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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约战”云浮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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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绛和徐娘子马不停蹄地回到书院,已经快到午时了。
其实沈绛没想吓这位孟世子,只是想冲过去让徐娘子脱身。
谁成想这位孟世子技术实在不行,又骑着明显难以驾驭的成年汗血宝马。
骑着这样的马虽然看着很威风,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骑的摇摇晃晃的。
徐娘子也和沈绛一样的看法。
好在这个孟世子没有受伤,应该只是受了一点点惊吓。
沈绛希望这位不要再纠结这种事情了,明明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沈绛倒是不怕他找自己麻烦,就怕找上自己的姑父。
毕竟孟世子知道自己的姑父是谁,她还想继续在这里读书学本事,万一因为此事姑父把她送回柳家湾,到时候她就麻爪了。
暗自想来,沈绛觉得当时自己不应该说那句略显嘲讽的话。
毕竟孟世子看起来还挺小心眼的。
她担惊受怕的度过了几天。
在这件事过去小半个月,沈绛觉得孟世子应该不会在意这件小事的时候,一天中午下学,门房娘子说有人在外间的涵晖堂等她。
沈绛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谁这么正式。
清源书院是女子书院,但是为了方便与外界交流,就在门房旁边设置了一个大型会客厅,涵晖堂是会客厅里面最好的一个。
沈绛本来以为是姑父有事找她,等到了之后,一进门发现,孟世子坐着喝茶,身旁站着两个侍从随侍左右。
看到眼前这一幕,沈绛首先感慨一下,今天世子也是珠光宝气的一天呢。
随后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人很闲吗,鸡毛蒜皮的事情纠结到现在。
沈绛干巴巴的说:“孟世子贵人多忙,呵呵,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品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放下手中的茶碗,嫌弃的撅了撅嘴,“这茶也忒差了,喝完都喇嗓子。”
说完,抬眼看了看沈绛,然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沈绛面前,“男子汉大丈夫,之前是我技不如人。三天后,云浮山草场,和我比一场赛马怎么样?”
沈绛觉得这人脑回路确实清奇。
她还是不自觉地问道:“你没去找我姑父说之前的事吧?”
很显然,孟世子觉得沈绛看不起自己,有些恼羞成怒,声量突然就大了起来,“唉你这人,瞧不起谁呢?!我孟渝光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不是一遇到事就回家哭哭啼啼找娘亲的软脚虾。”
沈绛此时松了口气。
“你确定吗?我可实话告诉你,我的骑术还是很不错的。我这些天可是天天练习,我就是身高不够,要不然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孟世子觉得这人口气还真不小,“哼,我可是公认的天才。那天是出游,当然要骑最漂亮的马。我这几天也是回家练了很久。你就说你敢不敢应下吧。”
沈绛不是很想答应,她觉得这事走向越来越偏,而且没完没了。
“孟世子,我现在就承认你天下第一,是横空出世的天才,这件事能不能就过去了。
赛马对于我们这个年纪来说,是不是有些早了?咱们就不能揭过这一页,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孟世子听到这话,把小脸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站在高处看不起我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无论结果如何,哪怕你赢了,这件事就此结束,以后我俩不再有任何瓜葛。”
沈绛觉得这个承诺非常符合她的心意,而且这是对方提出来的。想了一下,她干脆的答应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她要怎么把追风带出去,学院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孟世子显然有办法,他表示让沈绛放心,自己可以让父亲联系书院院长通融此事。
沈绛第一次感受了权力的力量。
因为沈绛到现在都没见过院长,她都不知道还有院长!
“对了,那谁来做裁判?比赛总得有人做裁判吧?先说好,我这边的徐娘子可没有时间。”
“我这边出人,我们府里也有好几个教习,让他们做裁判。你不会不同意吧?”
“同意啊,我相信孟世子的教习不会偏袒任何人的。”
“哼,那是当然。”
“那就约好了。”
临走时,孟世子突然问沈绛叫什么名字。
沈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沈绛,绛是形容彩虹的绛。”
孟世子点点头,“我叫孟渝光,矢志不渝的渝,光芒的光。”
互通姓名之后,孟世子往外走去。
沈绛突然感到疑惑,“你不知道我叫什么,是怎么通知门房来喊我到这儿来的?”
孟渝光此时往外走,听到之后,头也没回答道:“你猜。”
俩人约定,三日后休沐,上午巳时浮云山草场见。
沈绛觉得这件事终于要落下帷幕了,中午又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晚上休息,她和黄鹤羽说起此事。
黄鹤羽之前就已经知道孟世子和沈绛之间的事情,对于今天的“约架”,她表示孟世子应该会说话算话。
沈绛在小圆桌前,看着黄鹤羽的动作,边学边看,“你说咱们院长是谁啊?今天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黄字班的同学人少的可怜,也都不怎么搭理我。我整天忙着学习、骑马,消息及其闭塞。”
黄鹤羽此时正在教沈绛怎么把一朵花绣的有层次感。
黄鹤羽手上的细针上下翻飞,“我也差不多吧,我来这里满打满算两年了,也没见过院长,只是听说应该姓徐来着。”
“一到休沐,就剩下咱俩做伴了。”
毓秀院的夜晚,只属于少数人。
“你是知道的,这毓秀院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只是临时歇脚的地方。对于我俩而言,这里算是半个家了。”
“你给我说说孟世子的情况呗,到现在我除了从我姑父那里知道他是镇国公家的以外,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黄鹤羽知道的也不多,只有最最基本的情况,而且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让沈绛随便听听。
根据她所知,孟渝光是镇国公和渔阳郡主的独生子。
今年九岁。
镇国公现任太子少保,目前皇上允许国公带着群主和世子在老家兴泰暂住。
真正的国公府在皇都。
沈绛惊讶于这个孟世子居然九岁了!
他看着个头和自己差不多,真要比一比,可能还要稍微矮一些些。
沈绛感叹于这个小子,个头不高,自尊心还挺强。
沈绛聊完天,伸了个懒腰准备睡下时突然想到,这院长和徐娘子一个姓,保不齐是一家人。
三天后,天公不作美,从昨天晚上就一直下小雨。
沈绛骑马是无所谓刮风下雨都要练习的,但是这个天气实在不适合赛马。
尤其是对于孟世子这样的人来说。
万一比赛出什么事,镇国公一家不得吃了她。
眼看就要到约定时间了,她觉得还是得去看看,她不会爽约。
她穿好借来的蓑衣,骑着追风去浮云山。
果然,人没来。
但是时间应该还没到,她再等一刻钟,如果不来她就回去了。
看到没人在等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没来正好,小孩子而已,胜负欲那么强干嘛。
她不会放水,只会全力以赴。
赢或者不赢,都是问题。
她下马找了个树下呆着,摸了摸追风,让它去吃点鲜草,真是苦了它了,陪她一起淋雨。
她对追风说:“乖,等回去喂你吃好吃的,算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没来应该也不会来了,她遵守了时间。
她招呼追风准备回去,想着一定要问膳房的大娘,能不能搞一碗姜汤喝喝,一直淋雨会生病的。
回程不必着急,就正常速度往回走。
这时有一匹马往这边飞奔而来。
当然,不是孟渝光,身高对不上。
来人带着斗笠,看到沈绛立即勒马。
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大喊道:“请问骑马的是沈绛沈小娘子吗?我是孟世子派来的。”
沈绛这里了然,停下马,“是我,有什么事吗?”
他下马,递给沈绛一封信。
行了礼之后,上马跟在沈绛后面。
沈绛无语,“你跟着我干嘛?信都送到了。”
“请您原谅,我家主人要求我得到您的准信再回去。”,送信人抱拳,语气带着歉意。
沈绛烦躁极了,这件事怎么还有后续。
下着雨,她把信封揣在怀里,等回去再看。
“等您回去看完信,麻烦您给我家主人写封回信,我好回去交差。”
沈绛觉得麻烦极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冒雨前行去赴约,不然就可以直接错过这封信,后续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结束这件事。
果然过于较真就会这样。
她长吁短叹。
回到毓秀院,看着放在桌子上皱皱巴巴的信,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打开了。
她看着信上的字,嗯,写的一般,比自己强,但是不如黄鹤羽。
里面的内容大约是,因为下雨,母亲不允许他出门,所以没有办法赴约,不是因为他是胆小鬼。
两人十天后,云浮山,再约一次。
她挠了挠头,提笔回信。
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