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绝梦》风寻饮月

48、归程风起少年行

　　归程风起少年行

　　清晨的海边带着薄雾，空气里有潮湿的咸味。研学基地的广场上，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排队集合，吵吵嚷嚷的声音里透着归心似箭的兴奋。

　　怀栀背着包站在队伍里，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海平面，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要回去了。”宁桑柠伸了个懒腰，“我感觉我在海边晒黑了八度。”

　　怀栀笑了笑：“你本来就不白。”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宁桑柠瞪他。

　　队伍另一侧，江莳和顾菲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顾菲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眼神比来时柔和了一些。江莳则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两个身影——盛华瑰和蕴良诗。

　　两人站得不算近，也不算远。

　　盛华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蕴良诗则抬头看着前方，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但江莳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剑拔弩张，也不再是冰冷的敌意。

　　更像是……一种还带着余温的平静。

　　“他们……”江莳轻声说，“好像和好了。”

　　顾菲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关我们的事。”

　　江莳笑了笑：“也是。”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已经悄悄改变了。

　　队伍开始移动，学生们依次上车。盛华瑰和蕴良诗被安排在了同一排靠窗的位置。盛华瑰上车时犹豫了一下，看了蕴良诗一眼，对方没有拒绝，只是往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盛华瑰坐了过去，车厢里有些嘈杂，他却觉得身边的位置安静得过分。

　　“那个……”盛华瑰小声开口，“昨天的事……”

　　“别说了。”蕴良诗打断他，目光依旧看着窗外，“我已经知道了。”

　　盛华瑰愣了愣，挠了挠头：“哦……好。”

　　车厢里响起了音乐，是老师为了活跃气氛放的歌。学生们跟着哼唱起来，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盛华瑰却没怎么听进去。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海景，心里有些复杂。

　　这趟研学之旅，对他来说，像是一场梦。

　　有欢笑，有吵闹，有危险，也有……意想不到的和解。

　　他侧头看了一眼蕴良诗。

　　对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盛华瑰突然觉得，这样的蕴良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有点好看。

　　他赶紧别过脸，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盛华瑰你个没出息的！

　　蕴良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干嘛？”

　　“没、没干嘛！”盛华瑰连忙摆手，“我就是……看看窗外！”

　　蕴良诗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嘴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笑了？

　　盛华瑰愣住了。

　　他突然觉得，这趟回去的路，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车子渐渐驶离海边，朝着城市的方向开去。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温暖而柔和。

　　盛华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归途。

　　不是回到某个地方，而是……找到一个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蕴良诗，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盛华瑰轻轻笑了笑。

　　“蕴良诗。”他在心里默默说，“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吧。”

　　车子继续前行，带着一车少年的笑声和梦想，朝着远方驶去。

　　海风渐渐远去，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