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风过无林

33、番外一 番外一

　　这篇是张女士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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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医生把李左抱给我看的时候，她问我，“男孩还是女孩？”
　　我说，“女孩？”
　　我太想要一个女孩了，所以有点不太想接受这个现实。
　　医生纠正我，“看清楚了是男孩！待会儿出去了你跟我要女孩我可找不出来给你哈。”
　　我点了点头，大口呼吸着，男孩就男孩吧，男孩也是我痛了一整天才生下来的。
　　然后到了给他取名字的时候，之前取的都是女孩子的名字，现在有些不太适用，随便取一个，不要他大富大贵，也不要他做什么顶天立地的事，就要他平平安安的，取个简单一点的名字就行。然后他就有了名字，叫李左。
　　李左两个月的时候学会了抬头，四个月学会了翻身，八个月学会了满地爬，一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
　　他五岁的时候馋雪糕，第一次养孩子没经验，我和李忠平想的是他喜欢吃就给他买，然后李左得了肠胃炎，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李左七岁的时候因为工作变动，我们把他带到老家，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刚来的第一天他说他遇到一个特别讨厌的小孩子，不想和他做朋友。
　　结果过了几天他跑来跟我说，“妈妈，我喜欢田一。”
　　我想，李左来这里这么快就有了新朋友，他们喜欢就让他们玩去吧，“那你好好和他玩，不要打架知道吗？”
　　初中的时候，李左跟我说，“妈，我喜欢田一。”
　　那时候我觉得没什么，田一和李左是发小，多正常啊，嗯，他们的友情还挺坚固的。
　　等到高中李左跟我说他喜欢田一的时候我觉出不对味来，完蛋了，高中也该开智了，除非他说的喜欢是真的喜欢。
　　他星期六回来星期天要走，我和他在房间里聊到大半夜，最后我给他说，“等你大学毕业了以后你要是还能保持这份决心的话我就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田一那个孩子实在算不上出众，又是个男孩，论谁都不会同意。
　　估计等他大学毕业了以后就不喜欢田一了吧。
　　等李左十九岁的时候，那天晚上我看见他和田一站在院子里，脸上都是伤，嘴唇也破了，我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
　　李左总是跟我说他的田一这样他的田一那样，田一脾气倔。难道李左的脾气就不倔了吗？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让李左把门锁上，进来吃晚饭。
　　田一这孩子从小苦到大，小小的年纪就在地里和奶奶干农活，等到初中就辍学去打工，年纪多小就要踏进社会体验成年人的不易。
　　田文龙是个暴脾气，杨翠说不上话，看他的样子今天一定是被打的惨了。
　　我什么也不说，留给他们时间自己考虑。
　　结果第二天李左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哭，我好多年没见他这么崩溃过了，上一次是他十五岁的时候。
　　他以为田一又跳河了，我急急忙忙拉着李忠平到处去找，好在是虚惊一场，然后李左跟我说他去城里和田一一起过年，不回来了。
　　怎么能不回来呢？还没到分别的时间，以前过年都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年三十的时候我叫李忠平开车，把爷爷奶奶带上，提着鸡和菜去城里和他们一起过年。
　　李左应该知道我和李忠平和爷爷奶奶认可了田一吧。
　　李左毕业以后工作忙不怎么回来，我担心他和田一在外面忙的连饭都顾不上吃，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可是每天打电话又担心他会烦我，只是每个月固定打钱给他，让他和田一吃好一点。
　　我每天除了上班外偶尔去地里看看，和同村的人聊天。李忠平看不下去了，他开导我，“你看，你的日子是不是比太多人好过？我在你身边，你没事可以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出门就可以和同村的人聊天，没事还可以种种菜打打麻将，李左长大了，需要出去看看了。”
　　我花了一天时间接受这个现实，然后继续怀着忐忑的心情过我的生活。
　　是啊，幼鸟总有一天会离开巢穴，哪能一直待在家里，只是希望他和田一能过得好一点，能记得吃饭，天气冷了记得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