，给你们姐俩一人做了两身，留着正式场合穿。”
沈绛看着两套衣服，说道：“姑姑，做一身就行了，怎么还做了这么多，都浪费了。可能过两年我就穿不上了。”
沈少英摆摆手道：“没事儿，给你做的两套，姑姑特地让人做了足够的放量，足够你穿两三年的。再说了，好东西，姑姑不想着你想着谁？”
说到此，沈绛转了话锋，笑嘻嘻的说：“也就姑姑愿意照拂我了，没有姑姑我可怎么办呐。”
沈少英听到这话，连忙笑道：“傻孩子，不疼你我疼谁？
对了，后天你表姐要去街上，你也一起去，这次给你们一两银子，使劲逛，逛够了再回来。”
听到这话，沈绛做出夸张的表情，“哇，姑姑财大气粗！表姐，咱俩发啦！”
看着沈绛的反应，沈少英打趣道：“你这孩子，也就这点出息。”
在一旁专心试衣服的吴齐月凑了过来，搭话佯装生气，瘪着嘴说：“哼，娘你偏心，表妹和我一起逛，你就给这么多钱。巧连，咱俩明天不给他们省钱，通通花光再回来！”
几人笑笑闹闹，过了一会儿，沈少英要去忙着布置前厅，先走了。
七月初二，定亲日，临近巳时
吴家府邸正厅
正厅内，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地上洒扫地一尘不染，仆役们在厅外两旁垂手侍立。
吴炳山作为一家之主，端坐主位，神色威严，沈少英坐于侧位，恭候陈家上门。
沈绛和两个表哥坐在屏风后的暖阁里，作为这场定亲仪式中的主角之一——吴齐月却并没有出现，而是呆在自己的闺房里。
三个孩子都打扮的很喜庆体面。
沈绛穿着之前做的水红百迭裙，上身穿了新做的胭脂红上衣，头上扎着两个包包，用红色绸带绑出个造型，沈绛看着这一身，虽然看着蛮好看，但是她觉得红过头了，没办法，这是姑姑亲自给她搭配的。
说是给吴齐月定亲，其实这个场合不需要她的出现。
这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整个过程远不止是“提亲”这么简单，而是一套完整、严谨且充满象征意义的礼仪程序，是“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的家族大事，个人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一刻钟，外面小厮禀报，由媒人带领前来定亲的陈家长辈和一众人等已经到了。
吴炳山同沈少英端坐大堂上。
只见陈家众人都身着正式礼服，神情庄重。
陈家家族世代在兴泰经营，此次前来的是陈家家主的弟弟，也是族中德高望重之人。
他手捧一个精致的“拜匣”，里面放着至关重要的庚帖和小礼。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族中较为核心的青年，其中几人手中捧着匣子，后面的侍从抬着几个箱子。
陈家一众人在侍从的指引下浩浩荡荡地进了前厅。
俩家在厅中寒暄了一会儿，陈家代表身边的一个小辈对着吴炳山深深一揖，恭敬地呈上拜匣。
他口中说着早已准备好的吉祥话，“奉陈家家主之命，特来府上呈递庚帖，谨求府上千金八字，以合天作。”
吴炳山接过庚帖，郑重地将女儿的庚帖交给陈家代表，双方交换完成，意味着这桩婚事成立了。
其实在此之前，双方的庚帖已经由媒人上门传递过了，两家都请算命先生“合过八字”，确认了大吉。
今天的仪式，只不过是是公开的、正式的确认，算是把亲事过了明路。
吴家收下小礼，也就是定亲聘礼后，吴炳山和沈少英一起招呼前来的陈家众人，说是已经备好薄酒菜肴，让大家移步花厅。
席间，双方正式确认了婚书内容，包括吴齐月将来的陪嫁妆奁等，以及后续结婚相关事宜。
“承蒙陈家家主抬爱，劳烦您亲自前来主持小女的定亲仪式，吴家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吴大人客气，您和我兄长同在兴泰为官，也算得上镇南王手下一员猛将，前途无量啊。我家小侄此次能求取到令千金，是他的福气啊。”
“您言重了，陈家这一代儿郎个个都是青年才俊，我家小女能嫁到这样的世家大族，是她的福气啊。”
两人相谈甚欢，相互吹捧恭维，整个花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整个定亲过程，作为当事人之一吴齐月，是绝不会出现在这个场合的。
沈绛在宴席上，坐上了小孩儿那桌。
虽然有着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倒也没有那么严格。
陈家此次来的，也有几个和沈绛差不多大的孩子。
几个半大孩子围坐一桌，沈绛看着桌上的各色美味菜肴，下定决心要多吃点。
虽然学院不缺油水，但是这种大餐一般情况下可吃不上。
沈家大表哥年纪稍长，跟着父亲一道敬酒；二表哥年纪不大，和沈绛一桌，负责招待这一桌的小客人。
沈绛看着满桌的鲍参翅肚、鱼羊鸡鸭，忍不住露出笑容，这样的好菜，哪家能天天吃。
也就在这种宴席上能过过瘾。
宴会一直持续到未时，推杯换盏之间宾客尽欢。
沈绛喝完最后一口玫瑰香露，觉得今天真值！
最后，她跟着吴家一家，把吃完午宴的陈家一家送出了门。
宴席结束，打着饱嗝的沈绛慢悠悠地晃回院子。
她的表姐吴齐月此时在屋子里无聊的托着腮玩着茶杯。
听见沈绛带着春杏回来的声音，吴齐月顿时来了精神，小跑到院子外面接她。
还没等沈绛进屋，她就略带激动的拉着沈绛说，“怎么样，可有见到和我定亲的陈家小儿子，长的什么样？”
沈绛“啊”了一声，抱歉的说道：“他没来啊，来的都是陈家的族亲。
不过，我听他们说，今天领头的是他的叔叔，我看着长的倒还齐整。想
必未来表姐夫应该长的不会太差吧。”
这个时代，结亲最不看中的就是长相，家世、才情、功名，哪一样不比长相重要。
更何况，这是两个家族的选择，而不是两个人的选择。
吴齐月满脸失望，叹了口气，“哎，也是，是我多想了，长什么样有什么重要的，嫁给谁不是嫁。
我爹给我找了好姻缘，毕竟嫁给了官家子弟。
用我娘的话说，这是我命好，能嫁到陈家是我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能自我开解最好，沈绛目前还没有这样的烦恼，她觉得婚姻是个遥远又陌生的东西。
盲婚哑嫁碰到良人的概率，和天上掉馅饼的概率差不多。
比如，她爹就算不得良人。
不过她暂时还不需要考虑这件事，人生没到那个阶段就暂时不用想太多。
没过一会儿，吴齐月自我开解完毕，又恢复了往常的活力。
嚷嚷着明天就带着沈绛逛街，让沈绛见见世面，在街上逛个一整天！
吴齐月激动的对沈绛说：“明天带你去吃几家好吃的小吃，有一家的酥冰酪特别好吃，夏天吃着特别解暑。
那边还有好几家糖水铺子，种类特别多，到时候带你一起去吃吃。”
听着吴齐月的描述，沈绛对于明天的逛街之行，充满了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