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忌》步禅

63、悄悄看他

　　秦时念恍然又觉得自己在做梦，或是因为太想念产生了幻觉，心心念念的人，怎么会在他的房间，他小心试探道：“荷儿，是你吗？”

　　“不，不是”，没想到秦时念突然醒过来，奚荷惊慌失措地挣开他的桎梏，想快点逃走，但刚挣脱的手又被他抓住，怎么也挣不开！

　　奚荷只觉自己的脑子一团糟，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明明自己说了不见他的！着急间，慌乱推搡的动作也越来越乱。

　　“我在做梦吗？”

　　眼前生动地像真的一样的女子，秦时念不由从床上坐起来，想靠近她一些，但见她一副躲闪，想要逃走的样子，他不禁觉得伤心。

　　“念念，你是在做梦”，奚荷见秦时念似乎还不清醒，连忙顺着他的话接下来，手上还被抓得紧，她放缓语气哄道：“你把手松开一点，好不好？”

　　“不好！”

　　秦时念不敢分神，生怕一不小心，眼前的心上人就会消失不见，“我松开手，你一定又会躲我，不想见我！”

　　毫不掩藏的伤心语气，奚荷心口忍不住一抽，挣扎的力道渐渐停下，她低着头小声地为自己解释，“我没有，不想见你。”

　　“真的吗？”她说的声音很小，但秦时念还是听到了，他开心地把奚荷拉到他身旁坐下，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看着他，确认道：“荷儿，那你是想见我的，是不是？”

　　当然是想的，奚荷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却没有应声，想见又怎么样，她不能见的，像今天晚上，她也不该来，是她冲动，没有控制住自己。

　　没有听见想听的话，秦时念没再强求，他把眼前的人抱进怀里，静静感受她的存在，又想到还没做好的事情，他对她承诺道：“荷儿，你再等一下，我很快就会处理好一切，我会让你相信我！”

　　闻言，奚荷想到方明孝对她说的话，心中又甜又苦，他的情意，他的真心，她明白，但她承受不起。

　　发热的身体还滚烫热烈，不一会儿，奚荷便感受到他不似平常的热烈气息，她伸手拍了拍他，劝道：“你快躺下，发烧还没有好，不能再受凉了。”

　　关心的话语，秦时念甜蜜应下，他松开奚荷，自然而然地便要拉着她一起到床上躺下。

　　察觉他的意图，奚荷忙从床上站起来，眼前的状况，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注意到他的嘴唇有些干，她一边帮他盖被子，一边哄慰道：“念念，你先躺下，我去倒杯水给你。”

　　秦时念却不敢放她走，他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大，但也轻易挣开不了，发热晕沉的脑袋理不清思绪，他仅凭着脑海里零星的记忆，提示奚荷：“房间里有水，在书架旁边。”

　　准备出去的计划落空，奚荷只好听他的指挥，去书架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看着眼前意识不清的男人，她坐到离他近一点的地方，把水递到他的唇边，小心喂他。

　　尽管很仔细小心，但总要意外的状况发生。

　　刚喝没几口，秦时念忽然咳了一下，被水呛到，奚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帮他拍着，本来在手里紧握的水杯，在慌忙中也被打翻，不知怎的忙里愈乱，剩下的水，全撒在了秦时念的衣服上。

　　奚荷看着乱七八糟的情况，尤其秦时念身上湿透的衣服，头脑呆呆发懵，又懊恼又自责，她怎么犯这种错误，“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故意……”

　　“跟你没关系”，看到奚荷一脸自责无措的样子，秦时念顾不得湿透的衣服，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起来，“荷儿，是我不小心，我换件衣服，不碍事。”

　　只是个小事情，没想到惹她难过，秦时念也觉自责。

　　秦时念身上湿透的那件衣服，是一件棉质居家服，吸饱了水，正紧贴在身上，不能耽搁，奚荷急忙跑去衣柜那里。

　　秦时念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多想，便把身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

　　奚荷很快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衬衫，等她回到床前，整个人却是僵住了，他的背后……那么多的伤痕，是鞭伤。

　　“荷儿？”秦时念见眼前女子忽然发了呆一样，他忙从她手里接过衬衫，简单搭在身上，担心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荷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奚荷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秦时念的肩背处，她忍不住把手落在他的肩上，隔着衬衫，只是轻轻碰在上面，她不敢用力，担心弄疼他，轻声道：“你真傻……”

　　他不明白奚荷为什么这么说，但见她变得一副伤心的模样，秦时念不禁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安慰。

　　“还疼吗？”

　　奚荷环上他的腰背，轻轻摸着，脑子里还是刚刚瞧见的，他满背的伤痕，她喃喃道：“当时，一定很疼，很痛……”

　　背上传来阵阵酥痒，秦时念听着耳边的轻语，忽然明白奚荷说的是什么事，他正想出声哄她，但肩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酥麻，令他忘了出声。

　　奚荷察觉到身上抱着的力道越来越大，她也越发抱紧他，她隔着衣衫去亲他的肩，试着安慰那些狰狞的伤痕，不要让他太痛。

　　控制不住的亲吻，从她的耳垂，落向她的脸侧，鼻翼，唇角，秦时念捧住奚荷的脸颊，额间紧贴，灼热的呼吸快要让人融化。

　　“荷儿……”，沙哑缠绵的唤声，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手指不由自主摸过她的唇瓣，秦时念试探地吻了上去。

　　灼热的呼吸和触碰，奚荷想躲，却怎么也躲不掉，她像抓着浮木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衣衫，趁着他离开她唇的间隙，她求饶道：“念念，别……”

　　但很快又被堵住了话语，嘴里滚烫紧追的纠缠，奚荷快要喘不上气，偏偏在即将窒息的瞬间，他又退出，让她喘上一口气，反复几次，奚荷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

　　“荷儿……”，昏黄灯光中，秦时念看着身下不断闪躲害羞的女子，禁不住又落下一吻，手掌探进她身上仅剩的衣衫内，凭着记忆，他摸上她腰间的敏感处。

　　奚荷顿时颤了一下，软下身来，她看着上方灼灼热烫的人，方才推搡阻隔间，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褪下一半，那些伤痕直直落入她的眼底。

　　心里似有什么在破裂，犹豫一瞬，奚荷伸出手摸上秦时念的脸颊，哄骗道：“念念，你这是在做梦，知道吗？”

　　梦吗？

　　可所触所及都像是真的，看着羞涩婉约的女子，秦时念不禁思考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直到奚荷主动揽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秦时念恍然确定，这确是梦。

　　只有梦中，她才可能有这般举动，这般的主动亲腻。

　　清醒的她，肯定会狠心地远远拒开他。

　　心中的顾忌顿时少了许多，秦时念渐渐没了分寸，直到耳边传来委屈的声音，他又恍惚不知所以。

　　是梦，还是真的？

　　他哄着怀里的人放松，“乖，别怕。”

　　“骗子，你不是说会教我，为什么还是会疼”，奚荷委屈地哭出来。

　　湿润的眼泪，很像梦中。

　　静谧缱绻中，秦时念听到奚荷柔柔浅浅的唤声，软软绵绵，丝线缠绕，羞涩的声调，犹如易醉的酒。

　　忍耐的心血忽地上涌，如固弦猛然断掉，秦时念再也克制不住，总归是梦，他一时失控，应该无妨。

　　夜色入沉，一室旖旎。

　　奚荷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漆漆，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她安下心来，她还来得及离开。

　　稍微动了下，酸痛的感觉瞬时传满全身，奚荷不得不暂停起身的动作，静静缓了缓，目光不由落在眼前罪魁祸首的睡颜上，眼睫渐渐低下，害羞似的颤了颤。

　　静静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奚荷知道不能再待下去，她小心地拿开搂在腰上的手臂，准备起身去找被解落下的衣服。

　　“荷儿”，忽然的唤声。

　　秦时念跟着她的动作贴上来，从背后环住她，肌肤相亲，热切柔软的触碰，让两个人都禁不住一颤。

　　奚荷不敢动，背对着他，她不知道他是醒来了，还是在说梦语，直到他的吻在颈间越来越热切，身体也被他缠住，她急忙转过身，阻止他乱动的手。

　　“念念，别这……”，忽然对上他的视线，灼灼烫人，知道他醒了，奚荷不好意思地撇开些目光，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不是梦，秦时念清清楚楚明白了。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那是昨天晚上，他留下的，“对不起，荷儿”，他亲了一下她锁骨下的暗沉痕迹，柔声道：“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没”，奚荷抵上秦时念的肩膀，让他别再亲，不小心她又看到那背上的伤痕，她闪了闪眼眸，回他，“我不疼的。”

　　奚荷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似乎比刚醒的时候更亮了，他们这般样子，不能让他的父母知道，她清醒道：“念念，我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