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指挥官被鬼缠上了（凛冬时代）》柏分

37、选你选你

　　合完照，明礼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结果得知还要上星舰，在各大城区进行游行。

　　周围人对此很兴奋。

　　明礼不明白，这样跟耍马戏游行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有话语权，只好被迫营业。
　　上了星舰，转头就要找苍南，扫视一圈却不见他人影。
　　哪儿去了？

　　苍南绕了大半圈，才在星舰后方找到离清山，但找到的却不仅仅是离清山。

　　圣子立在他面前，黑色手套捏着离清山的下颌，神情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声音沉冷：“你在命令我？”

　　他说完，离清山当即跪了下来，声音微哑：“我只是想……把勋章拿回来。”

　　圣子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下跪毫无波动：“我送人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先例。”

　　离清山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那是……我的。”

　　圣子看着他，轻笑一声，声音如同掠夺最后一丝暖意的寒风，刺得离清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

　　苍南屈起指节，敲了两下身旁的金属支柱，淡淡道：“打扰了，我来还勋章。”

　　离清山猛然看向他，眼睛紧紧看着他手中的勋章，却不敢起身，仰头寻求圣子的意见。

　　圣子斜乜着他，话里带着一丝讽意道：“看什么，不是你要的东西？指挥官好心给你送来了，还不去拿。”

　　离清山微微垂首，起身走到苍南面前。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苍南看出他脸色有些苍白，将勋章递过去。

　　那双接过勋章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极小声地对他道了一声谢，随后走到圣子身后站着。

　　苍南冲圣子点头问好：“物归原主，我便不打扰了。”

　　圣子没说话，看着苍南渐渐远去的背影 ，目光慢慢变得阴沉。

　　游行期间，实时录像还在继续，圣子走出去，迎面碰见圣女。

　　女孩衣着单薄，小型防护装置扣在腕间，并不见得有什么用。

　　面前还站了个女人，正在圣女面前调整设备。

　　圣子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搭在圣女肩上，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关心道：“妹妹啊，怎么穿这么少，即便寒潮刚过，也不是穿这么单薄的时候，若是病了，圣主该要问询我了。”

　　圣女缓缓抬头，抬手拢了拢肩上那件防风外袍，扬起甜甜的笑容：“一年一次的集训，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然要漂亮啦。”

　　圣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最后只好妥协，看向身旁的女人，表情淡了几分：“她是谁？”

　　随吟感受到圣子的目光，立刻欠身行礼：“圣子好，我是修理区的机械师随吟。”

　　圣子微微眯起眼：“修理区还有女机械师么？”

　　随吟不卑不亢道：“我是唯一一个。”

　　圣女揽着圣子的臂弯：“哥哥，父亲今天允许我选一个守卫长，我喜欢她，能让她当我的守卫长吗？”

　　圣子看向圣女，顿了下回她：“我是没有意见，但她已经进了修理区，如果成了你的守卫长，就意味着她要放弃她的修理工作，你总要问问她愿不愿意。”

　　圣女大抵是觉得复杂，有些烦恼地皱了皱鼻子，看向随吟：“那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守卫长？”

　　随吟微微垂首，回答：“十分感激圣女您的赏识，我也很敬爱圣女，但由于我的战斗力并不出众，恐怕无法胜任保护圣女这项职责，恕我无法答应您。”

　　圣女面上虽然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勉强：“好吧，那我等会看一看他们那些人里有没有合适的吧。”
　　说着说着，她仰起头：“哥哥，你帮我挑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看了一眼圣子身后的离清山，笑着说：“毕竟离长官看起来就很厉害呢。”

　　离清山听她这话，低了低头。

　　圣子眸中划过一丝冷光。
　　谁不知道离清山是苍南不肯要，圣主强加给他的？
　　女孩当着他的面有意无意提起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用意？

　　和她对视片刻，轻笑一声：“他哪有什么出众，平平无奇罢了。
　　不过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给你指个好的，这次集训第一的明礼见过么？我看他还不错，若是你愿意，等会儿的分配仪式上，你可以询问他的意见。”

　　圣女思索了下：“我倒是知道他，就是不知道他人怎么样？”

　　圣子笑着和她一并往星舰前方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圣女笑着答应，垂下眼睫，嘴角的笑渐渐淡了几分。

　　分配仪式在这时候进行，按照往常惯例，由圣子率先挑选自己的守卫官，然后是各大长官挑选副官，剩下的会随机分配至各个安全所。

　　今年和往常不同的是，圣女和苍南也要加入选人行列。

　　圣子表示不需要加入新成员，便把权利让给了圣女。

　　圣女目光落在明礼身上。

　　明礼冲她笑了笑。

　　一旁的苍南看在眼里，眸子沉了几分。

　　这个人，从来记不住他说的话。
　　从来。
　　一直。

　　他走在圣女身后，问：“圣女是否有想法？”

　　圣女看了他一眼，反问：“指挥官有什么想法？”

　　苍南直言道：“我要明礼。”

　　圣女笑了：“巧了，我也很喜欢他呢，这可怎么办？”

　　女孩转过头，看向不远的人：“不如叫他自己选好了。”

　　苍南也朝他看去。

　　数道目光齐齐投在明礼身上，他轻轻眨了眨眼，看了看漂亮的圣女，又看了看漂亮的苍南。
　　哎呀哎呀，香饽饽就是这点儿不好，你看这不就难搞了？
　　纠结纠结，难选难选。

　　他刚犹豫了下，转而便对上苍南沉沉的目光，心头一颤，什么选不选的全抛在脑后了。
　　连忙说：“指挥官，我选指挥官！”

　　众长官看在眼里，不免开始猜测，苍南是不是威胁他了……

　　明礼选完立刻解释道：“承蒙圣女厚爱，我这个性格实在不适合当守卫长，一个不小心就要闯祸的，万一犯了大错伤了圣女，既没法儿向圣主交代，更没法向广大公民交代。

　　指挥官大人就不一样了，我若是犯了错，指挥官大人一定会惩罚我的。
　　我相信在指挥官的带领下，我一定能够成为更合格的警官，好好履行保护公民的职责。”

　　他话说完。

　　苍南脸上放晴了。

　　圣女面上仍然挂着笑，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真令人难过，你已经是今天第二个拒绝我的人了。”

　　她没给明礼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但是……作为圣女，我很欣慰我们的时代人才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只要你们能够忠于公民，忠于圣权，为时代的进步与发展献出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价值，我被多少个人拒绝都没关系。”

　　她这话一出，他们只能齐呼：“圣女大义！”

　　最后圣女顺位，选了个排名第二的警官。

　　苍南也不用选了，明礼冲他远远挑了下眉，笑起来唇红齿白，浑身上下就写着张扬两个字。

　　苍南轻轻提了一口气，看着他那张笑脸，眸子暗了暗。
　　这个人，谁能忍住不看他呢？又有谁能忍住不要他呢？

　　好在一切如预期所想，他还是成了他的副官。

　　分配仪式结束，城区还没有逛完，一群人只好继续站在舰头吹风。

　　明礼凑到苍南身边：“嘿，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苍南看着他，停顿两秒，回：“不错。”

　　明礼看他脸色有点深沉，以为他是因为刚才分配仪式上的插曲所扰。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嗐，你也不必难过，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总是要被很多人看中的，你不用感到自卑的，毕竟如我这样的人还是很少见的，你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跟我比差一点罢了……”

　　苍南：……
　　这种时候，唯有转移话题有用：“等这场结束，我带你去修理区领装备。”

　　果不其然，明礼眼前一亮：“装备，装备都有什么啊？”

　　“一些设备。”

　　“什么设备？”

　　“作战设备。”

　　明礼扯了扯嘴角：“你这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在于说和不说。”

　　明礼：……
　　无法反驳。
　　他不和苍南就这种事情辩驳，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他摸了摸肚子：“这儿有什么东西吃吗？我饿了。”

　　苍南看了看他的腹部，晚上不是刚吃过，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又饿？

　　就在这时，明礼耳尖一动，捕捉到嘶喊和争吵声，微微偏了偏头：“你听见什么声儿没？”

　　苍南细听了下，走到星舰边缘往下看，下方的城区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吵着什么。

　　……

　　作为圣子，他理应立在前列，分配仪式的时候，离清山站在他身侧，趁着无人知晓，悄然抬起眼睛，目光眷恋地落在圣子的身上。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毫无顾忌地看着他。

　　圣子把外袍给了圣女，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衬，防护装置扣在腰间，寒风一吹，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背曲线。

　　趁着他们在忙，离清山走上前，低声问：“圣子，您需要一件外袍吗？我为您去拿。”

　　圣子瞥了他一眼，眸子里带着一丝讥讽：“上哪儿拿？”

　　离清山也意识到，这并非他们平时常坐的飞行器，并没有常备的衣服。
　　他面上露出一丝犹疑，头低下去：“如若您不嫌弃，我的可以给您。”

　　圣子极轻地笑了一声：“行啊，你脱。”

　　离清山毫不犹豫地脱下来，拿在手上，双手递过去。

　　圣子冷声命令道：“扔了。”

　　离清山一愣。

　　圣子重复道：“扔。”

　　他这才继续动作，将其扔在身后的地上。

　　圣子转过身，背影依旧优雅，说的话散在冷风里，轻轻一动，刮在离清山身上，冷得刺骨：“你的东西，配给我穿？既然你这么忠诚，那就陪我一起受着。”
　　还有半句话没讲，就离清山那体格，他的外袍，他怎么可能穿得上。

　　不过不重要了，看见离清山隐隐发白的脸色，他觉得，这场仪式倒也没那么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