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你觉得我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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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
夏昭野凑的很近，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似乎非常急切地要讨一个答案。
“不可以吗？”夏昭野又覆上他扎着针的那双手，体温顺着贴紧的皮肤传递过来，“我出国这几年都不在你身边，连你遇到这种事都不能帮忙，总是过意不去。你总需要一个人照顾你啊。”
宋牧响还想试图挣扎一下：“其实我没有……”
“骆远已经都告诉我了。”夏昭野说。
“……”
这个不靠谱的！
“都告诉你了？他还跟你说什么了？骆远——”
“别紧张，他只说了你怀孕了，以及……孩子父亲不在。”夏昭野手上的力道很松，似乎又想给他捂着又怕压到针头，“我不会过问太多，我只照顾你，以好朋友和未来干爹的身份。”
不同于之前没头没尾扔下一句话，现在夏昭野的发言倒是柔和了很多，像是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宋牧响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已经能感觉到透过空气发射过来的眼神光波。
上一次见到对方这种献殷勤的样子还要追溯到初中时候——不对，追溯到小学，他们刚成为同桌那会。
夏昭野为自己忙上忙下做过的事已经细数不尽，按理来说宋牧响也不至于这么慌乱，搞得好像第一天认识一样。
这人本来就不会说话，朋友也少，把仅有的交心兄弟看得重简直再正常不过，他又何必一再推脱？
到底是分别太久，对待朋友都有隔阂了。宋牧响在心里检讨自己，然后对着夏昭野点了点头。
“牧响？”
“你说的那么夸张做什么。”宋牧响用另一只没输液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肩，“什么叫跟孩子姓，叔叔阿姨听见不得气死。”
夏昭野眼睛一亮：“所以你同意了？”
“我可没同意让你跟孩子姓……”
“都听你的。”夏昭野点点头。
孩子命真不错，一生下来还能有三个爹。
宋牧响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仔细想来他也确实得先把孩子处理好，之后才有精力去对付林寰那个死人。
大家本来都是多少朋友，没什么说不出的。
困意涌上来，宋牧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折腾挺久了，你也赶紧休息。”
“你睡你的。”夏昭野笑盈盈的。
眼前模模糊糊，宋牧响甚至在对方屁股后头看到条摇来摇去的狗尾巴。
高级病房的床就是舒服很多，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没一会便没了意识。
夏昭野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才终于动了动身子。
他从椅子上坐起来，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两圈，又是摸了摸窗口摆放的花，又是观察了一下冰箱贴纸上的编号，其实大脑里都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跟人形扫地机器人一样晃悠完，他又坐回椅子上，这次并没有继续盯着宋牧响睡觉，而且掏出手机，直接点进购物软件。
但他显然对这方面也是一窍不通。只知道把商品排序切换为价格从高到低，把最上方的几个全部加入购物车。
不行，万一买的还是不专业不靠谱怎么办？
【夏昭野：徐韫，帮我买点东西，我等会写份清单给你。买最好的，全部报销。】
【徐韫：买东西？老板你居然这么相信我的眼光，行吧，绝对不负所托！】
【徐韫：话说我今晚又找人收拾了那男的一顿，您想不想看看照片反馈？】
夏昭野没理他，只是认认真真地码了一整页的购物清单，按下发送。
对话界面沉默了几秒。
【徐韫：……】
【徐韫：道理我都懂啊老大，青春正盛有点需求很正常，没做好措施一下子有了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这是不是得先跟大老板他们请示一下啊？】
【夏昭野：屁话那么多，我再给你加八千跑腿费。】
【徐韫：对啊刚刚那个人屁事怎么那么多，我现在就去办！】
夏昭野琢磨了一下，只觉得国内通货膨胀是挺严重，果然自己一开始找骆远帮忙给的钱还是少了。
手机息屏，他又板板正正地呆坐了一会，随即起身给宋牧响拉了拉被子，手指不小心碰上对方白皙的脸颊肉。
软。
夏昭野手指微曲，没忍住又碰了一下。
高级病房的床是很舒服，加上宋牧响已经好几日没休息好，身心俱疲，睡得异常熟，被他偷偷戳脸也只是抿了抿嘴，半点要醒的反应都没有。
他睡着的时候肌肉放松，脸部看起来比平常要鼓，倒是更像只兔子了。
只是这只兔子比他记忆力要瘦了不少。
宋牧响的烂桃花他是最了解不过，简直不敢想分开这五年对方到底又遇到多少烂人。
每次听见对方蔫蔫地哭诉失恋，夏昭野总会在心里想问自己一遍——既然都是谈恋爱，为什么我不行？
一股无名火泛上来。
【夏昭野：把拍的照片发我看看。】
【徐韫：成，我挑两张最精彩的。不过老板，你这让我收拾的人也太恶心了，连着两次逮到他都是在按摩店附近，我都怕沾上什么病。】
【夏昭野：那你还是别发了，有点恶心。】
所以为什么这种畜/生都能跟宋牧响谈恋爱？
【夏昭野：我问你个问题，你摸着良心回答。】
【你觉得我跟这个男的比起来谁更帅？】
那天把林寰踩在地上玩消消乐的时候他还有点印象，但当时那人也不知道犯什么抽，头发没打理耷拉得挺老长，下巴挂个黑口罩，看不清脸。
聊天页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又消失，反反复复三四遍，徐韫的消息才弹过来。
【徐韫：对自己有点信心吧老板，你简直就是我的学友、黎明、梁朝伟啊！】
夏昭野摸了摸下巴，虽然知道这是徐韫的客套话，但还是对此回复十分满意，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往椅子里靠了靠，听着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只希望这个夜晚能再长一点。
说起来，他还得给宋牧响换个兔子窝，怎么能让人一直留在宿舍？那是个什么破地方，怪不得睡不好觉黑眼圈还这么重。
——
“哦，你们两个说得挺好的？”
骆远揣着兜站在单元门口，“看我说什么？不用那么紧张，他肯定还把你当朋友，就是太久没见面了，适应适应就好了。”
已经快到深夜，学校早已门禁。幸好他知道宋牧响家的门锁密码，不然离开医院他都要露宿街头。
“还有个事要问你，在医院不方便说。”夏昭野转移话题，“孩子到底是谁的？他没主动提，我就没问。”
骆远一顿，并没有直接回答夏昭野的问题。
看宋牧响的反应他也不想把这个消息闹大，而且林寰搞的事用恶心来形容都不够。骆远斟酌了一下用词，含糊回应：“前任的，分手之后才发现。”
“哪个前任，我去找他。”
“得了吧大哥。”
按了几下点击按钮，谁曾想电梯竟然停在某一层不动了。骆远在心里骂了两句谁这么没道德霸占电梯，转身踩上步梯台阶，“你找有什么用，过去说替兄弟报仇把人揍一顿？那些都没用，做朋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牧响安抚好了。”
步梯不怎么被使用，感应灯有点迟钝，要跺好几下才能有反应。
“行了，这大半夜的你也别折腾了，早点睡觉吧。”骆远看了眼楼层，还有两层就到，“不说了我到家了，明天我去接他出院。”
挂掉电话，往上走的楼道黑漆漆的一片。骆远又跺了两下脚，却也没什么反应。
“什么物业，感应灯坏了都不知道修。”他打开手电筒，灯光照出一小片区域，看着还有点发毛，“怎么凉嗖嗖的……”
向上走了几步，他听到某种异常粗重的喘息声，还夹着些许掩饰不住的痛呼。
深更半夜，难不成还有人在楼梯间行龌龊之事？！
骆远无比后悔自己没多等一会电梯，干脆“咳咳”了两声，这才听见那声音小了点，继续向上。
压抑啊压抑，虽然说楼梯间没什么人，但也不能——
“你总算回来了。”
骆远脚步一顿，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
“妈的……绿你一回就找人来搞我是吧？还没完没了，我今天一定得在这弄死你！”
——
宋牧响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他翻了个身，左手也换了个位置。迷迷糊糊中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还输着液，惊得猛然睁开眼，还没看清什么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醒啦？”
夏昭野在他床边坐着，拿了本不知道什么书在那看，瞧起来挺有文艺范。
床头柜上放着早餐，香气涌入鼻腔。宋牧响抬了抬左手，发现液已经输完，针头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拔掉，手背上贴了块小小的胶布。
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一觉到天亮，连拔针都没反应。
“去漱个口，我买了早饭。”夏昭野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作势要从床上扶人起来。宋牧响觉得这架势多少有点夸张，但也没说什么。
不饿是假的，昨晚吐都吐干净了。
宋牧响站在洗手间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虽然被过敏折腾一遭，但睡了个好觉后气色好像变好了一点。
有钱还是好啊，连住院都能这么舒服。
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正擦着脸上的水渍时，放在洗手台边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几声，响了起来。
“谁？”夏昭野也问了一声。
“不知道。”宋牧响看着号码，眉头微蹙，但还是接起来：“你好？”
“您好，这里是西街派出所。”
“请问您是骆远的家属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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