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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少(3)亲密 前一秒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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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报50?”白述扫了一眼台下那男生,质问道:“贵吗?能让你爽的物有所值吗?”
白述清楚的看见,梁京迟的眉头微微蹙起,却又很快平静,他们遥遥相望,像是无言的对峙。
昨晚那个男生则不可置信望着白述,以为她疯了。
各班老师维持秩序也于事无补,台下学生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你!你!”教导主任气的手直抖。
她的话顺着话筒完整的再次传至全场:“勾引梁京迟的女表/子,急着睡男人的浪/女,老师你没听见过这样的流言吗?”
推搡的行为监控会录下来,一下子就可以定论判断是谁的过错,无形的流言蜚语则流窜的找不到源头。
法不责众。
——“你凭什么推别人?不能好好和同学说话吗就动手。”
——“为什么人家就骂你不骂别人?你能不能多反思反思你自己。”
看,上面这两条好像无论哪点都是她的错,她就是原罪。
场下学生起哄的起呼声仿佛要掀翻操场,现场的秩序彻底变得不可控。
震耳欲聋的起哄声让白述只觉浑身冰冷,这像是一场狂欢,旁观她的以卵击石,看她碎的一败涂地。
教导主任冲着话筒大声道,想要盖过起哄声:“高三先回教室,高二高一依次回教室,白述你留下!”
——
白述一语不发的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毫无意外她被狠狠教育了一顿。
从下主席台那一刻起,在主席台的那股疯劲就在她的身体里熄灭了,连白述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些话和顶撞老师。
毕竟平时,她连站起来回答问题都会脸红,请假也会觉得充满负罪感。
白述匆忙的赶到拍摄地,摄影师正在调整着他们班的站位。
毕业照一向提前拍。
无论融洽与否,他们都会一并定格在方正的毕业照里,证明他们存在过也许旁观,也许恶毒,也许闪耀,也许平凡的青春。
“你也是这个班的对吧?”摄影师指着白述问。
白述轻轻点头。
摄影师指引着她过去站在那个位置,“过来,快过来,你个子比较高,站这里。”
除了摄影师,谁都知道刚刚操场上发生的一切,白述沉默的走到那个位置。
很不巧的是,那个位置的身后就是梁京迟。
白述没敢与他对视,从办公室出来后,操场上那个脱缰的自己瞬间偃旗息鼓。
她的身后是梁京迟。
她与梁京迟会定格在这张照片里,彼此名字的距离在照片的背面也不过咫尺。
很多年后,白述才意识到她与梁京迟唯一一张光明正大的合照,也只有这张毕业照,而代表青春的这张毕业照也被她与梁京迟毫不留情的丢弃。
又是一个晚自习,白述已经习惯于提前收拾好东西,就等着一打铃直接冲出去。
上午在主席台的那股勇气烟消云散,她又缩回了壳里,只想躲起来。
连白述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是怎么说出那番话的。
出了学校没多久,灰蒙蒙的天就飘起了雨,白述仰头望天,细绵的雨扎进她眼里,生涩不适。
她一路淋着雨回了家,到居民楼时校服湿透了。
从书包里掏出钥匙,门被打开的瞬间,她就听见了,步履匆匆的脚步声。
白述侧目,还没来得及看个全貌,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凶猛揽过,下一秒,温热的胸膛压向她的后背。
熟悉的气息席卷她,带着雨天的潮湿。
她被梁京迟推着进了屋,门甫一关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扳过她的下巴咬了上去。
像是忍耐许久,没有任何解释的吻,急迫坚定的像要宣泄什么。
梁京迟爱她吗?
不然为什么吻她。
她不爱梁京迟吗?
不然为什么接受这个吻。
白述自相矛盾着。
不再是上午教室里他们隔着距离相顾无言,成为他人明面上不熟的陌生人。
现在,他们咫尺距离抵死缠绵,吻的难舍难分像是迫切的想把彼此揉进身体里,无法松开,无法放手。
远远望去,他们倒真有几分像是恋人。
梁京迟松开白述,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微微挪开些距离,但双手还是捧着白述的脸,不让她逃开。
白述喘着气,脸颊染上几分桃色的红。
梁京迟的左手游移到她唇上,指腹一下轻一下重的揉弄着。
她听见梁京迟紊乱的呼吸,这与日记翻开那日他当面拒绝她时,判若两人。
他的左手突然不再温柔,急转直下的压制着她唇瓣的一角:“这里,昨天你也让那个男生碰了?”
白述不懂梁京迟在说什么,她明明只和他一个人亲过。
见白述不说话,以为她默认,梁京迟烦躁:“昨晚不是在向那个男生自我推销吗,你让他先验货了?”
白述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没有?”梁京迟凑近,唇若有若无的擦着她的侧脸,令她一阵颤栗。
他吐露的气息灼热且无法忽视:“那今天当着全校师生作检讨的人是鬼吗?”
“还报价50,你是觉得自己很有市场是吧?”
白述瑟缩着想躲开,她不太明白现在的拉扯算什么。
“行啊白述,在日记里说爱我?这么快就能移情别恋了,好本事啊。”
梁京迟抬正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说给我听听,你是怎么自我推销的让那个男生不满意了,才恼羞成怒的推他。”
白述无助的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滚了又滚,她嚅嗫:“...我没有卖...我真的没有...”
脑子糊成一团浆糊,她的思路被迫跟着梁京迟的问题走。
“没有?”他打断,目光毫不掩饰的一寸一寸梭巡她,“你的言语太过苍白很难让我信服啊白述。”
他眸光转冷,指腹轻浅地划过白述的侧脸,手上几下动作,白述额前的刘海变得像凌乱的水草。
梁京迟的语气些许嘲弄:“你知道你在有些男生嘴里有个外号叫尼姑吗?”
白述无辜的眨眨眼,一脸茫然。
他冷笑:“他们说你成天与世隔绝,只知道垂丧着脸穿个校服缩在角落里,像极一个不懂情/欲的尼姑。”
白述的心猛的震动。
“白述你装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乐在其中?”梁京迟逼仄的靠近,话语间字字珠玑,声色嘲讽。
他的声音冷酷无情,仿佛先前热烈吻她的人不是他:“别总用那副无辜的表情看着我,看起来多愚蠢。”
白述的心剧烈跳动,她紧张着,害怕风雨欲来。
很不一样,梁京迟对比过往变得很不一样,他像是在生气可又不止是生气。
她是即将变成没有定数的浮萍,被梁京迟带往未知的方向,时间走过的每一秒都在挑战着她承受的阈值。
现在这算什么?
梁京迟不是说不爱她吗,某些不可抑制的欢喜情绪又缠上她,仿佛正宣判着:看,你还是喜欢梁京迟,喜欢与他亲密。
可是下一秒。
“白述你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喜欢我了呢?”梁京迟低头伏在她肩头,耳边传来他的轻笑声,耳廓一阵酥麻,“谜底这么快就被揭晓很没意思你知道吗,一点挑战也没有,你和那群喜欢我的花痴有什么区别。”
白述只觉被泼了一盆冷水,浇灭欢喜的情丝。
果然,她的真心就如此廉价普通与乏味。
梁京迟被世界偏爱着,他好像什么也不缺,所以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肆意挥霍唾手可得的一切。
望着白述湿漉漉的眼睛,他的吻又落下来。白述心里颤动,死灰复燃般,那些情丝。
狂热的吻,如同梁京迟这个人一样,张扬又热烈,令她眩晕迷失被他主导,唇齿交缠间彼此的喘息声令人耳热。
前一秒还在冷酷无情,后一秒梁京迟就能亲吻她。
可她却又好像无法推开梁京迟,甚至贪恋着他的亲密。
他每一次喘息,每一次强势或温柔的吻,他掌心触碰的每一处地方,统统让她无法抵抗与推却。
亲密是不是就代表着梁京迟在意她,是不是代表梁京迟正在推翻日记翻开下午发生的一切,代表着现在他正接受她,想要与她在一起、想要与她和好。
灼热的吻沿着她脖颈一路向下蔓延,梁京迟唇齿挪动的每一寸都让她颤栗。
身体贴合间,她的衣服变得松垮,梁京迟的手探进她内衫。
白述如梦初醒,抓住梁京迟作乱的手,“别...”
她不规则的喘息,脸色嫣红,梁京迟也没好到哪里去,眼尾沾染着情/欲的桃红,像是意犹未尽,可却被她现在生生打断。
梁京迟瞥了一眼白述紧攥衣服的手,他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吻落在她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细致轻啄,他声音低哑:“不行吗?”
最初他们两个刚经情事的时候,每次他想时,梁京迟问的是:“可以吗?”
现在却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