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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来离婚,你来新婚? 你这样会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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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因为梁京迟的一句话,她被流言排挤,吞的连渣都不剩,那段记忆成为白述人生里的阴霾。
信任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没有实质。
白述蹲下来,她复盘:“其实我本来也不该是你的妻子,如果当时不是因为你哥昏迷不醒,作为苏家血脉的我,嫁的应该是你哥。”
她的手指在地面画着圈:“你和我,本来就该是你叫我嫂子的关系,最后却成了要叫我妻子的关系,有点荒谬,也不般配。”
白述漫不经心着:“所以你提出离婚,不过是在更正一个错误而已。”
她在刻意不提其中由他提出离婚的利害关系,说到底,由梁京迟提出离婚,她不用赔钱。
但是,
但是,如果梁京迟不提离婚,这婚白述也想离了,她的心力耗不起了,人很虚伪,她也不例外,她无法完全对梁京迟相关的事做到冷静。
婚姻合法期间,白述一遍又一遍洗脑自己与梁京迟只是形婚而已,可白述知道她的内心依旧是在恶心的、是在耻笑自己的,怎么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又和梁京迟搅合在了一起。
大学时拼命的想要忘记梁京迟,可梁京迟名气太大了,怎么也堵不住的往她生活里涌,公众和媒体对梁京迟的吹捧,让她的坚持显得很可笑很不识抬举。
毕业后,白述以为随着梁京迟退圈,媒体不会再往她的手机里推送他的消息,她告诉自己会好的,她会好的,她能做到完全忘记他了,可结果,回到苏家后,梁京迟与她订婚了。
婚后,与梁京迟接触的每一次,见到梁京迟的每一天,无时无刻都在刺激提醒着她,她有那么一段可笑的过去。
热搜爆了。
白述积攒已久的情绪也爆了。
她真的在乎钱吗?
还是说,在乎钱,能显得她像是个正常人。
被网络肆意谩骂成小三,这些话和当年那些骂她,说她是想要勾引梁京迟的女表/子没什么区别,她没有直视过镜头直视过媒体,没有见过这么多有名有姓的大V,蜂拥的舆论一股脑的摁着她骂。
她不是公众人物,需要去懂黑红也是红这个道理,流量在她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转圜成正面的意义。
所以,白述站起身,身心俱疲,她看到过去的自己:“我们离婚吧梁京迟。你不提,就由我来提。违约金我赔,多少我都赔。”
呼吸拉锯,电话那端的梁京迟像是在极力克制脾气:“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我说离婚。”白述不意外,梁京迟反应过来由他提出离婚的后果,婚姻太过短暂,要是被对家揪住不放添油加醋,舆论上需要砸很多钱洗稿保住形象,这是个长期投入的过程。
所以梁京迟直接否决她的提议,以为她在玩心眼。
电话那端除了梁京迟的气声,还隐约传来航班的提示音。
白述不知道梁京迟是又飞到了哪个机场,是飞回北城还是飞到其他城市,她从前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现在同样不会过问。
白述眼眸微沉,决定下剂猛药:“梁京迟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爱我。”
她不去谈这桩联姻下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她激将梁京迟的方式是说:他爱她。
“你是不是爱我啊,梁京迟。”白述了解,梁京迟这样高傲的人,爱上她,对他来说是件多么屈辱的事。
所以她的激将法仍在继续:“梁京迟你爱我,所以才不愿正面回答我吗?”
她的每一句都在激他:“爱到,你母亲那样讨厌我,你都不愿离婚。”
“爱到,用恨来做虚假的外壳,掩藏不愿放我离开的事实。”瞧,她为了激怒梁京迟,说的话多欠揍,多荒谬,听的白述自己都站不住脚。
“咔嚓咔嚓”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争先恐后的涌进听筒里。
电话那端很乱,人应该很多,相机也有很多。
看来梁京迟出机场被媒体堵了,堵的他都没法回应她的话了。
白述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抓紧道:“你母亲那儿备有离婚协议,我现在去签,你有空也去签了,就这样。”
电话挂断后,白述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冉冉腾升的自由仿佛就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她就要摆脱梁京迟了,真的。
她会变好的,真的。
尽管她要付出一些代价。
要梁京迟在公众面前承认他们结婚的事实,姜沅第一个不答应,但要是由她提出离婚,愿意将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姜沅是很乐意的。
白述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如果,如果将来有人揪住这段婚姻不放,要拿这段婚姻作文章,她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承担舆论骂名的牺牲品。
可与梁京迟切割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她真的太想把梁京迟从她的生命里剜去,就像玉石俱焚一样,她不去考虑会失去什么,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就好。
这多像一种另类的执着与偏执。
白述得承认,她其实一直在痛苦,一直在流血,她看似变了很多,可那段她与梁京迟的过去没法彻底抹灭,她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呢,她只是习惯麻痹,习惯否定,习惯洗脑欺骗自己。
或许,她该换个角度想,更乐观点想,不就是面对舆论吗,她从前就经历过,一回生两回熟。
白述又刷了刷热搜榜,那几条还挂在热搜榜上。
谁曝光的呢?
如果最先曝光这些事的不是苏星禾,但要说苏星禾没有对热搜推波助澜,白述是一点不信的,她最近有戏要上,这波热度不可能错过,苏星禾的大粉、工作室明里暗里在把她和梁京迟往受害者方向塑造。
白述又刷了刷实时广场,发现多了一些为她说话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家公关部的水军。
一个不受宠的“土凤凰”,和一个风头正盛的养女,估计苏家公关部的人也在观望权衡。
白述换好自己的衣服,她怕自己已经被人肉了,被一些极端粉丝认出,出了更衣室前还特意戴了层口罩。
她今天难得没有搭地铁回家,而是打了个车直奔姜沅那儿,车上她顺便拨了个电话给姜沅。
离婚嘛,哪能等到明天,当然是说干就干,毕竟她都做好被牺牲的准备了,那就趁早切割。
白述进大门的时候,正碰上有人从里面出来。
保镖站在身后小心地推着他前进,他坐在轮椅上,眼睛还蒙着尚未拆掉的白色纱布,露出的下半张脸,清俊疏离。
梁青寂。
梁家的大公子,梁京迟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白述本来命中注定的丈夫。
结果命运弄人,他们两个,一个被拐,一个车祸,生生错过,直到今日才打了个照面。
还是那种对方看不见她的照面。
算了算,她与梁京迟结婚的时候,梁青寂还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不过还好命是捡回来了,虽然现在还看不见,腿也瘸了一只,得靠轮椅。
梁京迟、姜沅能不着急吗,梁青寂醒了,这对他们母子是一种威胁。
有时候家产多了也是种烦恼,谁都想争的多一点。
梁京迟之前剑走偏锋去混娱乐圈,舆论这块儿的高地他倒是占了个码头,退圈了还能霸占热搜,讨论度屡创新高,但也是把双刃剑,能通过舆论拿到想要的,就得忍受一举一动被舆论盯上。
至于梁青寂这个人,白述不了解,娱乐八卦里从未报导过,她被拐后也没机会接触过,现在更没说过话。
保镖和助理小心翼翼的把梁青寂扶进车内,白述却看着他那下半张脸出了神。
如果当初订婚的是她与梁青寂,白述想,她至少不会这样厌恶婚姻。
不远处,另一道轰鸣的引擎声像一记重锤打断白述的出神。
与梁青寂相比,梁京迟热烈张扬。
白述转头,她没想到会与梁京迟这么快见面。
梁青寂的车没有丝毫停顿的驶离出庭外。
两兄弟,没一个要停下来打招呼的意思。
也是,对梁青寂而言,梁京迟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哪怕最后他妈转正了。
白述当做没看见梁京迟转身就走,和梁京迟没什么好说的,她要说的都已经在电话里说明了。
远远的,梁京迟讥讽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怎么,苏闵淮不够,又爱上我哥了?”
多看一眼,就代表爱上了?
白述翻了个白眼,梁京迟果然脑子不正常。
一周没见过面的夫妻,刚才在电话里争锋还不够,现场一见面一张口就是隐隐要吵架的趋势。
而白述的脾气,也总是轻而易举的能被梁京迟挑起。
白述神色不耐的回头,反正都要离婚了,她瞎扯淡:“是啊。他本来就是我原定的未婚夫,既然可惜错过没结成婚,我自然是要多看两眼弥补下我的损失。”
她无疑在打梁京迟的脸面。
梁京迟沉下脸,冷言冷语:“既然这么可惜,那刚刚真该问问梁青寂能不能看上你。”
两个人敌对,互相嘲讽。
他瞳孔里毫不遮掩对她的蔑视:“不过看来你注定没那个命,想当我嫂子,做梦来的更快点。”
白述气的头皮发麻:“当不了你嫂子,也不代表我有那个闲情逸致继续当你的妻子!”
彼此尖锐的话语,挑战着对方岌岌可危的耐心。
白述定定的看着梁京迟,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个洞来:“我来找你母亲商议离婚的事宜。你呢,想开了来商议新婚?”
“离婚?”梁京迟笑:“顺着你的心意离婚?白述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体贴了。”
“你真的是很爱挑衅我啊白述,刚结那会儿就想着离,和我妈签合约,想着与我离了还想拿一大笔钱。”
看,梁京迟已经恨她到这种地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让两个人困在这段婚姻里一并痛苦。
正如梁京迟所说的,谁都别想先对方一步的去幸福。
可是,他梁京迟算个什么东西?
白述不甘示弱:“我这个人,从不痴心妄想。”她逼近,手指戳在梁京迟的心窝,“我从来就是想做就做。”
十八岁的白述会被困在自卑与胆小里,但二十七岁的白述无所顾忌,想做就做。
只是她面对的是梁京迟。所以两个都倔的人,才碰的这般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