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指挥官被鬼缠上了（凛冬时代）》柏分

36、醋意

　　明礼冲过去站好了，听着教官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你不老实待着乱转啥？！圣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圣子圣女就要到了，你能不能好好站着？！别以为你是第一我就不敢揍你！”

　　明礼直言道：“你打不过我。”

　　总教官气得瞪大了眼，刚抬起手就被周围人拦下来。

　　“别啊，教官。”

　　“教官你冷静冷静啊。”

　　“教官，马上圣典要开始了，注意点形象……”

　　“是啊教官，你又打不过他……”

　　教官扫了一眼说最后一句话的人，又看了一眼有恃无恐的明礼，收回了拳头，怒然指着他说：“别乱跑！老实站着！”

　　明礼眨眨眼，“哦”了一声。

　　教官气冲冲地走上高台，站在苍南身边，回他：“这小子净乱跑，去找随吟不知道说了什么，刚刚……”
　　他冷静了下，说：“他还说我打不过他，指挥官大人，他这个性子，您看是不是需要好好磨练磨练……”

　　苍南瞥他一眼：“他说的是事实，也许你更需要磨练磨练。”

　　总教官睁大眼，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吗，好恨……
　　这个明礼，一定不简单……

　　远处传来破空的轰鸣，一具庞大的星舰缓缓出现在视野，远看一团黑，更像是广阔天际的一个污点。
　　尾部的发动器喷出的淡蓝色火焰，催使这东西缓缓前进。

　　明礼听见身旁有人感叹：“圣子真帅啊！”

　　明礼：？
　　由于距离很远，他们这个角度只能隐隐看出栏杆上站着一行人，人只有豆大，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万分钦佩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同志，你眼神真好。

　　眼看着星舰停在远方的固定停留地，星舰上的人又换了醒目的小型飞行器，坐在上边朝下挥手。

　　明礼扯了扯嘴角。
　　这个腿是一点不能用是吧。

　　距离一近，他也看清了最前方的圣子，一身圣洁的白色，加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和温柔的笑容，也难怪众人都觉得他可望不可及。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终于上了高台，圣子又和台上的人寒暄起来。

　　虽然隔得远，明礼却听得一清二楚。

　　圣女站在他身旁，笑着说：“圣子大人，您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啊，是有什么喜事吗？”

　　圣子温和地笑着说：“集训结束，我自然为圣主带领下的时代，涌现这么多优秀的人才感到高兴。”

　　圣女接话，不动声色地提到苍南：“是呀，也是指挥官大人训诫有方。”

　　苍南猝不及防被扯进来，淡声回：“总教官付出得更多，我只做了我该做的。”

　　圣女笑他：“指挥官大人，您可真是谦虚。”

　　镜头前，闲话无法多说，圣子站在高位，面向他们开始讲话：“即将成为英雄的诸位，欢迎你们成为保护公民的一份子，我作为受公民信任的一份子，谨代表广大公民，对你们表示敬重，同时，我也将向你们提出几点要求。
　　一：愿你们谨记初心，甘于奉献。
　　二：愿你们保持决心，一往直前。
　　三：愿你们永远忠诚，忠于公民，忠于圣权。
　　请告诉我，你们能做到么？”

　　明礼听得直犯困，混在人群里，对了个口型：“能！”

　　说完便感受到一抹不可忽视的目光，从高处投下，带着上位者的不屑和压迫——
　　来自圣子。

　　明礼抬头，见他脸上带着重要场合的严肃，目光落在别的地方，拔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请告诉我，你们能做到么？”

　　明礼耳边几乎要炸开了：“能！”

　　圣子点头，“很好，那么现在所有人，跟我一起宣誓。
　　我来自公民，我属于第五时代，我愿为时代发展、愿为人类进步，贡献一切力量。”

　　“我来自公民，我属于第五时代，我愿为时代发展 ，愿为人类进步，贡献一切力量！”

　　“我将永远忠于公民，忠于圣权。”

　　“我将永远忠于公民，忠于圣权！”

　　“我甘于奉献，自愿用生命推动时代和谐。”

　　“我甘于奉献，自愿用生命推动时代和谐！”

　　最后一个音符掷地有声落下，明礼仿佛听见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

　　“扑通——扑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是他的。

　　是他们的。

　　他们目光坚定，仿佛闪着熊熊烈火，明礼毫不怀疑，要是圣子现在要他们去污染区打个你死我活，他们能够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他们不会反抗了。

　　明礼看着高台之上的苍南。

　　他当初也是这样的么？

　　顶着一腔热血说要保护公民，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公民和这些圣人。

　　所以他才无法成为自己。

　　所以明礼的出现，才叫他这么痛苦吗……

　　明礼陷入沉思，思忖着之后要不要温柔一点对待他呢。

　　宣誓完毕，便是要明礼这个第一名上去讲话。

　　他没有背下来那串稿，但毫不怯场，自信走上台，大喇喇地挥手，笑着说：“大家好，我是这次集训第一名明礼，很荣幸在这里进行讲话。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朋友，感谢我的家人，感谢所有喜欢我的人，谢谢大家，未来我会继续保持，努力为社会贡献应尽的力量。”

　　说完看了一眼苍南，像是在炫耀：怎么样，说得好不好！

　　苍南偏开眼睛，没看他，半垂眸的眼睫在阳光下闪着温和的弧光。

　　圣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没说话，和圣女准备亲自授予勋章。

　　圣子和圣女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来到他们面前。

　　明礼真切感受到自己那些人呼吸都重了，直到看见苍南也一并下来了。

　　依旧是深邃的五官，身上是挺括的长袍，衬得身量修长挺拔。
　　明礼深知那长袍包裹着的是怎样的躯体，紧实的肌肉、宽阔的肩臂、劲瘦的腰身……
　　唔……是个蛮不错的身体。
　　当然，比他还是要差一点。

　　圣女经过明礼面前的时候，似是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多看了他两眼。

　　明礼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看去。
　　她发丝精致，头上是白色纱网，遮住了半张脸，但依旧可见小巧精致的五官，身上是和圣子一色的洁白长裙，衣裙单薄，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冷不冷。

　　对视的瞬间，明礼冲她笑了笑。

　　圣女意识到什么，也笑了下，冲他轻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一旁，为别人颁发勋章。

　　圣子站在明礼面前，看在眼里，笑问：“你认识圣女？”

　　明礼和他对视，看清了他眼底的漠然与探究，脸上堆起假笑：“当然，圣女美丽大方，星网上很多报道呢。”

　　圣子微微勾了勾唇角，微微侧身，眸中的冷意尽数落在旁边端送的离清山身上，拿起一个徽章，正首，为明礼戴上。

　　两颗脑袋靠得有些近，明礼仿佛能够嗅到他身上的气息。

　　冰冷，僵硬，血腥。

　　圣子垂眸，一不小心掰断了勋章的锁扣，面上划过一丝歉意：“真是抱歉，竟然坏了。”

　　苍南适时上前，视线和圣子相接一瞬，空气中仿佛激起无形的电光，从他手中接过勋章，语气平静：“也许他们需要加强材料强度了。”
　　虽然没人比他更清楚，复合金属材料很难损坏，圣子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苍南将那毁坏的勋章紧紧握在掌心。

　　圣子很抱歉：“勋章还有多余么？”

　　苍南没开口。

　　离清山回他：“没有了。”

　　圣子：“既然没有，你的勋章借他用一阵吧，毕竟接下来还要合照，总不能只他一个人没有勋章。”

　　离清山握着勋章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垂首的动作叫人看不见他的神情，声音毫无波澜：“是。”
　　说完他单手将勋章卸下，呈上去。

　　圣子接过来，问明礼：“介意么？”

　　明礼：介意。
　　十分介意。
　　非常介意。
　　但他笑着说：“不介意。”

　　圣子笑着为他佩戴，结束后细细看了看，赞道：“很适合你。”

　　明礼：“谢谢。”
　　勋章长得都一样，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

　　圣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后走。

　　明礼感觉自己肩上趴了个老鼠，浑身难受得要命，刚准备去看苍南，却发现他转身离开了。

　　苍南走到后方，找到随吟，展开手中的勋章：“修一下。”

　　被迫临时加班的随吟：？
　　“怎么坏的？这东西我记得是复合金属做的啊……”
　　她看了看毁坏的地方：”你掰的？”

　　苍南没回：“五分钟，能不能修好？”

　　随吟断然道：“不能！”
　　“我上哪儿给你找焊枪啊？”

　　眼看着苍南皱起眉要生气，她又说：“不过……只需要挂着的话，拿根铁丝就好了嘛……”

　　明礼紧紧皱着眉，偏头看肩头的勋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脏了。

　　快要合照的时候，苍南才回来，径直走到明礼身旁，站定在他面前，挡住视线和镜头，将他肩上的勋章卸下来，把修好的那个挂在他肩头。

　　明礼愣愣地看着他。
　　苍南长睫低垂，唇微微抿着。
　　心情似乎不太好。
　　“你修好的吗？”

　　“随吟修的。”

　　是哦，随吟在这，她是最好的修理员。

　　扣好之后，苍南退后两步，看着他的肩头，比起刚才顺眼得不止一点半点。

　　明礼刚想开口道谢，苍南却率先抬起眼，定定看着他，意有所指：“别对什么人都笑。”
　　明礼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了。

　　明礼眨眨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下，圈出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区域，大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