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眼万年》远山落白雪

24、咬你的人是谁？

　　“小鱼？好了没？”

　　杨文瑾在门外催他，听她语气已经很不高兴了。

　　等他开门出去，客厅里的人都看过来。

　　洛鲸非常坦然，他一眼就看到都来了什么人。

　　两女一男。

　　看着是一家子。

　　坐中间的年轻女人，年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茶。本来在别人家里就不是很自在，相亲对象还一直不出现。她尴尬应对相亲对象的家长，对洛鲸难免有点意见。不过这点不满在看到洛鲸后，就没了。

　　洛鲸的脸绝对符合绝大多数女性的审美，就算不喜欢他这种类型，也很难讨厌他的脸。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朝他们点了个头，“你好。”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相亲对象的手一抖，被茶烫到才回神，脸悄悄红了。

　　陪她来的是她爸妈，见她女儿这样，哪里不懂，笑呵呵说：“这就是小鱼吧？长得是真好。”

　　杨文瑾微笑着把他拉过去，“哪里，也就这点还行。你家阿瑛才是从小到大的美人胚子，我是越看越喜欢。”

　　杨瑛让她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阿姨，你夸张了。”

　　“怎么会，不信你问我们家小鱼。阿瑛你的性格跟我们家小鱼是真配。”杨文瑾笑吟吟的，“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来，这是我家小鱼。”又给洛鲸介绍：“这是杨瑛，这两位是你杨叔叔刘阿姨，刘阿姨是妈妈的同学，今天来家里做客。”

　　她的满意是显而易见的，杨瑛被她直白的话说得脸更红了，偷偷看洛鲸，心怦怦跳。

　　介绍完，四人东拉西扯聊了下就都去厨房忙活了，留他和杨瑛在客厅坐着。

　　气氛变得沉默。

　　杨瑛紧张得双手放在膝盖上揉搓着。

　　洛鲸虽然不比人女孩子白，但他往那一站就白白净净的，现在跟自己距离更近了，双方父母还都不在，杨瑛看得更加大胆。

　　她从一开始就偷偷在观察洛鲸，越看心跳越快，感觉整个人身体麻麻的，脑子也是恍惚的。

　　全身上下都被她看一遍，那么近，有点什么痕迹，自然显露无疑，尤其是在她盯着脸看的时候，洛鲸还扭过头去看厨房那边。

　　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而动。

　　侧脸也很完美，只是……

　　“你这里……是受伤了吗？”她鼓起勇气，指了指洛鲸下颌。

　　声音不算大，足够他们两人听清楚。

　　洛鲸眼神闪烁，满不在乎说：“这个啊？被人咬的。”

　　“嗯嗯。”杨瑛脸上带笑，还沉浸在洛鲸的颜值里，完全没听进去。

　　洛鲸完全不想再说一次。

　　等杨瑛看够了，才不好意思问：“你刚才说什么？”

　　算了。

　　洛鲸叹了口气，他指着下颌，“我说，这是被人咬的。”

　　杨瑛的羞涩渐渐凝固，被眼前这张脸烧得不剩什么的脑子逐渐恢复，她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厨房里，时不时看他们一下的几个人，觉得外面气氛很好，相视一笑。

　　吃饭时，家长们聊得乐火朝天，偶尔还给洛鲸和杨瑛抛问题，让他们接几句话，杨瑛欲言又止的神情放在他们眼里是欲语还羞。

　　只有洛鲸四平八稳的，一点都不怕杨瑛会戳穿他。

　　洛鲸的表现，杨瑛她妈还是很满意的，觉得女婿就应该这么稳重。

　　吃完饭后，她就提议让两个年轻人出去走走。杨文瑾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就应下了。

　　洛鲸回房间去拿手机和外套，她就跟在后面，进门就把之前买的手机塞给他，“你那手机给我就行，我拿去修。”

　　洛鲸把手机给她，她又警告他：“出去别做什么丢人的事。”

　　她就是怕相亲会有人来捣乱，才说让人来家里的。现在出去要是有什么奇怪的女人巴上来……

　　杨文瑾的眼神冷了下来。

　　呵呵。

　　她冷笑一声。

　　洛鲸一点都不怕，拿外套的功夫，把藏起来的手机收进兜里，还问她，“你要不要跟在身后？”

　　几乎是问她要不要跟踪。

　　杨文瑾瞪他。

　　洛鲸越过她，穿上外套，杨文瑾跟上说：“第一次约会就带她去附近走走，公园、读书馆、看电影都行，真不知道要干嘛我等下给你发攻略……别把她当那种不三不四的人，随随便便就去开房。”

　　洛鲸不理她，还用手戳了他一下。

　　不痛不痒的，洛鲸打开房门出去，杨文瑾又恢复慈母样。

　　四人都看着他们，杨瑛很不自在，身体向洛鲸这边靠，洛鲸一刻不停，直接走到门口就出去了，杨瑛看她爸妈一眼，她妈冲她微笑点头，杨瑛就跟着出门了。

　　杨文瑾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洛家逸挽尊道：“这家伙以前都没跟女孩子出去过，真是不懂体贴人。”

　　杨瑛她妈：“可能是紧张，我看他话都很少呢，绷着一张脸。”

　　杨瑛她爸：“是啊是啊。”

　　出了小区，洛鲸走都得并不快，但也没等她，杨瑛小跑才勉强跟上。

　　追上了才发现，洛鲸真的高。

　　比她高一个头。

　　所以一抬眼，那下颌的痕迹更加明显了。

　　杨瑛停在原地。

　　先前的答案又冒了出来。

　　他说是被人咬的。

　　会是谁？跟她一样高的女人吗？

　　她满脑子都是洛鲸被人扑在墙上啃的画面，心情复杂。

　　一个长在你的点上的男人，一个在和你相亲的男人，他可能最近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洛鲸是走出去很远才发现杨瑛没跟上。

　　刚想问她要去哪里，就见杨瑛气势冲冲朝他走来，然而人一到他面前，对上他这张脸，杨瑛就泄气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是谁咬的？是不是有人趁你不备骚扰你？”

　　洛鲸先是惊讶，毕竟刚才他还以为杨瑛要质问他为什么有对象还要相亲，问他是不是渣男。

　　结果是问这个。

　　他思索片刻，表情变幻莫测。

　　确实是趁他不备。

　　但他也没好到哪儿去。说反抗也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下，更多是害怕被人发现。

　　他对傅越河的吻抵抗力不是很好，如果换做更私密一点的，只有他和傅越河的空间，他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杨瑛：“你……我是不是不该问？”

　　洛鲸：“该问。”

　　杨瑛不解，又怕自己多想，好在洛鲸很快就给她解答：“你不问难道真的想装作没发生，然后继续跟我来往吗？可能我在外面乱搞呢？你这种性格，我随便应付几句，你就信了，岂不是任人拿捏？”

　　杨瑛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不傻的好吗？

　　洛鲸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你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我送你？”

　　杨瑛：“是要去见咬你的人吗？”

　　洛鲸：“……”

　　他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杨瑛：“就这么走了，等下他们问起来怎么说？”她拿出手机，“加个好友吧。”

　　本来打算今天玩一天，能圆过去就圆过去，圆不过去就无所谓了。

　　现在有人这么配合，洛鲸当然不会拒绝。

　　加上好友，杨瑛又问：“所以到底是谁咬的你？”

　　洛鲸：“为什么一定要问？”

　　杨瑛对他的脸还是没能脱敏，红着脸天真地说：“你长这么好看，要是只是路人袭击，那我……”

　　说到这她就没说下去了。

　　洛鲸无语。

　　他表现得还不够渣吗？

　　杨瑛坚持要知道答案，洛鲸只能告诉她，“是个想跟我玩玩的人。”

　　杨瑛眼睛瞪大，“你喜欢那样的？”

　　“不喜欢。”

　　可是看着不像啊。

　　“不喜欢你怎么让她这样，男人的力气可比女的大吧？”

　　洛鲸直接溜了。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去见咬你的人呢？”

　　洛鲸听不见。

　　傅越河早早起床。

　　虽然在过春节，但还是有工作要忙。

　　早上发给洛鲸的问号，洛鲸在他问什么时候出门都没有动静。

　　他倒是想打电话过去，但也知道昨天不过是意外。

　　洛鲸绝对不想现在就暴露跟他认识的事，更何况他目的不纯，一旦暴露，洛鲸只会直接把他甩开，然后回到父母身边，装乖乖仔。

　　这是食髓知味的他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只能慢慢等。

　　等洛鲸义无反顾跳进他的世界里。

　　射击俱乐部的老板是他的一位朋友开的。

　　他人不在本市过年，但听说傅越河要来玩，特地安排了人接待。他很早就来了，提前来找找手感。

　　从来都是别人安排好了等他，这么耐心等一个人，而这个人来不来还不一定。枪打着打着，心思就浮躁，这种感觉还挺新鲜。

　　“砰砰砰砰砰。”

　　快速结束这一轮，他放下枪。

　　好友安排的教练说：“傅先生看来手感还在，要不要试试别的枪？”

　　傅越河：“不了，今天带新人。”

　　洛鲸大概十几分钟前给他回复，那时候就说过来了，以他们的距离，到这里大概一个钟左右。

　　傅越河又加紧找了找手感，估摸着时间就出来等人。

　　“小洛，这边。”

　　洛鲸刚停好车，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傅越河。

　　不能不说，傅越河今天穿的很好看。

　　不似以往的西装革履，看起来特别斯文败类。

　　他穿着一身酷酷的黑灰色夹克工装外套，还带着射击场的护目眼镜，双手插兜，要多酷就有多酷，狠狠击中洛鲸的心脏。

　　他不排斥傅越河的先天条件绝对是因为他的脸。

　　绝对！

　　“傅……”傅越河似乎对他的称呼不满，洛鲸直接改口，“越河……”

　　喊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傅越河却很满意，走过来就抓住他的手腕，不等他拒绝，直接拉着他往里面走。

　　这个男人已经默认可以对自己动手动脚了是吧？

　　“以前没接触过吧？”

　　“没有。”

　　傅越河了然:“那我们从最简单基础的来，先找找感觉，要是喜欢再上大家伙。”

　　洛鲸没异议：“嗯。”

　　他应得好好的，就是走得很慢，傅越河以为他不情愿来，手抓得更紧，怕他跑了，但也配合洛鲸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