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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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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约好了十天后比赛,沈绛也是勤学苦练,她觉得自己不能输。
另一边,镇国公别院
孟渝光正在和教习在校场中加紧练习。
很明显,他也不想输。
尤其是输给一个比自己小,还是乡野来的野丫头。
他能看出来,她的骑术比自己略好些,但是秉着不能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原则,他口头上坚决不承认。
这次,他特地请教习替他挑选适合自己身高的矮脚马,当然他非常不喜欢,骑着矮脚马一点都不威风!
男人就得学会隐忍。
为此,他还特地定了专门的马鞍和配套马具。
三个教习轮番上阵为他调整姿势。
其实,对比普通年纪的孩子,孟渝光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
但是奈何沈绛过于出类拔萃,这让他很不爽。
渔阳郡主对于儿子之前下雨吵着嚷着也要去马场的行为表示不解且坚决反对。
今天,她应邀去贺州刺史家中小聚。
作为兴泰城贵族圈中较为核心的人物,一般的小聚她不大会参加。
但是刺史夫人邀约,刘夫人和她关系不错,这次小聚几日前就已经约好,出发前她叮嘱府中管事和嬷嬷看好世子,就打扮一番出发了。
从马车下来,已经有四五位夫人已经到了。众人听到下人通传,郡主到了。
纷纷起身到花厅门口迎接。
大家纷纷俯身下蹲行礼。
等郡主走近,众人就听到一道略带笑意的女声:“都起来吧,今天是小聚,别拘着礼了。”
众人起身,沈绛的姑姑沈少英也在其中。
沈少英来了兴泰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位郡主,她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人。
群主光彩夺目,她头上戴一顶缀着金红宝石的金冠,发间插着几枚珍珠发钗,眉间仔细贴了芙蓉花钿,眉眼凌厉,走动间耳垂上的翡翠坠子轻轻晃动。
身材高挑,身着青罗蹙金翟衣,深青的底子上,用金线满绣着展翅的翟鸟,袖口与领缘则滚着五色缠枝纹。
腰间束着玉革带,九块羊脂白玉温润生光,下垂两条丹红色绶带,缀着明珠与美玉结成的小环,环佩叮当。
听说这位渔阳郡主,南阳王幼女,深受南阳王喜爱。
十八岁时十里红妆嫁给了给当时二十八岁的镇国公世子,也就是现在的镇国公。
镇国公可不是空有头衔的空壳贵族。
现在的镇国公还是世子时,少年奇才,被封为征西将军对付漠南戎狄来犯时屡建奇功。
后来十几年间,他带领玄甲军一直活跃在西北地区,为大耀继续开疆拓土。
南阳王非常欣赏这位少年英雄,执意要将自己的爱女许配给他。
在风头最盛时,已经袭爵的镇国公自请卸甲。
当今圣上屡次称赞镇国公,数次大型封赏犹嫌不够,于是让他担任教导太子之职,现在已经被封为太子少保。
原本国公郡主一家居住在皇都的镇国公府。
前几年,镇国公向圣上表示,自己征战多年,伤痛久治不愈,希望圣上批准他回兴泰修养几年。
圣上当然不允,君臣二人推辞许久,圣上才准许镇国公一家回兴泰别府。
在兴泰期间,保留镇国公的正二品太子少保官职,并在原本镇国公享受四千户食邑的基础上,加到食邑六千户,岁禄四千石。
这样的一家人在兴泰,基本上就是仅次于藩王——镇南王的存在。
作为这样的顶级贵族,沈少英当然是很难见到的。
因为刘夫人的缘故,她才能一睹真容。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雍容华贵,贵气天成。
沈绛最近新学了好几门新课。
基本上都是刚入门,一个月下来,除了认字写字的速度飞快,其他的基本上就是平平。
一天上午,沈绛去浮云山草场练习。
结果一恍惚走错了路,走近才发现这里被圈起来,好像是太学学生练习骑射的地方。
因为有人拦着不能上前,她在远处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驰骋在浮云山脚下,恣意欢快。
看着他们搭弓射箭,她觉得热血沸腾。
我说不定也能行。
又过了几天,十日之约到了。
这一天晴空万里。
沈绛精神抖擞的前往浮云山草场。
果然,孟渝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周边有六七个骑着马的随侍,草场被布置了一番,设置了终点线和起点线。
远处的终点线上还有两个裁判骑在马上。
很好,非常正经的一次比赛。
不过,最让沈绛惊讶的是,他居然骑了矮脚马!
看来是真的很想赢了。
只见他得意洋洋,“哼,你准备好了吗?这几天我可是勤学苦练,今天一定赢你!”
在阳光下,孟渝光好似在发光。
他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织锦箭袖袍,上面绣着金色的缠枝西番莲纹,衣领与袖口则用银线盘出如意云头。外罩了一件缂丝比甲。腰间束着一条镶玉的赤金腰带,正中一枚蓝宝石带板,腰间两侧还垂着两个如意荷包。
就连他身下的矮脚马,都装饰了一凡,错金银的当卢下面衬着一圈金累丝葵花托。
沈绛觉得,这人有病,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穿成这样,是来赛马的吗?”
“怎么?被富贵晃花眼了?嗞嗞,就知道你没见过这些,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最普通的装扮,哪像你,天天就穿的和要饭花子一样。”
沈绛抽了抽嘴角,这小孩,嘴还挺坏。
“哦,主要是你穿成这样还挺好看的,小脸挺白哈。”
孟渝光觉得沈绛就是个流氓。
上来就夸男的好看,不成体统!
孟渝光指着沈绛,“你你你!”
沈绛此时已经骑马到了起点线后面,转身对在后面的孟渝光喊道:“我我我,怎么了,到底要不要比,磨磨唧唧的,像你这样磨蹭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世子涨红了脸,“你倒打一耙!”
终于,结束了拌嘴,两人在起点线预备。
广袤的草场上有风过吹处,绿浪翻涌,带着青草与野花的清新气息。
两人骑马并立,蓄势待发。
“预备——” 充当裁判的侍从高举起手臂。
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沈绛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以减少风阻。
她能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旁边的少年亦是不遑多让,速度极快。
两人你追我赶,眼看前方就要到终点线了!
沈绛的马身依旧领先一个身位。
孟渝光之前已经夸下海口,沈绛要是赢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太学混。
因为赛马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传了出去,很多朋友都等着,他可不能被看笑话!
他猛地一夹马腹,甩了一马鞭。
就在此时,场上情况突生变化!
不知怎的,孟渝光身下的马突然发狂,猛一扬起前蹄,开始疯狂地甩动头颅,试图挣脱那紧紧束缚着它的缰绳。
它开始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步伐凌乱而迅猛,很显然,小世子控制不住身下的马。
其他随侍侍从看到之后,立马往这边狂奔而来。
沈绛在一出事也看到了,她离得最近,虽然明哲保身是她的宗旨,但是如果孟渝光真的出事,她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咬牙,让追风靠近,她扔开缰绳,看准时机,朝着孟渝光的方向猛地一跃,扑了过去!
二人从马下滚了下来。
即使下面是柔软的草,跌在地上都差点让沈绛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脑子里就一件事,这都是她娘的什么破事。
和这个小孩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他们在滚动中停了下来。
周围的侍从此时已经涌了过来。
沈绛放开孟渝光,仰躺在草地上,大口急促地喘着气。
旁边的孟渝光吓得呆愣住了。
“世子!世子,您没事吧”,直到听到旁边众人的呼喊,他才回过神来。
沈绛从人堆里爬出来,站在一旁,摸了摸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发现除了腿上有一道划伤以外,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她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健康的身体是她最大的本钱了。
看着人群里在众人关心中回过神的孟渝光,看着他站了起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拍了拍衣裳上面的草屑,大喊道:“没事我就先走了,赛马这件事就此算了。
我救了你一次,和之前的事情扯平了。
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吹了一声口哨,追风小跑着过来。
沈绛骑上马,招了招手就走了。
她骑在马上,一溜烟跑没了影。
直到沈绛走远已经看不到背影的时候,孟渝光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