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高考，但谈到主考官》楠江十里

70、你要聊前几天的事吗？ 黑无常

　　黑无常有一点跟楚阎爱很像，他们情绪起伏很大，上一秒跟你开玩笑，下一秒就有杀意了。

　　“煞气的话，反正掌控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我。”
　　黑无常说话语气都慢了些。
　　“不仅是因为你和他的煞气品种差不多，更因为一些……私人关系。”
　　黑无常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之，无休日不适合带他，所以，就爱卿你了。”
　　楚阎爱语气像是在发布通牒，黑无常迟迟没有回答他。

　　莫无夜心情没什么起伏，默默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让无休日带他，确实是他骗无休日的，也没想到无休日信了。
　　但无休日去问白无常的时候，白无常竟然帮自己圆谎了，这是他万分不能理解的。

　　……这个一直沉默的人，有着自己的心思？

　　不过……无休日第一世教他的近身搏斗确实有点用，但是看这一世，想让这家伙教自己有点够呛。

　　对于无休日辩解的话，莫无夜确实没有判断标准，但无休日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逻辑不通，很难让人相信。
　　……你但凡逻辑性强一点我都信了。

　　“哦，你的意思是他身上的煞气是他自己的？”
　　黑无常跟楚阎爱叽里呱啦聊了一堆后，黑无常感叹道：
　　“那应该比平常煞气更好控制？而且也不怕被夺舍？”

　　“夺舍？”
　　莫无夜捕捉到了之前孟婆提及的关键词。

　　真假的？自己这破烂人生还有人要啊？

　　“夺舍应该不会，性格可能受点影响。”
　　楚阎爱一歪头，补充道：
　　“然则，控制这种东西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而且也需要慢慢训练，所以……”

　　楚阎爱从他的椅子上蹦达下来，慢慢走近他，莫无夜倚靠在门上，看着小萝莉踩着悠闲的步伐走来，她伸出手：
　　“我现在得把你变成活鬼。”
　　莫无夜神色怪异，脸上写满了“解释一下。”

　　“活鬼就是你在地府也可以变成正常，有生命体征。你现在的状态是死鬼，永远会维持18岁的身体状态。”
　　莫无夜还在消化这个信息，楚阎爱就已经碰上了他的腰部——这没办法，因为她只能够得到那。
　　接触的酥麻感让莫无夜差点挪步，但他勉强忍住了。

　　奇异的温热感从萝莉身上传来，正如他第一个副本用玉佩时的暖意，从腰部逐渐扩散到全身。
　　下一刻，他闻到了办公室里淡淡的檀香味，莫无夜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他死后第一次有感知。

　　等到热流裹挟完全身褪去时，楚阎爱还是没动，手还搭在他腰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黑无常用一种看猎奇玩意儿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莫无夜：“……你好了吗？”

　　楚阎爱嘴角的笑绷不住了，翘起一个弧度后收回手：
　　“爱卿练的不错。”
　　莫无夜：“……”

　　看来这个活鬼生命特征还包括有生理反应，毕竟还能耍流氓。

　　“……老板，这对吗？”
　　黑无常原本正经下来的脸又绷不住了。
　　楚阎爱咳嗽几声，回到正题：
　　“……爱卿，你记忆回忆到哪了？”

　　“第一世。”
　　没必要撒谎，莫无夜老实回答了。

　　“有点慢了，我跟老头约定的时间虽然久远，但是我其实还给你约了另一场过渡游戏。”
　　“过渡游戏？”
　　“撒旦那家伙为了敲回我之前坑他的钱，愿意跟我办一场过渡联考，爱卿可以当做适应性考。”

　　……撒旦？跟地府？
　　好小众的组合词。

　　莫无夜嘴角一抽：“……那我要先考那一场？”
　　“是的，两个月后就考，天府联考还有三个月。”

　　莫无夜真的头疼，被这高层的关系绕晕了。
　　反正不用管这么多，闭眼考就对了。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问黑无常，他对你应该比较有用，当然……”
　　楚阎爱眯着笑意看向莫无夜：
　　“我是不怎么建议去找无休日的，对吧？爱卿。”

　　为什么不建议去找无休日？虽然这家伙跟自己的煞气不一样，但又不是不会其他的。

　　楚阎爱似乎是看出他的疑虑，继续嬉笑着解释：
　　“你要知道在这地府里，黑无常脾气是最好的了，你偏偏要去找脾气最爆的。”
　　莫无夜当即反驳：
　　“没人规定只能由一个人带吧。”

　　楚阎爱：“……”
　　楚阎爱：“这么贪吃，还要两个……”
　　黑无常：“？”

　　后续也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情，楚阎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强调“不要去找无休日”，莫无夜全当没听懂。
　　楚阎爱并没有给出他明确的原因，如果仅仅是因为无休日脾气不好，那自己脾气好又不是受不了。
　　况且照他在第二个副本里的观察，无休日明显比黑无常要强。

　　被楚阎爱放出办公室后，两人穿过走廊向电梯走去，半路上，黑无常仰头长叹一声：
　　“造孽啊……当年把你甩给夏旭的报应来了。”
　　莫无夜：“……夏旭为什么现在叫无休日？”

　　黑无常愣了一下，想起这家伙的第一世回忆已经恢复了：
　　“哦，那名字啊，我取的，你不觉得很贴切吗？你是没看见他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少……哎哟我去，太命苦了。”

　　莫无夜按完电梯楼层，侧头听他讲话，黑无常一讲起这种事情就喋喋不休。
　　“反正，人类鬼官因为没有明确的职向规定，什么事都要做一点，恰巧今年又轮到他做主考。”
　　“……主考官是轮着的？”
　　“对啊，你看你第一世的时候就是轮到我，那东西谁做谁知道，太辛苦了。”

　　小嘴叭叭一阵，电梯就到楼层了。黑无常和他跨出电梯，走向自己的工位，继续抱怨：
　　“少惹他哈，无休日这家伙脾气暴的很。”

　　莫无夜一走进办公区，就看见两个脑袋在一个工位上攒动，走近一看，白无常正凑在无休日旁边。
　　无休日一边点头一边修改着副本的某些底层数据，边敲键盘边跟白无常讲话。
　　“差不多就……”
　　无休日的目光无意间瞟到在旁边站着的他，声音瞬间噎住了，下一秒，他做贼心虚的眼神就看向旁边的黑无常。

　　“……活着回来了？”

　　白无常回头，显然对他哥没有脱层皮而高兴。
　　黑无常拉开椅子，自己都被自己蠢笑了：
　　“老弟你以后还是直接拍我一巴掌吧，我是傻子，我看不懂信号。”

　　莫无夜看着无休日装作若无其事的把目光的转回电脑屏幕上，实际上键盘上的敲字键都没有动一下，突然感觉到很好笑。
　　然后他走过去，拉开判官的座位，又坐了下来。
　　无休日：“……”

　　他故意把可动的椅子往他那边滑了一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淡淡的沐浴露味，无休日身上的，莫无夜以前没闻到过。
　　作为洁癖，这种味道莫名的让他感觉很舒服，然后莫无夜很诚实的又挪近了些。
　　“……你有病啊？没事干啊？”

　　“你第一世的时候不是很会主动使唤我吗？现在怎么自己一个人干了？”
　　“你tnd还想干活吗？那帮我干啊！！”
　　无休日像是触发的骂人的底层代码一样炸了毛。

　　莫无夜向他伸出手，意思很明确——那你倒是给我啊。
　　无休日：“……”

　　莫无夜：“你给啊。”
　　无休日：“……今天没多少活，不用。”

　　既然没有，那他就光明正大的看无休日干活呗。
　　然后他就这样视奸了无休日整整三个小时，对方敲了半天的数据，最后又全部删光，效率基本为0。
　　而且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无休日耳朵红了，对方红了半个小时，才察觉过来，默默遮住了自己的耳朵。

　　莫无夜：“……”
　　智障。

　　不过自己要训练的话，是不是应该有个该专门的场地？
　　楚阎爱应该跟黑无常提过一嘴，也不知道黑无常打算怎么训练。

　　约莫中午的时候，办公楼的鬼差大部分都已经跑去外面吃饭了，楚阎爱来了一趟，把他叫出去后，给了莫无夜一张卡，表示吃穿用度用这张卡就行。
　　莫无夜也问了训练的事情，楚阎爱说让他先多恢复几世再开练，现在的基数太小了。

　　多恢复几世啊……现在自己还能进得去神识吗？
　　思考间，他正准备跨进办公区，就跟无休日撞了个正脸。
　　对方像是准备偷摸开溜一样，跟他差点撞到后愣了一下，就差把“你不是走了吗？”写脸上了。

　　莫无夜：“你干什么？”
　　无休日理直气壮：“…去吃午饭。”
　　说完这话，他就要越过莫无夜，莫无夜同样理直气壮的扯住了他衣服：
　　“带我一起去。”
　　无休日：“……凭什么？”
　　莫无夜：“凭我不认路，麻烦给我带个路，谢谢。”
　　无休日：“…你可以去找别人。”
　　莫无夜：“别人都走光了，而且我就认识你一个。”
　　无休日：“……”

　　看着对方因为无可反驳，宛如吃了苍蝇的表情，莫无夜突然又想笑了。
　　蠢的见过，蠢到让人发笑的没见过。

　　鬼差确实走的差不多了，无休日只能别扭的转过头：
　　“……放开我衣服，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莫无夜满意了。

　　电梯上的气氛尤为尴尬，无休日恨不得钻电梯的角落里去，脚步一直有意无意的往边上挪。
　　莫无夜其实给需要处理的事情排了个主线和次线，他现在首先需要完成训练，所以无休日的个人问题原本是要靠边排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处理完这个个人问题，这家伙绝对不会帮自己训练的。

　　莫无夜决定还是先处理这件事，完全相信自己临场反应能力的他相当直求的发问：
　　“你要聊前几天的事吗？”
　　无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