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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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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的房间带着淡淡的冷杉香,混杂着旧书的油墨味,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漫成一片温柔的雾。温阮被按在书桌上,后背抵着微凉的木纹,身前却是江叙滚烫的体温,两种触感交织着,让他指尖发颤。
……
书桌上的辩论稿被推得七倒八歪,有几张甚至滑落到地上,露出背面温阮写的批注——“江叙的论点漏洞:过于强调理性,忽略情感本能”。此刻看来,倒像是句预言。
温阮的手抓着桌沿,指节泛白,却不知道该推还是该拉。江叙的信息素像涨潮的海,一波波漫过来,冷杉的清冽裹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把他的海盐柑橘香逼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在他颈间的腺体周围打转,像被圈养的小兽。
“作业还没改完……”温阮的声音细若蚊吟,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在撒娇。后颈的标记被江叙的指尖按住,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信息素的交融让他浑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叙低笑一声,抬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重要还是我重要?”
温阮被问得一愣,脸颊瞬间烧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哪有什么可比性?这个人明明早就成了他心里最重要的存在,比作业、比辩论、比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重要。
……
“还生气吗?”江叙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刚才没控制住。”
温阮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有。”其实心里哪有什么气?只有满溢的甜,像被打翻的蜜罐,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江叙低笑一声,抱起他坐到椅子上,让温阮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温阮的脸颊烫得厉害,想挪开却被按住了腰。“别动,就抱会儿。”江叙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的喟叹,“辩论赛前总觉得心里发慌,抱着你才踏实。”
温阮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贴得更近。台灯的光落在江叙的发顶,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冷杉信息素温柔地漫过来,像条温暖的毯子,把两人都裹在里面。
“不会输的。”温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点笃定,“我们一起,肯定能赢。”
江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输赢不重要。”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重要的是……能一直和你这样。”
温阮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他能感觉到江叙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沉稳而有力,像在说“不会分开”。书桌上的辩论稿还散落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像根不会断的线。
过了好一会儿,江叙才松开他,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他嘴里:“去把作业改了,不然阿姨该催了。”
温阮含着糖,点点头,从他腿上跳下来,脸颊还是烫的。他捡起地上的作业,坐回书桌前,台灯的光落在纸页上,也落在他颈侧的红痕上——那里的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朵开得正艳的花。
江叙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像首安静的歌。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没有辩论,没有输赢,只有彼此的呼吸和灯下的剪影,简单得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温阮改作业时,总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就撞见江叙温柔的眼神,像含着整片星空。他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演算,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旁边还写着个“叙”字。
“画什么呢?”江叙突然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
温阮吓得赶紧用胳膊挡住草稿纸,脸颊红得能滴血:“没、没什么……”
江叙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擦过他的眼睑,带着点痒意:“改完了吗?改完我们看会儿星星。”
温阮点点头,加快了速度。其实作业早就改得差不多了,只是舍不得结束这独处的时光。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像藏着个不会冷的春天。
改完作业时,已经快十点了。江叙牵着温阮的手走到阳台,四月的晚风带着点凉,吹得人很舒服。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撒了把碎钻,银河的轮廓清晰可见。
“你看那颗。”江叙指着东边一颗不太亮的星,“是猎户座的参宿四,据说快要超新星爆发了,可能明天就会变成全天最亮的星,也可能……要等百万年。”
温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讲星座的故事,声音带着点冷杉的清冽,比晚风还舒服。“那我们能等到吗?”他抬头问,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江叙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但我们可以一起等。”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阳台的风带着点花香,混着两人的信息素,在夜色里漫成一片温柔的雾。颈侧的红痕还在发烫,像在提醒着他刚才那个激烈而温柔的吻,和台灯下未说尽的情话。
“该回去了。”温阮看了眼时间,小声说,“不然我妈该打电话了。”
江叙点点头,却没松开他,只是抱着他站了会儿,直到晚风吹得人有点凉,才牵起他的手往屋里走。
下楼时,江母已经睡了,客厅的灯留了盏暖黄的小夜灯。两人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像两只偷糖的老鼠。走到门口时,江叙突然转身,把温阮按在门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和夜露的微湿。“晚安。”江叙的声音很轻,指尖擦过他颈侧的红痕,“明天见。”
“明天见。”温阮的声音带着点不舍,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走到楼下时,温阮忍不住回头,看到江叙还站在阳台上,身影被夜灯拉得很长,像棵沉默的香樟。他朝楼上挥了挥手,看到那个身影也挥了挥手,才转身往家走。
夜风拂过颈侧,带着点凉,却吹不散那里的灼热。温阮摸了摸颈间的红痕,那里还残留着江叙的温度和冷杉信息素的清冽,像个不会消失的印记。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个台灯与星光交织的夜晚,又多了一页温柔的注脚,写满了彼此的依赖和藏在心底的、永不褪色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