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25、跟谁聊天？

　　教练正在应付自家老板找自己八卦傅越河，转头就见傅越河拉着一个人进来了。

　　看身形是个男的，就是这人还带着个口罩，教练看不见他长什么样。

　　教练本来不太感冒，可是看到傅越河拉着人家的手腕进来还不放，想到老板问他傅越河有没有带什么人来，眼睛就黏住了。

　　教练咳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服务态度，“傅先生你回来了，这位是您的朋友吗？怎么称呼？”

　　“他姓洛。”

　　教练：“洛先生，您好，之前有接触过吗？我先给您讲讲注意事项？”

　　洛鲸：“麻烦了。”

　　哇偶，声音温润如玉，他一个男的都觉得好听。

　　教练在心中腹诽。

　　讲完注意事项，教练还上手给他演示了一下基础操作和动作要领。演示完，洛鲸也没说有哪里不懂。教练问他：“有没有哪里不懂？”

　　洛鲸摇头。

　　教练：“那洛先生您来试一下，哪里不对我再教您。”

　　“不用了。”洛鲸刚要上手，傅越河就亲自帮他戴上耳罩，又给自己带上，拿起桌上的枪，双手抬起，上膛，瞄准靶心，“砰”的一声击中靶子。

　　距离有点远，洛鲸只知道中了，具体多少看不清。

　　原来是秀给人看的，教练自认为懂了。拿起手上的设备点了点，报了个数字。

　　“10环。”

　　洛鲸戴着耳罩，并没有听见教练报数，他眼睛亮晶晶看着傅越河手里的枪。

　　“砰砰砰。”

　　又是几发子弹打出去。

　　傅越河潇洒地摘下耳罩，教练把靶子放大在屏幕上，不是把把命中靶心，但分数不差。

　　傅越河卸下打完的弹夹，把枪给他。

　　洛鲸接过，不熟练的学着教练教过的，把新的弹夹推进去，举起枪，闭上一只眼，瞄准新换上的靶子。

　　傅越河来到他身边，跟他挨得很近，还用手帮他调整了下位置。一旁的教练想说注意安全，不要靠太近，但这位好像眼里根本没有他。

　　打了一枪，双手有点发麻。

　　显示屏上的靶子毫发无损。

　　又打了一枪，堪堪擦着边。

　　突然，傅越河从身后环住他，修长有力的双手握住他握枪的手。洛鲸一愣，走个神的功夫，傅越河已经扣下扳机。

　　打了个八环。

　　洛鲸觉得教练的眼神都不对了，赶紧说：“我自己来就好。”

　　傅越河又帮他调整了下，退到一边。

　　洛鲸这下放心的学着傅越河那样，膝盖没前两天那么疼了，所以做动作的时候，洛鲸还能忍着，面上丝毫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瞄准，上膛，扣下扳机。

　　成绩还行，至少打中了。

　　他拿出傅越河给的手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下一秒傅越河就给他点了个赞。洛鲸抬头，正对上他温柔的眼神。

　　洛鲸收好手机，拿起枪又专心致志开始练。等他打中一个十环，已经过去半个钟了。

　　教练给他鼓掌，“洛先生真厉害。”

　　洛鲸也觉得自己厉害，反正他也不知道别人打第一个十环要多久。

　　余光见傅越河在看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干脆再拍个照留作纪念。

　　傅越河走到他身边，“还要玩这个吗？”

　　“不了。洛鲸还惦记他说的大家伙，成就已经有了，当然不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傅越河熟门熟路带着他去别的射击场。全程都没教练出力的地方，他不远不近坠在他们身后，不问不扫兴。

　　气氛相当和谐，傅越河只要不突然兽性大发非要摁着他亲，绝对是一个很会体贴人的男人。

　　没走几步，洛鲸就被打断情绪。

　　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想忽视都不行。洛鲸摸出家里带来的手机，杨文瑾问了他不少“约会”过程。

　　傅越河看一眼，“新手机？”

　　洛鲸：“暂时的。”

　　拐个弯，他跟随傅越河进了一个大点的房间，不过他暂时没时间观察。

　　活蹦乱跳的鱼：你现在在做什么？

　　杨瑛：跟小姐妹做美甲

　　杨瑛回复很快，几乎秒回。

　　小姐妹听说她相亲失败，约了她一起做美甲，现在才刚坐下，还在选美甲图案。

　　洛鲸突然找她，她还有点迷茫。想起洛鲸的脸，感觉自己又行了。

　　活蹦乱跳的鱼：方便拍几张照片给我吗？

　　杨瑛激动得拍着小姐妹的胳膊：“你说他问我这个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

　　小姐妹听了一路她那个奇葩的相亲对象，白眼一翻：“醒醒吧恋爱脑，说不定是脚踏n条船呢？也就你傻。”

　　杨瑛努努嘴：“可是他问我在干嘛。”

　　小姐妹：“你问问看他想干什么啊。”

　　杨瑛很听话。

　　杨瑛：要我照片干嘛？

　　活蹦乱跳的鱼：给我爸妈看，你理解错了，只是需要你随意拍几张做美甲的照片，不用你本人

　　活蹦乱跳的鱼：或者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也可以跟我说说

　　活蹦乱跳的鱼：有照片最好

　　小姐妹只来得及看前面的聊天内容，嘲笑道：“看吧。”

　　杨瑛：“可是他问得太细了。”

　　小姐妹懒懒道：“跟我说说看。”

　　杨瑛直接让她看手机。

　　“不对啊，他肯定是对你没兴趣，他父母的话，问得也太细了吧？”

　　见她还傻傻的，小姐妹恨铁不成钢，“你不觉得有猫腻吗？”

　　“没有啊，他爸妈挺好的。”

　　小姐妹翻了个白眼，“又问你在哪做的指甲，连刚才我们点了什么饮料他都要你拍个照片给他，你爸妈会问到这种程度吗？怎么说他也是个成年人，再怎么担心他感情的事，也不至于问得这么详细。”

　　“……他妈说他喜欢我这个类型的。”杨瑛想表达自己对洛鲸还是有吸引力的。

　　“你确定？对他到底都了解些什么，不会是个妈宝男，都是他妈说的吧？他干什么的？”

　　“呃，听说是在一家叫立达的公司上班，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

　　“立达？巧了不是，我有个学妹就在那上班，我帮你问问看。”

　　好歹是自己好姐妹的终身大事，这相亲对象一听就不靠谱，小姐妹非常积极。

　　没一会儿就给杨瑛看她和学妹的聊天记录，“我问过了，她说她们公司没有帅哥。”

　　杨瑛：“不可能吧？会不会是部门不一样？”

　　小姐妹冷笑：“都说了她公司没帅哥，那个相亲对象要是真像你说的帅到掉渣，不出一周，整栋大厦的人都会知道有这么个人。”

　　杨瑛无法反驳。

　　杨瑛默默找洛鲸套话。

　　杨瑛：你在立达上班吗？真巧，我有个学妹跟你一个公司。

　　活蹦乱跳的鱼：是吗？真巧^O^

　　杨瑛：“他这什么意思？”

　　小姐妹：“还能是什么意思，他妈说他喜欢你这个类型估计是假的，事实应该是他妈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儿媳妇，没别的，好拿捏好骗。他们一家三口要是想瞒着你什么，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

　　杨瑛抗议：“我才没那么傻好吗！那你说他妈知道他不在立达上班，还是知道了一起骗我的？”

　　小姐妹选好图案，伸手给美甲店的小姐姐磨指甲，“这就要问你相亲对象了。”

　　*

　　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杨瑛还是给他发了几张照片，洛鲸放大看过，没发现有什么破绽，于是随手转发到有他爸妈的群里去。

　　“在跟谁聊天？”

　　他忙于应付爸妈，把傅越河晾在一旁，教练觉得气氛微妙，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洛鲸头也没抬，如实回答：“相亲对象。”

　　傅越河没说什么，只是连打了十几枪，把毫无准备的洛鲸吓了一跳，见他眼里有一股狠劲，才知道他生气了。

　　大屏放大，上面显示靶子已经被他打得稀巴烂。

　　“小洛对今天这个很满意吗？”他换了个新的弹夹，瞄准靶心，语气听着倒是还好。

　　洛鲸：“没有。”

　　“是吗？没看出来。”

　　现在就有点阴阳怪气的。

　　洛鲸才不管他，叫了教练过来给他演示，教练见傅越河没动作，才过来给他讲解。

　　老实说，在这种地方不适合吵架。

　　好在这两人都沉得住气，他教完，洛鲸就按他说的做，打了两枪，教练想纠正他姿势，又被傅越河接手了。

　　教练直接闭麦。

　　有前面的经验，洛鲸打得又稳又准，本来气氛有所缓和，中途他又回复别人信息，傅越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头隔着口罩去咬洛鲸的唇。

　　洛鲸眼前一黑，唇上吃痛，一把把人推开。

　　“靠，你是不是有病？”

　　教练：……

　　教练脑子已经炸了。

　　人本来就为了降低存在感，贴着门边了。来这么一下，他也顾不上安全工作守则，溜走了。

　　傅越河的注意力全在洛鲸身上，他一言不发双手抱住洛鲸。

　　很用力。

　　洛鲸推了他两下，没推开也就不管他了。

　　傅越河就这么抱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洛鲸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他觉得这样下去有点危险，于是用力挣开傅越河的怀抱，想拉开点距离，但手又被他扣在手中，不由分说作势又要把他拉回怀中。

　　“傅越河！”

　　“想吻你。”

　　吻吻吻！做什么梦呢！

　　洛鲸不惯着他，在他欺身上前时，推他一把。傅越河似是早有准备，只被他推得后退半步就稳住，然后笑着把洛鲸的手送到嘴边，要咬他的手。

　　画面有点蛊人，洛鲸一时失神，竟说：“别……”

　　手指缩了缩，“脏。”

　　傅越河竟真的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洛鲸垂眸不与他对视。

　　傅越河笑得很开心，他说。

　　“我们继续玩枪。”

　　稍微冷静下来的教练没听见有里面有什么动静，偷偷探头看里面什么情况。

　　真的是又怕里面干起来，又怕他们干起来。

　　结果看到一幕他想自插双眼的画面。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这对吗？

　　教练恍恍惚惚把脑袋缩回去，在门口面壁。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枪击声，吓了教练一跳，跑进去看发生什么了。

　　他们又跟之前一样，认真打枪，好像刚才抱在一起都是教练的错觉一样。

　　傅越河淡淡瞥一眼教练，什么都没说。

　　从射击俱乐部出来，洛鲸想直接回去，但傅越河把他往车上拉，好在是副驾驶。

　　洛鲸对和傅越河独自在后座有点阴影。

　　傅越河坐上驾驶座，他提出要回家。

　　傅越河俯身过来，洛鲸整个人都贴着座椅，傅越河勾唇，只是给他系好安全带。

　　“吃完饭再回去。”

　　不是问他的意思。

　　洛鲸：“我问一下。”

　　问谁？

　　傅越河不觉得他会问父母，那只能是……

　　才发出去，一只大手就抓住他的手，转了个方向。

　　活蹦乱跳的鱼：什么时候碰面？

　　上面的备注杨瑛，一看就是女人的名字。

　　傅越河：“不是说没看上？”

　　洛鲸半点不心虚：“互相打掩护罢了。”

　　“不会明天就掩护到民政局去吧？”

　　洛鲸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跟他大眼瞪小眼。

　　杨瑛：我还要看个电影，没那么快

　　杨瑛的信息就是这时候来的。

　　傅越河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很快松开手，“既然她没空，跟我去吃个饭吧。”

　　这次洛鲸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