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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新婚 离婚后的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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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白述的生活又像回到了没与梁京迟重逢的那段日子。
很平静。
至少,她很少动气吵架了,恢复到活人微死的状态。
宋绾上班的时候又活蹦乱跳了,笑着对白述说:“白老师,我没塌房耶,声明已经辟谣了,那是梁京迟的女性朋友,后续爆料的人也主动道歉了。”
白述张着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日子平淡的过,白述乐的自在。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吃饭。
虽然有时白述还是会在刷短视频时不可避免的刷到梁京迟,就像大学时那样,梁京迟不在她身边,却能无孔不入的入侵她的生活。
但已经很好了这个频率,梁京迟没退圈时,刷到他的频率才是真高,出门逛街抬头就是他的广告代言,上学有同学、上班有同事喜欢讨论他,坐公交地铁一到他的生日还会遇上粉丝应援,布满他的地广。
白述对待不再联系的人会把对方的各种联系方式统统删掉。
比如梁京迟。
又或者,比如苏闵淮。
苏闵淮也许是被那天的她刺激到了,提出结束炮友关系。
白述一点异议也没有。
炮友就是就该是这样,提出分开,就不该有挽留。
白述本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宁静下去。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等到的,是自己的婚讯。
这件事要从何说起呢?
得从那个春节说起。
这个春节,苏赫回来了,她那位陌生的父亲。
餐桌上,苏赫语出惊人:“与梁青寂结婚,你什么想法?”
“当啷!”坐在白述对面的苏闵淮勺子没拿稳,掉在餐桌上,他惊疑不定的看向白述。
白述愣了一下,她转头,发现苏赫的目光正越过苏星禾,稳稳的,沉甸甸的落在她身上。
除苏赫以外,餐桌上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什么?”这下白述的筷子也没拿稳。
苏赫面色平和:“你刚刚听到了我在说什么,小白。”
他到家没有换上家居服,仍旧西装革履,像极了白述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冷酷精英。
白述赤裸裸的感受着身体内部流淌的与苏赫相似的血液,可这层关系并不能为她面前的苏赫增添多少父爱光辉。
一家之主发话,没有人敢插话,只将目光聚集在苏赫与她身上。
白述硬着头皮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梁青寂的意思?”
苏赫要插手梁家的站队了吗,毕竟她与梁京迟结婚离婚时他都不管不问,可现在…
苏赫没有正面回答,面上不苟言笑:“娃娃亲最先的人选本来就是你与梁青寂,天定的姻缘不是吗?”
无法追根溯源最先提出的人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苏赫并不反对这桩婚事。
白述缓缓的问:“梁青寂愿意吗?”
那位,双眼正失明,一只腿正瘸着的梁家大公子,梁京迟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会同意吗?
连她长什么模样都还不知道的梁青寂,会愿意与她结婚吗,白述心里是怀疑的。
苏赫轻轻颔首:“他愿意。”
梁青寂愿意。
白述抿唇。
她何德何能呢。
窗外突然响起烟花绽放的声响,盛大闪亮。
这是一年春节,阖家团圆的日子,数不清的家庭在这一日暂时忘掉烦恼与忙碌,沉浸在团圆的热闹里。
苏闵淮皱眉:“父亲,这件事未免太过突然...”
“我愿意。”
苏闵淮蓦然的回头看她,有些不可置信她的草率决定。
“父亲,我愿意结婚。”白述对上苏赫眼底逐渐缓和的冷酷无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父爱也可以明码交易。
她有多少价值,就可以回馈到多少父爱,对吧。
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心怀期待,是一场豪赌。
“白述。”苏赫声音一顿,他缓缓起身:“你,很好。真的,很好。”
白述,你很好。
听听,父亲在夸她。
苏赫抬腕看了眼时间,拿上自己的西服,对白述道:“订婚的具体日子和流程,商议后会通知你。”
继母宋非晚起身送着苏赫。
“恭喜了,白述。”苏赫走后,宋非晚客套的对她道喜。
苏闵淮则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间,像是在恼怒她的草率。
苏星禾则似笑非笑的挖苦道:“才刚与京迟离婚不久,这么快就迎来了第二春,可喜可贺啊姐姐。”
果然,苏赫在的时候苏星禾总是乖巧,苏赫一走,她就没必要再继续装姐妹情深了。
“希望那位瞎子大少爷可别让你又成为要三婚的女人了。” “瞎子大少爷”,苏星禾蔑视的态度,就差直接把她站队梁京迟挑明说了。
这顿饭随着苏赫的离开很快散场。
这顿饭白述吃的不怎么样,吃的时间不长,她也没吃饱。
一点人间烟火气也没有。
白述怀念起白枝意没过世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春节,他们就窝在小小的客厅里,白枝意杆着饺子皮,而她学着包饺子,小小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的节目,不大的屋子却处处温馨,布满她成长的痕迹以及他们一起度过的岁月。
年夜饭的时候,白枝意就会把她爱吃的菜都做一遍,白述可高兴了,但做一大桌子菜两个人吃不完,白枝意就会拿出一个饭盒往里面盛满菜和肉,叫她去送给楼下那妹妹。
楼下那妹妹很可怜,她的脸上有雀斑和一块很大的深红色胎记,其貌不扬被别人辱骂不说,还是个哑巴,腿也瘸了,白述很可怜她,想方设法的安慰她。
白述那时候也小,还在上小学,白枝意说,楼下那妹妹家长不在身边,听说生病了也没法去学校上学,平时就一个保姆在照顾,怪可怜的。
白述望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现在回想起来,她可怜别人,谁来可怜她呢。
——
春节过后不久,是苏闵淮的生日,作为苏赫唯一的儿子,他的生日自然是要大办特办。
白述没有不去的理由,毕竟作为长姐,好像任何一种缺席都是在对苏闵淮的不尊重,苏赫不喜欢。
她和苏闵淮的关系退还到姐弟,他们心照不宣的撇去那段炮友的过往,在人前一口一个敬重地喊“姐姐”“弟弟”。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宴会上一张张鲜活年轻的面孔,白述觉得自己融不进去。
她送的那条领带,在那一众礼物里不太够看,太过普通与乏味,既不是限量款也不是独家定制。
梁京迟也收到邀约,来参加苏闵淮的生日宴会,白述知道这点,所以她在尽可能的避着他。
为什么避呢,大概是相看生厌。
屋里太闷,白述想退场了。
却不曾想溜达着溜达着,她就在走廊的尽头看到梁京迟,他懒散的站在那里,唇角勾着笑,笑意不达眼底,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话。
他旁边站着女人,却也不是苏星禾。
离婚后,她与梁京迟多久没再见过了?
她已经习惯去忘记梁京迟,以至于她也算不清离婚后他们多久没见。
3个月吗,还是更久。
梁京迟受女人欢迎这件事,从年少起白述就见识过了。
那位身着华美礼服的女郎也不知是哪家千金。
与梁京迟的视线只相触一秒,白述就迅速转身回避,因为有点晦气。
“白小姐?”没放过她的反而不是梁京迟,而是那位千金。
白述:“……”
偏生走廊安静的很,直接堵死白述想拿听不见作借口糊弄这件事。
白述呼了口气,她认命的转身,不看梁京迟,脸上挂起客套的礼貌微笑,对上那位娇艳欲滴的千金。
那位千金朝她微笑:“白小姐也是来参加生日宴的吗?”
这不废话吗,她好歹还顶着苏闵淮长姐的身份,白述耸耸肩,忽略梁京迟一同侧过来的目光:“是啊,苏闵淮是我弟弟...”
“呵。”梁京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也不知是故意说给谁挺,意味深长:“只是弟弟吗?”
自离婚后,3个月后的首次见面,梁京迟对她冷嘲热讽。
白述敛了笑脸,没再顾及眼前这位千金,她很没有礼貌的朝梁京迟翻了个白眼。
那千金笑容僵了下,以为白眼是对着她,她很快打量起白述的装扮,捂着唇想笑,欲言又止着:“白小姐怎么穿的这么...”
不必明说,白述也知道那省略的后半句不是什么好话。
相比衣冠楚楚的梁京迟和这位精心打扮的千金。
她确实穿的很随便,没在穿搭上花心思,也没对妆容上心,素面朝天的就过来了。
白述没想继续和这位千金废话什么,她的心情已经被梁京迟毁了,扯了个敷衍的笑就打算转身。
转身的瞬间,那道女声却旁若无人地嘲弄:“京迟你与她在一起时,她也是这般上不得台面吗,那你和她联姻得算作工伤吧。”
“工伤?算是吧。”梁京迟欠扁的声音就这么冲击着白述的耳膜,她抿唇,生生顿住步子。
梁京迟漫不经心的回,那位千金却直接笑出了声。
其实很多事情本就不可控,比如别人的看法。
白述一直知道,一些名媛小姐看不起她,背地里没少拿她当谈资,她不在意的原因是,是没什么人捅到她面前指着她骂,那她就当不知道。
可现在,有人就这么毫不顾忌的在她面前讥讽。
而且还是在她最痛恨的梁京迟面前。
俊男靓女,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所以,你要让白述继续装瞎装聋,她自己都过不了那道坎。
白述淡定的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她从容转身:“原来与我成婚这么委屈梁先生,算作工伤您早说啊,这样离婚时我也好补偿您的精神损失。”
她笑:“毕竟,马上就是要成为你嫂子的关系了,可不能伤了和气,你说是吧梁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