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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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糸师冴请我吃了小卖部的三明治和酸奶。
我吃书又不是真的饿了，但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糸师冴会看的课外读物疑似只有足球杂志和体育月刊，我跟他说起轻小说的设定，他露出了听天书般的表情，为了让他能够理解我说的内容，我类比道：“就比如说，我吃掉一页体育月刊………尝出了汗味。”
糸师冴：“…………”
糸师冴默默退开两步：“好恶心。”
我吐槽：“你是仙女么？你这辈子不流汗？你的汗是香的？”
他坚称我是在忄生骚扰他。死装男。
我边走边拆开了三明治的包装，他往花园里望了眼，刚刚我坐着看书的地方已经被毛茸茸的一团野猫们霸占，再一回头，他停住脚步：“……面包哪去了？”
我把包装袋叠起来，奇怪地看回去：“吃掉了啊。”
糸师冴：“……？”
他的目光在我的脚边跟影子里徘徊，好像我会趁着他扭头把三明治丢掉一样。那玩意个头又不大，几口就能吞掉，何必还要找个位置坐下？我跟他也不是那种能在午休时间坐到一起吃饭的关系。
本来打算把包装袋丢掉的，但看到聚集的野猫，我又改变了主意，搓搓塑料袋，想用来逗猫。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没几步，领头的那只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刷刷刷全都四散而逃。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把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动物就是比人要敏锐得多啊。”
我还挺喜欢小动物的，但迄今为止摸到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不是动物们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非要怪的话，只能怪这个世界了。
糸师冴评价我责怪的角度太过于宏观，那具体一点的话……我：“那我只能具体地怪你把猫吓走了。”
糸师冴：“我和你很熟么？”
我难以言喻地望着他：“你怎么认为我会把罪行强行栽在熟人身上啊？”
糸师冴点头：“把我的面包吐出来。”
小事一桩，扣个喉咙而已。我问：“就吐在这里么？满足你。”
糸师冴黑脸：“…………住嘴！”
我鄙夷道：“你这人真是情绪化。”
就这个问题我跟他又吵了十分钟，从花园中庭一路吵上二楼，拉开教室的门，正面撞见某个抱着一箱手花的女生，她一惊，犹豫了半天还是叫住糸师冴：“糸师同学……！拉拉队的准备工作你也需要一起做………………”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糸师冴听了半句就直勾勾地盯着我：“你做了什么？”
我：“你前天答应了跟我换项目啊。好好干。”
糸师冴：“………………”
糸师冴的忍耐到达了极限，额头青筋直冒：“………把我的、面包………吐出来。”
我举手积极响应：“はい！（好的）”
女生大惊失色：“快停下！林同学你不要吐啊啊啊啊啊啊——”
阵仗闹得很大，反正我也没有真的吐。糸师冴此人臭屁得要死，但有一个优点，说到做到，就算他觉得我在故意整他——天地良心。真的没有。只是因为我不想做而已，那么事情别落在我身上、落在谁身上都一样。哪里又是在针对他呢。
他臭着脸摆弄手花的场景只出现了一天，负责人在第一天就发现了只是简单的搓手花的任务这男的也能做成搓咸鱼干浪费材料，立刻恭恭敬敬地把他请出帮忙的行列，只让他参与服装投票和练习动作。过几天，体育委员懊恼地跟我说，因为现在多了一个糸师冴，拉拉队把统一制服定为了黑色诘襟和红色袖章。
我：“女生们其实都很高兴吧。”
我听她们聊天的时候说起来都不像是反感的样子，反而一个劲地在说难得穿次立领制服——好帅哦！我也觉得挺好的，不比轻飘飘的短裙强？还好现在天气不太冷，校服也可以搭着穿一件外套，我更想穿护膝，真的很好奇这样打好裸腿基础未来是不会得老寒腿么……
体育委员讪讪地说好吧，安静了没两秒又主动开口：“林，你有做训练吗？那么多项目……我、我最近社团也没什么安排，可以陪你训练。…………或者是你已经跟糸师君约好了？”
约好什么了。约好他杀了我么？我心想，糸师冴自觉被我整了，最近都没对我露出什么好脸色，不过就算这样，每天上下学碰见，只要我说了早上好、辛苦了或者是明天见，他都会面无表情地、不甘愿地回复一句。
哈哈。太好玩了。
我每天上学无聊死了，也就这样抠抠搜搜地从小事里寻找一些乐趣。体育委员说陪我训练，本质上更接近于委婉地邀请我加钟。我实话实说：“这点强度还需要特地去练？”
体育委员：“…………”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热切的意味也终于消退：“……好吧。”
他觉得我在装帅。但我没有义务去解释，别拿兴趣爱好来挑战我的专业好吧？当一个人跑得不够快就会死、下手不够黑就会死、走错路就会死时……她是很难不变成一只大猩猩的，起码这是活着的大猩猩。我也不想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同龄人都还在教室里烦恼小测成绩的时候就习惯了随时会死掉，我的家人们可能会埋葬我，也可能会为我伤心，但没人会觉得不合理，因为我们都面临着相似的处境，对谁产生了多余的情感最终都会折射在自己身上。这是最完蛋的事情。
合不合理呢？我不清楚。我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最终我耸耸肩，也回他一句好吧。那之后他就很少再凑上来找我搭话了。
同班女生很遗憾：“村田君好像挺喜欢你的……我还以为他会向你告白呢。”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牵动他那颗骚动的少男心，报名那会我才第一次跟他说上两句话，按她们分析的心路历程，从对方萌生好感再到降低好感的时间不过短短两周不到。这算啥啊。
这算青春！对面的JC斩钉截铁地说，又怂恿道，林酱——林酱——你也来聊聊跟恋爱相关的事情嘛。
我推了推镜框，接着她们的话题说下去：“我还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对方起码得是命够硬的那种吧？”
什么呀。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太不正经了！
……啊？这个回答难道不就是从很正经的角度在回复么？
从她们开始起哄叫我名字的时候，坐在我斜后方的糸师冴就投来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听我说完我的择偶标准，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毫不客气地出声说你们吵死了。
几个女生尴尬地噤声，一边说着对不起哦，一边冲我双手合十拜一拜跑开了。我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这样平白失去了几个会甜甜地笑着跟我撒娇的可爱同窗。骂他啊！公共场合！又没骑他脸上冲他喊话！他有什么资格赶人？
事后她们跟我说别介意，糸师君就是这样的。
这个答案真的很无解。我不想发表评价，先前的恋爱话题说到一半，隔了半天再接下去也显得索然无味，但又要聊什么呢？
有谁说：“啊。有了！我们来聊学校的怪谈传闻吧！”
………我立刻握住对面的手：“谈恋爱！我是说我们来聊关于恋爱的事吧！我一下子好想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