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宋牧响到底 ...
-
早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宋牧响出院出的匆匆忙忙，夏昭野精心准备的早饭依然是也没时间好好品味，最后也只是拿了杯加了糖的粥在车上喝。
头发有点乱，但宋牧响此刻没精力去收拾。他看着后视镜中一排排缓慢移动的车辆，听着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装着过敏药的袋子放在腿上。宋牧响手里的粥就喝了一半，现在握着都有点凉了。
后面的车又按了两遍喇叭，夏昭野直接把车窗拉上，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发现对方真不自觉地咬着手指。
拇指的指尖已经出现了道明显的红痕，衬出她皮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
虽然车内还放着音乐，但他此刻一点也听不下去，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悄悄用力，却发现唇边的温度一变。
夏昭野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嘴边，顶替了这个被咬的位置。
“别咬自己。”
宋牧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伸过来干什么！”
“是不是没吃饱？”夏昭野像是听不见宋牧响的问话，“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来。”
“……用不上，堵成这样也送不了。”宋牧响抬起眼，“早高峰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一动不动吧。”
夏昭野一努嘴，“前面两个车撞一起了，在那吵架呢，等交警来了就好了。”说罢他放柔语气，对宋牧响安慰道：“骆远出不了事，别太担心。”
宋牧响已经不咬手了，毕竟这只是他在他有些紧张和焦虑时下意识的动作，反应过来也会克制。
昨晚还是应该把骆远留住的。
后车的司机也被这腊肠一样堵的车搞得暴躁不已，按喇叭的手就没停过，即使关上车窗声音还能透进来。
“吵什么吵，又不能长翅膀飞过去……”宋牧响不满地嘀咕道。
夏昭野透过后视镜一看，笑了声，“没事，他也就只能按按喇叭了，不敢干别的。”
宋牧响：“怎么啦？怕赔不起？”
夏昭野把自己这一侧的车窗降下来，伸出头，对着后车的车主大声说道：“大哥，还是别老往我车上蹭了，刮一下六位数起步啊！”
那喇叭声又尖锐地响了几声，夏昭野倒是还带着笑，“收敛点吧大哥，我老婆怀孕了，待会给他吵出啥事了怎么办。”
说罢便将车窗升回去，将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挡住，前面堵塞也开始缓缓移动。
宋牧响听见夏昭野刚刚那句话的一瞬间耳根子就红了起来：“你乱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你看他这不就安静点了。”
老婆这两个字是随便就能叫的吗？
宋牧响有点无语，但是又想到夏昭野那副挑衅感满满的发言，忍不住嘴角上扬，被驾驶座上的人精准捕捉到：“心情好点了？”
“好多了。”宋牧响往后靠了下，“就是感觉骆远好倒霉，是被我牵连的……我还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跟你没关系。”夏昭野说，“是那个猥琐变态动的手，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
前方的道路终于被疏散开，宋牧响看着窗外，在心里编排着待会见到骆远要说的话。
说点什么？就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请你吃饭，饭店随便挑……？
“你们可算来了，我要的肯德基呢？！”
宋牧响看着坐在调解室里的人，眼尾抽了两下，好一会才开口：“……等、等会。”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啊？！”
骆远挠挠头发，低头把自己身上打量了一圈，满脸疑惑地回问：“你说啥？我有什么事啊？不是，我要饿死了，我跟警察大哥说了记得告诉你们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今天星期四，我要吃肯德基啊！”
“吃个鬼的肯德基？！”宋牧响本来就又焦虑又担忧了一整路。他凑过去，抓着骆远的领口就要扯，“不是说互殴吗，没有伤情鉴定吗？”
“哎哎哎，干什么！”骆远赶紧保护自己清白，“老夏你拦一下啊，他是不是过敏刺激到哪了？”
夏昭野别开眼神。
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宋牧响差不多能确定了骆远应该是真的没事。
“所以为什么警察电话里要说的那么吓人，又是互殴又是严重外伤的。”宋牧响在心里叹了口气，也算是放下了那点忧虑，“我这一路上都被你吓死了。”
骆远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外伤？我受伤了啊，我中指关节破了两层皮呢。不过要说严重，应该还是那小子比较严重。”
“哦，这下是都来了。”
一个民警推开门进来，又转头对着后方说了句：“动作快点。”
夏昭野往旁边让了让，正好看清楚了跟在后面进入调解室的身影。
宋牧响也循声回头：“……林寰？”
林寰的样子甚至都不能简单地用狼狈来形容。
头发像鸡窝，外套整个敞开，里面的衣服也被撕裂开一道大口子，连后背的盗版字母Diao都被灰土糊得脏了大片。
再仔细看看，整张脸上青红交错，一边的眼睛肿着，不用想就知道经历了什么。
夏昭野回忆起徐韫发给自己的那两张照片，感觉现在这样子可比照片上要惨多了。
“都坐下吧，我们稍微聊一下。”民警说道，将几张记录推到桌面中间，“伤情鉴定虽然是轻伤，但下手也是挺狠的，到底为什么？”
“都是他，都是他动的手！”林寰嚷嚷着喊到，一只手哐哐拍了两下桌子，又被边上的民警喝住。
他指向宋牧响：“他们家关系好，肯定是这人指使的！”
民警问：“你们之前有什么交集？”
“男朋友，已经分手了。”宋牧响说道，“分手之后又纠缠了我一段时间。我朋友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没理由故意找他麻烦。”
“去你的！我今天被人搞了两次，肯定是你找人干的！”林寰指着自己伤痕交错的脸，试图卖惨：“警察叔叔，绝对不能就放了他们啊！”
“什么叔叔，我也没比你大几岁。”民警啧了两声，又看向骆远：“是你先动的手？”
“当然是他先动的手了。这变态被我朋友甩了不服气准备堵门，结果倒霉就遇上我了呗。”骆远挪了下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
“乌漆嘛黑上来就动手，我肯定得正当防卫啊？至于他说之前被人打了，那可不关我的事。不过据我所知他挺喜欢去按摩店消费的，说不定是完事没给钱被人收拾了呢？”
“你！”
“坐好！”
林寰被厉声吼了一句，也只能再蔫蔫地坐回去。骆远看见他这窝囊样，实在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宋牧响到底看上这货哪一点了，纯看脸吗？
“楼梯间都有监控吧，清清楚楚记录着的，查一下就知道了。”骆远说着，把自己的手抬起来晃了晃：“警察同志，我也受伤了，而且这变态跟踪我朋友图谋不轨，简直是要犯罪啊，必须严惩。”
宋牧响听着骆远噼里啪啦一下都没卡壳的输出，也跟着觉得心中畅快不少。
再一看见林寰那个样就更畅快了。
“警察同志，这人确实有嫖/娼的经历，我建议你们好好查查他的手机。”
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夏昭野终于开了口：“而且我看他情绪也不太稳定，这往严重了说都算故意伤人吧？”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况且林寰才是那个臭皮匠。
他被呛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牙都咬的咯咯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怒而暴起。
还没暴起，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李哥，监控和手机内容都查完了，您看看。”
骆远冲着宋牧响悄悄使了个眼色，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就说我是正当防卫吧？”
走出调解室，骆远感觉自己在警局的铁皮凳子上坐的屁股都要抽筋了，长长伸了个懒腰。“哎，他会不会被关两天啊？咱们可就清净了。”
“会。”夏昭野看了眼时间，“因为他确实挺喜欢往不正规按摩馆跑，最低也有半个月吧。”
宋牧响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越想越恶心。
说实话，那天在酒店醒来他还真的马不停蹄跑去药店买了个试纸检测，生怕真被林寰拉进无底洞。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宋牧响是睡了个好觉赶过来的，骆远确实实打实的熬了个通宵。他脱下外套扑在长凳子上，大大咧咧就躺了下去：“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说你要脸有脸，要钱也不缺钱，各种条件都是顶级，到底看上这玩意哪一点了？”
宋牧响自然是不敢直面回应的。只心虚地别开了眼神，转移话题道：“他身上的伤全是你揍得？”
“当然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撞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幅德行，我就补了两拳然后把他按在地上报警而已。”
夏昭野不知从哪真拿来了一包肯德基，递给宋牧响：“你还挺能打。”
“你不知道，我去年去报了两节巴西柔术体验课，虽然没学多精，但是对付他肯定够用。”骆远眼睛发光，“快给我呈上来，我要饿死了！”
宋牧响看到被递到自己手里的纸袋，都要怀疑夏昭野是不是有什么异次元口袋，要什么东西都能随时给变出来。
“这哪来的？”
“助理送的。”夏昭野拿出盒蛋挞递给宋牧响。
“喂，我的呢？”骆远指指自己。
夏昭野掏了个汉堡递给他。
“……”骆远看着那个跟他巴掌差不多大的两口就没的汉堡。“那么一大袋子就给我这个，你打发要饭的！”
“他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夏昭野说道。
“我都快十二个小时没进食呢，我为组织流过血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骆远愤愤不平，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汉堡。
“那能一样么？他肚子里还有一个。”
咬了一口蛋挞的宋牧响：“……”
搞得好像道德绑架一样。
“我又不是变成了大胃袋，怎么可能一口气全吃完。”宋牧响把纸袋塞进骆远怀里，“没人跟你抢，快吃吧，大功臣。”
骆远对宋牧响识时务的行为非常满意，他也确实饿毁了，哼了两声就开始暴风进食。
宋牧响抬眼看夏昭野：“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我叫了车，先把他送回学校。”夏昭野非常自然地用纸巾擦了下宋牧响嘴边沾的蛋挞屑。
骆远嘴里嚼着东西，说的话含糊不清：“叫什么车啊浪费钱，你们两个不是开车过来的吗？外面那个基/佬紫保时捷是你的？你送我不就行了，我还没坐过保时捷呢！”
“会不会说话，那叫紫堇色。”夏昭野瞥了他一眼，“你先回学校歇着吧，我带他还有点事要去干。”
宋牧响疑惑地皱了下眉。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事？“去干什么？”
“陪我看房子。”夏昭野说。
他昨天就决定要让宋牧响从学校搬出来，为此还让徐韫连夜搜刮公寓信息，就等着今天带着宋牧响一起去看看。
再趁机提出两个人住一起的要求。
“看来你们俩关系恢复得挺快啊，果然那叫什么患难见真情。对了牧响，你也顺便把门锁换了，或者干脆跟房东商量退租得了。他现在知道地址，万一放出来以后再去骚扰你可咋办。”
“住是肯定不能继续住了，不知道现在退的话押金能退多少回来。”宋牧响说道。
夏昭野听完他们的对话表情倒是明显的愣了两秒。
“……你说什么，退租？”
“对啊。”骆远吸了一大口可乐，看着夏昭野那满脸僵硬的样子只觉得莫名其妙，“去年就不在宿舍住了，在外面租房子呢——哦，你不知道啊？”
他当然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精挑细选一套落地窗正好能望见A大宿舍楼的公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