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命不由我 一个小 ...
-
一个小时后，苏澈满脸写着高兴和老张在路口碰面。
“不错，状态比我想的好一点。”
老张笑呵呵递给他一瓶果茶：“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这个。”
苏澈没着急喝，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张就把手里拎着的黑色布袋塞给他：“你收了我的水，帮我拎下东西不过分吧？”
苏澈：“……”
突如其来的殷勤都有坑。
但他也没拒绝，掂了掂，感觉里面仿佛装了几斤生铁。
“这都是等会儿要用的，别弄丢了。”
苏澈点点头，聊起事情：“徐老板和那个鬼不是已经达成和解了吗？怎么突然要给他渡了？”
老张笑笑：“如果有一个随时能威胁到你亲人的鬼魂，你比徐老板还积极。”
“八年前，我本来想直接送鲁大海去该去的地方，没想到一时失误让他跑了，从此销声匿迹。徐老板前两年还坚持安排人追查他的魂魄，各种手段用尽没有丝毫线索。”
“我们都以为鲁大海是让哪路无常带走了，没想到沉寂这么久，他又冒了头，给徐老板的独生女下了诅咒。”
“这才有了找你当乩童召他回来谈判的事。现在徐老板女儿诅咒已解，为了永绝后患，要尽早将鲁大海送走。”
苏澈听完，心里冒出一个酝酿许久的想法，“老张，鲁大海真的是坏的吗？”他太年轻，正直快意恩仇的年纪，理所当然的会认为，有仇报仇，天经地义。
老张愣了愣，理解他的意思后笑道：“小澈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公平，更何况还是两个世界的恩怨。阳世和阴间的法则不同，徐老板干了亏心事，死后自然有专门的地方惩治他。鲁大海已经成了鬼身，不去投胎转世，来掺和阳间事，这就是他的错处。”
苏澈心道，任谁经历了这事都不会甘心吧。
老张难得有点隐士高人的意思，从容地拍拍苏澈肩膀，道：“别想那么多了，鲁大海躲藏几年，魂魄不但没有变弱，还莫名强了不少，怕是在外面干了不少‘好事’，若不早点把他送走，会有更多人遭殃。”
苏澈点点头，抬眸时见一辆黑车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老张熟练地拉开副驾车门，摆摆手示意苏澈在后排落座。待两人系好安全带，黑车很快划入车流消失。
苏澈随手将布包放在身旁空位，摁了摁太阳穴，觉得头还是有点晕乎。
躺了两天，醒来刚吃饱，领导就亲自出面下任务，无缝衔接，一点缓冲都没有。
他抱着手臂，阖眼养神，思绪飘回出门前——
面对突然出现的谢晏珩，他眼皮一跳，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点，放下腿坐姿端正不少。
“这个鬼算是练手，今后你空闲时间不多，早日学会《灵术》，有点自保能力。”
苏澈连忙举手道：“哥，我有问题。”
“说。”
“我看目录除了口诀法诀，还有符箓的分类，要不你先教我画几个？”
在苏澈的印象里，大多干玄术这一行的都是用符纸的，符纸为术法载体，提前备好能省不少事，增加存活率。
谢晏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接我的法，修的是无相，与其他门路不同，不需要用符纸。”
“啊？”
谢晏珩不多废话，视线往空地上一瞥。
苏澈懂事地起身走到对应位置。
然后，谢晏珩对着某处虚无一抬下巴道：“出来。”
角落里，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的小女孩渐渐显形，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飘了过来，在苏澈正对面约莫十几步的位置停下。
苏澈不明所以地回头，恰好看见谢晏珩起身走到他身后，隔了约莫一拳的距离站定。
“抬手，看前方。”
苏澈照做，右手稍稍抬起，随即，他就觉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他手腕。
“！”
远低于正常人的体温让苏澈瑟缩了一下。
谢晏珩食指伸直，抵住他手背。
很神奇的是，苏澈像提线木偶般，被攥住的手也跟着动作，原本因为惊讶微微蜷起的手指舒展开来，最终形成食指中指二指并立，其余手指自然弯曲的姿态。
谢晏珩高他大半个头，眸光扫过他头顶，牵引着他的手与视线齐平。
对面的丹丹已经捂着脸准备好挨打。
苏澈此时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侧过头想收手：“等等……”
因他的突然转头，发丝冒昧地擦过身后人的下巴就算了，手肘还给了对方腰子一记肘击。
苏澈僵住了。
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谢晏珩眯了眯眼，垂眸看他，血色瞳仁写满了不爽。
丹丹原本捂着脸的手，小拇指悄悄划开一条缝隙，悄摸观察情况。
苏澈：“……”
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忙低头避开视线，伸手在谢晏珩腰上抚了抚，意在安慰，就差张嘴说句“不疼”了。
但这个动作对祖师做明显不合适。
谢晏珩：“……”
苏澈深怕对方一怒之下掐死自己，试图唤醒那近乎不存在的师门情谊：“师祖，她一个小鬼，被打一下可能会消失的……”
好在谢晏珩并未在意他的冒犯，嘴上攻击力依旧强悍：“想多了，以你的能力，第一次画符箓，能打死只蚊子就不错了。”
话音未落，他便攥着苏澈的手在虚空依照某种规律快速移动：“我只教一遍，记好了。”
不出五秒，指下的虚无处竟然随之浮现出金色的轨迹，在虚空中成符。
手指最后朝对面的小鬼略重一点，符箓电射而出，精准地落到丹丹身上。
“呜……”她害怕地抬手一挡——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睁开眼睛，她看见自己只有手背烧了个黄豆大小的孔洞，不疼，略微汇聚阴气到那里，手就恢复如初了。
“真没事诶。”她好奇地反复看自己的手。
苏澈：“……”
谢晏珩嗤笑一声，“如何？”
苏澈恨不得给自己找条地缝钻进去。
谢晏珩说话算话，只教了那么一遍，笑声过后就消失了。
……
苏澈左手无意识摸着右手手背，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余温。他一遍遍回想细节，想着那鬼控制他手的时候，到底是如何动作的？
十多分钟后，车驶进一处私人别墅。
苏澈跟在老张身后进入大厅，余光打量着四周奢华的欧式装修，感叹有钱真好。
白金色的沙发上，一个和丹丹差不多大的女孩抱着洋娃娃安静坐着。
她扎着小辫，戴着小皇冠，身穿粉色纱裙，和她的洋娃娃一个打扮。
徐老板正半蹲在她身前，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叉起一块喂她，“妤宝，玩累了吗？要不要吃块苹果？”
小女孩乖乖地张嘴吃下，甜甜笑道：“谢谢爸爸！”
徐老板摸摸她的头，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进来的两人。
“张大师……诶？小苏也来了？”
老张道：“小苏他也在学这方面的东西，刚入行，我请他当助手帮忙。”
“原来如此。”徐老板并没有表现出不悦，调侃道：“没想到小苏的天赋不止在当灵媒上。”
苏澈笑笑没说话，他现在的身份是老张的助手，跟着老张行动就好，话不用他说太多。
话题很快转到正事上，徐老板弯腰从女儿手里讨来洋娃娃，抬手叫来保姆将女儿牵走。
“张大师，一切都按你说的布置好了。”
他将洋娃娃递给老张：“待会我把女儿和其他人带走，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老张点点头，带着苏澈上二楼。
走到一半，苏澈的角度恰好看见徐老板牵着女儿的手，后面跟着几个仆人往外走。
原本牵着爸爸手，走得轻快的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回首朝他勾了勾唇。
“……”
“小澈，你看什么呢，还不快上来？”
苏澈摇摇头，当自己看错了，应了一声，三两步跨上台阶，追上前面的老张。
二楼某个房间，因提前吩咐过，屋子里的东西基本都已清除，空落落的。
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繁复法阵，或许是颜色太真，苏澈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老张将洋娃娃放在阵法中央，又从布包里摸出些符纸，贴在房间各处，只留了一面墙，什么都没贴。
“小澈，你把包里的其他东西按五行属性从左至右摆在阵法上。”
苏澈照做，从包里摸出了打火机，一把小树枝，透明塑料盒里装的水、土，以及一小块黄金，按照木火土金水的顺序放好。
老张检查过没问题后，手中黄符一抖，火焰凭空燃起，一点点往下吞噬。
苏澈看得目瞪口呆，以前看电视里这样演，还以为是道具，现在真见到了，难免惊讶。
老张得意地说：“怎么样？”
“帅！”
苏澈老实回答，然后问：“这有什么作用吗？”
老张：“没有，就是会很装。”
“……”
苏澈承认自己被装到了，竖了竖拇指。
老张尾巴翘老高：“如何，要不要来给我当徒弟，我教你点更帅的。”
光明正大的挖墙脚真的好吗。
苏澈摇摇头，心道：“我命不由我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