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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离婚 他不配,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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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述读书的时候,没见过梁京迟母亲来开过家长会。
姜沅这个女人,你不了解她,但你也不能说她没有手段,她要是没有手段,也不会成为梁泫如今的妻子。
而且妻子这个位置这么多年还坐的稳稳当当。
从一个接电话的普通职员到秘书再到正宫妻子,将功劳全盘推到姜沅的美貌上,未免太看轻姜沅。
白述没想在姜沅面前耍什么心机,她也不觉得自己能玩得过姜沅,所以签合约的时候,她只需要无视掉姜沅眼里的轻视,然后很坦诚的表达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钱这个东西很神奇,有时能救命,有时能买个安心,有时又是罪恶的起源。
把诉求用钱来明码标价的展示,双方公平的交易,就是一种安心。
嗯,她爱钱,她是个正常人,她心理没出问题。
“我想离婚,合约金我赔。”茶放在一旁,白述是一口没喝,她坐在谈判桌前对着面前的姜沅直接道。
梁京迟被保镖押解挡在门外,但他到底还是会打架的,却抵不住人多势众,人家保镖好歹是靠打架吃饭的,但梁京迟也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于是门外的动静就没停过,争吵与踹门轮番上演,看来热搜真是突然爆的,真不是梁京迟他自己的手笔。
白述抬眼瞧了瞧,发现姜沅比她还淡定,“你和京迟以前在一起过。”
姜沅放下茶杯,凝视白述。
白述撇撇嘴,姜沅应该是没想到她和梁京迟交集居然那样早。
不过白述想,这也怪不得姜沅,梁京迟把与她的过往视作耻辱,他当公众人物这么多年来自然是要想方设法地抹掉与她有关的一切。
毕竟要当大明星,在镜头前总归是要完美的,黑料不能被挖出来。
白述手撑着脸,很是无所谓:“准确的来说,从前是我单方面的以为自己和梁京迟在一起了。”
“你儿子并没有承认我和他是恋人关系,他在众目睽睽下否认了我。”白述微笑:“你放心,他不爱我。”
她直视姜沅眼底经年不曾变幻的轻蔑,反问姜沅:“你不是最了解你儿子吗,那你应该清楚,他有多讨厌我,我算是他大明星生涯里潜藏的黑料炸弹。”
姜沅问她:“那你呢,还爱京迟吗?”
白述想也没想就说:“不爱。”
姜沅平和的注视她,很有穿透力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也审视个干净,白述不想怯场,回敬姜沅的目光。
姜沅将手中拟好的离婚书推给白述:“如果没有异议,那就签字吧,违约金按合约支付给我。”
白述失笑,看来梁京迟真的把爷爷那脉的人笼络完了,提前完成计划,不然姜沅怎么这么痛快,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妻子,没必要再继续玩一年的表面夫妻,她提出离婚,献祭自己,正中姜沅的下怀。
姜沅对一旁的仆人吩咐着:“把门打开,让京迟进来。”
仆人连连点头。
门一被打开,白述就见梁京迟踢开那些保镖,然后不管不顾的,径直朝她所在的位置冲过来。
她迎面劈来梁京迟灼灼的质问:“签了?”
他晃动的瞳孔里容纳着她的全部,如此专注,她是他瞳孔里的全世界,可却不再让她恍神。
白述在梁京迟压迫的目光下轻轻点头,语气如此轻松:“是。”
是。
她签字了。
迫不及待的签字了。
哪怕要赔违约金,也迫不及待的签了。
其实没有那些热搜又怎样呢,一样无法改变她与梁京迟之间的结局。
她不过是为自己的情绪爆发找了一个更快离婚的借口。
姜沅不想向公众曝光他儿子已婚的事实,同时想迫不及待的想甩开她这个不受家族宠幸的儿媳。
这场热搜,多好的机会啊不是吗,对他们双方都是。
既然一拍即合,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头顶暖色的灯光映在彼此头顶,白述看清梁京迟眼底如焰火般的光芒,像是在恼怒。
白述想,由梁京迟提出离婚会让他利益受损,被对家抓住把柄,而由她提出离婚同样会让梁京迟脸面受损,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存在,居然敢离开他敢迫不及待的提出离婚,梁京迟的骄傲存在于方方面面。
白述反问:“我不该签吗,我太想签了,与你结婚后的每一天我一直在恶心。”
“恶心?”他怒意更甚。
是的,梁京迟在恼怒,恼怒她不假思索的就选择甩开他,并且毫无挽留,恼怒她如今敢对他这样反驳,逃脱他的掌控,而不是像从前被他抛弃还在心存幻想。
“是的,我在恶心。”白述心里发笑,梁京迟难道不该感谢她吗,由她提出离婚,将来就算是被对家刻意做文章,他也有甩锅的借口,把这段婚姻的失败全推在她身上。
梁京迟逼近,他的呼吸裹着声线一并急促:“恶心我,还愿意和我上/床。你的恶心这么虚伪。”
“装什么啊,梁京迟。”听听梁京迟这奇怪的问题,白述笑着回答:“我自愿过吗,难道不是每次都是由你开始的吗。怎么你说的像是我在离不开你一样呢。”
白述偏头拿过那张纸,又朝梁京迟递过笔:“现在轮到你了。”
“前、夫。”她吐字清晰。
离婚协议他还没签,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适应前妻这个身份了。
她从未履行过妻子的义务,在这一刻却无比融洽的接受前妻这个身份。
她一塌糊涂的人生,好像只要摆脱开梁京迟,似乎就会迎来自由与新生。
白述无比释怀的认输:“梁京迟我认输,你签字吧。”
重逢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认输。
白述面色柔和着,她扳开梁京迟的手指,将笔放进他的掌心:“你放心,我再吝啬,你新婚那天,我也一定奉上丰厚礼金,为你新的婚姻添砖加瓦。”
梁京迟兀的笑了,那双勾人的眼一派冷然,唇角上扬的弧度僵在他冷白的脸上,逼仄压迫。
两人之间焦灼的气氛,让空气像是应景的化为一柄柄无形的弯刀,谁动弹一下就会被割的血肉模糊。
白述握住的笔的手被梁京迟骤然抓紧,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祝我新婚?”
他冷白烦躁的脸上,像是充斥着强烈控诉:“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原来除了恶心我,我在你眼里还这么廉价。”
白述直视梁京迟,被握住的手腕传来直接又深刻的痛意,像是要把她腕骨捏碎。
梁京迟瞪着她,咬牙切齿:“媒体粉丝捧着我,公司发展也仰仗我,社会名流同样依赖我,白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把我看得廉价!”
对,她不配。梁京迟一直这么看她的对吧,无论是年少时还是重逢后的现在,他从未把她放在与他同等的地位上。
所以只一年就离婚对梁京迟是个死局,他提,容易被对家做文章,她提,容易打他的脸面,曾经他最看不起最轻视的存在,怎么也配提出要离开他。
“我算个什么东西?”白述笑了,“是啊,我算个什么东西呢,在你心里我连个人都不算。”
当年日记被翻开的那个下午,梁京迟毫不留情的否认,一脚踢开她,任由她被流言蜚语蚕蚀。
可现在形势反转,该轮到她一脚踢开梁京迟了,白述不去在意手上的疼痛,发泄道:“你在我心里也不算多金贵的存在,廉价的很,我腻了自然一脚踢开。”
他觉得她不配,她认为他廉价,他们就是一对撕破脸的怨偶。
“廉价?”像是较劲,四肢百骸里流动的怒意逼着梁京迟不去认输:“离婚是吗?那就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