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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修罗场 嫂子生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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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述两手插兜:“你看我给多少精神损失费才算合适,你开个价。”
那千金面上错愕,似乎也没想到白述会来这么一出。
白述扫了一眼那位千金:“话说这位小姐倒是面生,是梁少爷的新欢吗?怎么也不给嫂子介绍一下,我以为梁少爷还和我那妹妹打的火热呢,原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一口一个嫂子,她当真是无比丝滑的从梁京迟前妻这个身份切换到梁青寂未婚妻这个身份。
“白...”
“嫂子?”
郑嫣的话被打断,她转头观察梁京迟的脸色,没敢再继续说话,她明显的感受到白述和梁京迟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梁京迟眼皮微掀,话里话外没什么温度,面色一派桀骜:“过门了吗,就迫不及待的要当我嫂子。”
他讥诮:“我那瞎子哥哥眼光真是不好,不过你俩倒是般配,一个瞎子,一个土凤凰,谁也不能嫌弃谁。”
郑嫣傻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梁京迟,在她的印象里梁京迟永远风度翩翩,而不是这般刻薄。
那个传言怎么说的来着,白述对梁京迟一见钟情,可现在白述对梁京迟说话却这么呛,一点也不像爱着梁京迟的模样。
郑嫣盯着白述那张脸,梁京迟与苏星禾谈过,苏星禾妖艳的长相,白述与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梁京迟不应该对白述动心,这不是他的审美。
于是郑嫣和其他人理所应当的认为,白述和梁京迟这对仅见过一面的联姻夫妻,婚后应当是过着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谈不上什么爱情的羁绊,却也不至于撕破脸,到时间了就像圈内其他的联姻夫妻一样好聚好散。
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白述与梁京迟似乎与传言并不相符。
“般配?”白述隔着距离直视梁京迟,呛声道:“多谢二少爷的祝福,我和你哥本来就是天定姻缘,阴差阳错后也能重结姻亲的存在。二少爷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可别一直顶着白述前夫这个头衔。”
“瞧我多不自量力,白述前夫这个头衔又有谁会去在意呢。”
“在意的应该是我啊,梁京迟前妻这个头衔在婚恋市场可对我太不友好了,可不就让我迫切的想抹去吗。”
他们对视,也是对峙。
梁京迟皮笑肉不笑“这么说来,我那瞎子哥哥可真要保重好身体,别瞎了双眼断了只腿后,又要让妻子守活寡。”
他挑眉:“到时候你可就是二婚了,你说是吧,嫂子?”
白述攥紧拳头:“在爱情面前守一辈子活寡又怎样呢。总好过和不爱的人硬凑在一起,哪怕只有那么一段时间,都是一种煎熬。”她几乎是要挑明了嘲讽她与他那段婚姻。
“爱情?”梁京迟:“原来白小姐这么轻易的就能陷入爱情,真是廉价,轻易的就能对男人献出真心,死心塌地。”
她叫他梁少爷,他喊她白小姐。
表面的客套,藏不住对彼此吐露的尖锐话语和恨意。
白述瞪着梁京迟,她眉头逐渐蹙起,还真是熟悉的话,廉价的真心。
她破罐子破摔:“原来我的爱在梁少爷眼里就是这般廉价的玩意儿,梁少爷尽管放心,知道您高贵,我也不敢拿我这份廉、价的真心去脏了你的眼。”
白述无畏的耸耸肩,“谁能爱梁少爷呢,反正我不能,毕竟我可真怕脏了您。”
看吧,她和梁京迟没一个想对对方认输的,她宁可踩着自己也要嘲讽梁京迟一顿。
白述转身,甩下一句:“我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你弄脏我的还少了吗。”梁京迟冷然的声线沉在空气里,盯着白述的背影,要剜出一个血洞:“说爱我的,不也是你吗?”
白述霎时停在原地,她简直要爆炸。
他瞳孔微沉,像是质问:“你说爱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脏?”
沈嫣在一旁目瞪口呆,她现在一点没有吃到瓜的惊奇感,反而觉得自己应该消失,梁京迟与白述之间对峙的氛围简直不要太压迫,她小声道:“我先...”撤退了。
白述凛着一张脸转身:“嫌我脏,你睡/我的时候不也挺起劲吗,叫你停下也没见你停啊!”
“为什么不停下呢。”白述装作恍然大悟,“是情/欲控制大脑,把你变得像畜生一样无法思考了是吧?”
沈嫣捂嘴,她眼睛睁大,不敢吱声,这两人哪是夫妻一场过啊,简直像是在世仇人,恨不得把对方撕的片甲不留。
沈嫣深呼吸,提着裙子,一步一步挪动步子,她要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她收回那句在闺蜜面前说的想钓梁京迟的话。
还钓呢,她不被梁京迟玩死就不错了。
见沈嫣不在,梁京迟几步上前,把白述逼至墙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凛冽的气息围剿她:“我不停下?你叫的不也蛮爽。”
她被困在方寸之间,白述怒视:“混蛋!”
她已经被梁京迟气到脑子发蒙,只能说出这两个字了。
梁京迟挑眉:“混蛋?你那时喊的可是京迟再快一点。”
仿若无休无止的战火,她与梁京迟。
她输给过梁京迟,曾经献给梁京迟的真心就是证据,也是如今梁京迟嘲讽拿捏她的把柄。
无论现在她与梁京迟如何撕破脸皮,她爱过梁京迟这件事无法被磨灭忽略,这也是梁京迟可以有恃无恐尽情嘲笑她的地方。
先动情的人就是败者,她曾经就是在梁京迟面前输的一败涂地,她没得否认的余地。
白述抿唇,她动了下被禁锢着的手腕,对梁京迟皱眉喝道:“松开!”
他哼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早对我认输不就好了,逞什么强。”
白述揉着手腕的手一顿,反骨劲上头:“认输?认什么输,我可不像你没什么廉耻心,能堂而皇之的把床/上的话摊出来说。”
她冷笑,手指戳着梁京迟的心脏:“我多傻,对一个无耻的混蛋扯什么廉耻心。你本性如此。”
手腕被梁京迟蛮横拉过,他踹开她身后的门,还没反应过来,她眼前景象骤变,刚才光顾着吵架了,都没留心身后就是门,被梁京迟摆了一道。
她抗拒与挣扎的动静一并溶在“砰!”的关门声里。
梁京迟的身体仿佛化作牢笼,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他眸光凌厉:“我是混蛋,那被混蛋shang的爽的你是什么,女表/子吗?”
白述瞳孔骤缩,这个称呼,年少记忆里的流言蜚语冲破防线,在她心潮澎湃翻涌。
昏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睛熠熠生辉,却嘲讽她:“多般配,混蛋与女表/子,连一起下地狱都不会有人异议。”
“你说是吧,嫂子?”他像是在回应她最先提到的叔嫂关系。
真是孽缘。
他们的过去与现在就像一张被揉烂了的纸,心动与心碎、仇恨与厌恶都藏在纸张的褶皱里,远远望去一团糟。
“过了那瞎子哥哥的门,可别也一起瞎了,在他的chuang上喊着梁京迟的名字。”他笑:“否则那未免让我的瞎子哥哥太挫败了,本来就眼瞎腿瘸了,刚过门的妻子还在新婚夜念着她前夫的名字。”
空气焦灼着,风雨欲来。
梁京迟刺激她:“嫂子是女表/子,弟弟是混蛋,哥哥是瞎子和瘸子,真是融洽有爱的一家人,你说是吧白述?”
白述已经觉得梁京迟的无耻没有下限了,她条件反射的同样激他:“是啊,多融洽,两个外界眼中的天之骄子一起服侍我,我该有多爽,说不定有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
苏闵淮那晚来被关在门外那次,她就知道,梁京迟恶心三人行,她就像是被梁京迟年少时标记的玩物,哪怕他毁掉丢弃,也不能被别人捡起占有。
他的指尖敲打着她身后的门板,一声又一声的冒进她耳畔,压抑又沉闷。
梁京迟全身紧绷,而她毫不退缩。
两个人挺立敌对的人像柄柄尖刀,眼神对视间,刀光剑影。
梁京迟顺着白述的话说下去:“那就生个孩子怎么样,嫂子?”
白述猛的回头看他。
疯了吧。
梁京迟看上去像是在开始适应即将到来的叔嫂关系。
可不该是这样,一边用唇压着她的侧脸,一边适应这种叔嫂关系,还大言不惭的说着生孩子。
嫂子、孩子,这是可以组合在一起的词语吗。用嫂子的身份生下他的孩子,梁京迟真是疯了。
他的呼吸烙在她耳廓,一片滚烫:“我哥一个瞎子,腿也残了一只,比起生下他的孩子,生下我的孩子更容易不是吗?”
他大言不惭:“反正孩子无论是我的还是他的,最后都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