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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辩论社决赛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温阮趴在桌上,盯着面前的辩论稿发呆,稿纸上“情感与理性”几个字被他圈了又圈,墨迹晕开,像朵模糊的云。

      后颈的腺体隐隐发沉,不是痒,也不是烫,是种空落落的钝感。他知道这是怎么了——江叙今天没来上课,竞赛队临时加训,一整天都没见到人,冷杉信息素的气息断了线,像风筝突然没了牵引,让他心里发慌。

      “又走神?”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想江叙呢?他刚在群里说,加训结束就过来,让你别担心。”

      温阮的耳尖红了,假装翻书掩饰:“谁想他了,我在想辩论稿。”指尖却下意识地摸向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温阮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抬头却看到是巡视的教导主任。他失望地低下头,后颈的钝感更明显了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着。

      直到晚自习快结束时,教室后门才被轻轻推开。江叙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竞赛队的蓝色队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冷杉信息素的气息混着运动后的热气,像阵清风,瞬间吹散了温阮心里的闷。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半拍。江叙的眼底带着歉意和急切,快步走到温阮身边,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是温阮最爱喝的那种,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透着丝丝凉意。

      “刚结束?”温阮接过汽水,指尖触到瓶身的冰凉,心里的钝感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踏实的暖意。

      “嗯,被教练留了半小时复盘。”江叙的声音带着点喘,显然是跑过来的,“没等急吧?”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温阮的后颈,像在确认什么,“辩论稿再对对?”

      温阮摇摇头,把汽水往他手里塞了塞:“你先喝,看你热的。”

      江叙没接,拧开瓶盖递回给他:“给你买的。”他的目光落在温阮摊开的辩论稿上,眉头微蹙,“这里的逻辑有点绕,我给你改了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凑到温阮面前。屏幕的光映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着淡淡的阴影。温阮看着那些清晰的批注,比自己写的简洁有力,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连这个都记着?”

      “你的事,我都记着。”江叙说得理所当然,侧头时,呼吸拂过温阮的耳廓,带着点橘子汽水的甜香,“决赛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温阮点点头,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慌了。有江叙在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好像再难的事都能扛过去。

      两人并肩往辩论社活动室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江叙的手离温阮很近,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像电流轻轻窜过,惹得两人都下意识地缩手,又忍不住偷偷靠近。

      “明天穿什么?”江叙突然问,踢着脚下的石子,“我妈给我熨了件白衬衫,说正式点。”

      “我也穿白衬衫吧。”温阮想了想,“显得统一。”其实是想和他穿得像点,哪怕只是颜色一样。

      江叙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

      活动室里没人,只有长桌还摆着白天讨论时的资料。江叙把温阮按在椅子上,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对面,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决赛流程。他的声音很清晰,逻辑缜密,偶尔抬头看温阮,发现他走神,就用笔杆轻轻敲敲桌子:“认真听。”

      温阮赶紧收回目光,却忍不住盯着他握笔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隐现。他想起香樟树下,这只手攥着自己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怕跑掉;想起台灯下,这只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后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发什么呆?”江叙的笔杆又敲了敲桌子,这次带着点笑意,“再看,我就把你刚才走神的样子记下来,明天当论据反驳你。”

      温阮的脸红了,小声嘟囔:“才不会。”却乖乖地把注意力放回流程上,指尖却在桌下悄悄画着圈,心里甜丝丝的。

      对完流程时,已经快十点了。江叙收拾资料时,温阮看到他队服的袖口磨破了点边,大概是训练时蹭的。他想起自己书包里有个备用的针线包——是妈妈让带的,说万一衣服破了能应急。

      “别动。”温阮拿出针线包,拉住江叙的手腕,“袖口破了,我给你缝缝。”

      江叙愣住了,低头看着温阮认真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着细碎的影子,指尖捏着银色的针线,穿过布料时,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专注。冷杉信息素的气息变得格外温柔,像浸了水的棉花,轻轻裹着两人。

      “不用这么麻烦,明天换件衣服就行。”江叙的声音有点不自在,却没抽回手,任由温阮的指尖在他手腕上蹭来蹭去,带着点痒痒的暖意。

      “很快就好。”温阮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穿针引线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缝完看不出来的。”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江叙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扫过,惹得江叙的手腕微微发颤,却始终没动。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像首安静的摇篮曲。

      缝好时,温阮打了个小小的结,用剪刀剪掉多余的线,满意地笑了:“你看,是不是看不出来?”

      江叙低头看着那处细密的针脚,比自己缝的整齐多了,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涨。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温阮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走吧,送你回去。”

      走出教学楼时,夜风格外凉。江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阮肩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着冷杉信息素的气息,像个温暖的壳。“别感冒了,明天还要比赛。”

      温阮把外套往他身上推了推:“你穿,我不冷。”

      “我火力壮。”江叙按住他的手,不容置疑,“披着。”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交缠在一起。温阮的手抓着外套的衣角,能闻到上面熟悉的冷杉香,后颈的腺体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小的太阳。

      快到家属院门口时,江叙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平安符,塞进温阮手里。是用红绳编的,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沉甸甸的。“早上在寺庙求的,保平安。”他的耳尖有点红,“虽然不信这个,但……图个心安。”

      温阮握紧平安符,红绳的粗糙蹭着掌心,像在传递某种力量。他抬头看着江叙,月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星星。“那这个给你。”他从书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香樟叶书签,是用上次在树下捡的叶子压的,边缘被他打磨得很光滑,“香樟树辟邪,你带着。”

      江叙接过书签,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的纹路,像在触摸什么稀世的宝贝。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温阮,眼底的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身:“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江叙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舍。

      温阮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到江叙还站在月光下,手里捏着那个香樟叶书签,像尊不会动的石像。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冷杉信息素的气息在夜色里漫延,像条温柔的线,把两人紧紧系在一起。

      回到家,温阮把平安符放进书包最里层,又摸了摸肩上江叙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他知道,明天的辩论决赛无论输赢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藏在指尖的温度和未说出口的牵挂,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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