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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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糸师凛很不乐意跟我一块坐，但他哥和他妈的情绪还是比较稳定。
糸师冴眯起眼睛：“你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我一点也不怕他刀子般的视线，面对糸师妈妈的问候露出腼腆的笑容：“哥哥，去法院告我吧。”
糸师冴：“………”
糸师凛大受打击：“你都当了他的女友了，居然还要当他的弟弟……”
我都要笑死了。怎么我家妹妹就没那么好玩，她只会板着张脸假装无聊的大人，骄傲地宣称自己会成为唯一的继承人，我们这些没用的前浪都会被她踩在脚下。
怎么不早点踩死我呢，害我现在还得外出务工。我松开妹妹的脚腕，向她抱怨。
她站定，双手叉腰，用鼻孔看我——考虑到我跟她相差六岁的身高差，她真的很努力了。总之非常大声地指责我是个懒鬼，哼哼，但是没关系的，等我当上继承人之后就勉为其难地让你自由吧。我来做你不想做的事，毕竟我的能力更强。
是吧是吧。印象中我似乎是随口敷衍过去了。我跟家中兄弟姐妹的关系有些微妙，我们不会直白地关心彼此，也不会探寻彼此的想法和生活，保持默守的距离就像是大海里起起伏伏的防鲨网，谁也不知道跃过那条线会发生什么。
但我还记得出国的前一天，我在枕头底下、桌子背面和护照夹里各找到了一份私房钱。
搞得我在藏赃物一样。
顶上那两个的供奉我收下了，七岁小孩的压岁钱我还了回去，跟她说收了我怕她长不高要怪到我头上，气得她追在车后面追着骂了几百米。
我盯着糸师凛的时间有点久了。
久到糸师冴有点粗暴不安地碰了一下我的膝盖：“………”
我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已经疑神疑鬼地担忧起了其他，我用膝盖撞回去，向他比口型，没事的。
他立刻撞了回来：那你盯什么盯。
我微笑着，眼神已经飘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跑道，接力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再过半分钟就会有一群人跑过来，要用什么力道才能把他撞倒在跑道上被人踩几脚呢。
糸师妈妈扭过头去使劲咳。
她不会是觉得我在跟她儿子打情骂俏吧？我正想澄清这个不得了的误会，就听见临时广播站响起了通知，参加铅球决赛的运动员要过去报道了。
我起身到一半，想起来：“野餐垫是奈奈的，冴君你等会收拾好要记得还给她。”
他哦了声，看我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我到底还有什么事。我向他笑笑：“你给我写爱心加油稿了么？广播站马上要开始念了，再不写来不及了啊。”
糸师冴黑着脸让我滚，下一秒就被监护人当场制裁。
啊哈。我心满意足地去参加比赛了。
就像我说的，这些普通的竞赛项目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可能唯一的难点在于不要表现得太突出，我上场都算是在欺负人。但没问题，我还挺喜欢欺负小孩的，而且我的胜负心就像是时灵时不灵的灯泡，现在亮得能挂在天空充当第二个太阳。体验校园生活应该也有这一环吧?
从操场东边一直挪到西边，整个下午过去，我脖子上挂了一摞金牌。胜利的滋味该死的沉重，我走起路来哐当作响，停在目瞪口呆的花江奈奈面前，我取下其中一枚戴到了她身上：“送给你。”
她捏着垂下来的金灿灿的圆形奖牌，甚至有点结巴：“给、给我了吗?这是你赢下的……林酱你居然有这么擅长运动？”
我知道。体育课上我一直表现得有气无力，现在少了个借口。无所谓，到时候再说吧。
我简单说了句你留着吧，然后把另一枚奖牌挂在了另一个Rin的脖子上，动手的速度太快，糸师凛捂着脖子吃惊地望着我，我抽空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心中暗爽——哈哈，我妹赢了。她的脑袋摸起来比这小孩的手感要好多了。
然后顺着一路挂过去，糸师妈妈（“……啊？我也有？”）、路过的班长（“呃。谢谢。但是……”）、给我送过水和毛巾的同班同学（“我真的能收下？”）……最后一枚被我取下来拿在手中，周围一圈能送的人都挂满了，只剩糸师冴脖颈上空空的。
他面无表情，一步没退，但双手环臂，那是一个可进可退的防御姿势：“我不要。”
哦。那我偏要送。
几秒钟后，我如愿以偿地看着那枚奖牌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眉头深深皱起，露出了被冒犯的表情。还给你的加油。我不为所动地笑了起来，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不系绑带呢？你的发色和这双眼睛，配红色绑带会很好看的。”
糸师冴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花江奈奈已经在后面捂脸无声尖叫了，其他人的脸色都很诡异。我没觉得我的举止言行有问题，但从当事人和旁观者的反应中多少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想了一下，我选择去追。
果然在回收站附近堵到了糸师冴。
怎么说呢，就算很生气，也还记得垃圾分类，真是个好习惯……
糸师冴在那停住了。
我一看，不可燃垃圾有专门的回收日，而今天不是，他没地方扔。
我：“………”
糟糕。要笑出来了。我望天，强行忍住笑意，嘴角疯狂抽搐，但终究是忍住了：“算了。你给我吧，就不用考虑扔的问题了。”
糸师冴冷冰冰地看着我：“笑什么？送给别人的东西也要拿回来，真没品。”
明明要扔掉的也是他，这男的好难懂。
我：“你说了不要嘛。”
糸师冴：“我没说。”
我：“不，你说了。”
糸师冴：“不，我没说。”
车轱辘一样的对话重复了几轮，我跟他都觉得无聊而停了下来。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但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糸师冴说：“你只是不想带回去，所以这跟扔垃圾有什么区别？只是你把责任栽到了别人身上。”
我确实是不想带回去。我无奈道：“这么多我挂哪啊？全栓剑鞘上当挂坠么？”
糸师冴：“……你有剑？”
想哪出，过得了安检么。我摇头：“没有啊。”
他凶狠地说：“杀了你……”
我热情洋溢支招：“这你就不会了吧？我教你从哪里下手比较快。”
他狠狠地拒绝了我。真搞不懂，傲娇已经退环境了，而且他也不是傲娇那块料吧？99.9％的傲，0.1％含量的娇是属于我为了恶心他而臆想出来的。
糸师冴：“不想要你还赢一大堆回来？闲得没事干？”
我：“赢和赢了之后得到什么是两回事，起码现在我只是想赢而已。”
我说完这话之后，很诡异的，反而糸师冴脸色好转了一些。什么玩意，别在我身上跟他自己找相似处，没好处的。我立刻给他打预防针：“只会发生这一次，我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干劲的。”
糸师冴看着我，慢慢地说：“——你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待很久。”
我回答得很爽快：“嗯。是啊。”
只是去高专上学前的适应期而已，那边是四年制，初二的第三学期结束，正好衔接高专一年级的开学时间，我最多只会在这呆一年半。
之所以说是最多，是因为中途变数太多了。万一老家那些人改变计划让我早点回去，又或者是机缘巧合我更早地接触到五条悟，那我随时可能离开。
我觉得我做得很好。
糸师冴：“你交友的手段烂得像排泄物。”
………干脆把他塞垃圾桶里算了吧。我一边腹诽，一边冲他翻白眼，奈奈可喜欢我了，凭什么说我不会交朋友？他说我只是在糊弄小孩罢了，也就对面是个土豆脑袋没察觉出来。
这下我是真的不高兴了，皱起眉头：“收回去。”
糸师冴：“哦。对不起。”
糸师冴平铺直叙：“你刚刚在其他人面前的举动是在调戏我。”
我：“……”
我茫然：“然后呢………？”
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好像可以理解为这个意思。那算了，我不挣扎。
糸师冴：“哪怕是猩猩都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我跟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更加茫然地开口：“哦，对不起？”
他点头，把奖牌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往回走，经过我的时候很不耐烦地催我一句问我傻站着干什么，这里臭得要死。
又不是我要站这说话的。我吐槽。
糸师冴在回去的路上问我：“你在这里有说过一句实话么？”
“你问题真的很多。但，有的。确实有的。”我坦诚地说，“你的发色和眼睛真的很好看，我还以为你也会扎头巾呢。”
应援团的女生们都是身穿同样的黑色诘襟，红色绑带穿过腋下绕过肩膀，同色系的绑带系在额头上，脑后垂下一截细长的带子。而他只是戴了袖章。
糸师冴：“……”
他没有看我，豆红色短发的男孩不满地、快速地说：“……你交友的手段真的像屎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