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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鱼(你x宇智波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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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年,宇智波斑第一次见你。
你在族地后山的河滩边,蹲着,拿一根树枝戳水里的死鱼。他路过,停了一下。
“臭了。”他说。
你抬头看他。脸上溅着泥,头发乱蓬蓬,衣角浸在河水里,湿透了。
“我在给它收尸。”你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蹲下来。
那天你们一起挖了个坑,把鱼埋了。他没问为什么,你没解释。
后来他才知道,那阵子你每天都会来河边,把搁浅的鱼扔回水里,救不活的就埋掉。
“鱼本来就活不长。”他说。
“活一天是一天。”你说。
他没再说话。
十二岁,你已经在战场上杀出名号了。宇智波一族的“鬼影”,冲在最前面那种疯。别人撤了你还在砍,满身血回来,往地上一坐,掏出饭团啃。
斑坐在你旁边,没看你。
“太冒进了。”他说。
“嗯。”
“下次等我。”
你咬着饭团,含糊地“嗯”了一声。
风把你们之间的落叶吹走一片。他垂着眼,手指抠刀柄上的划痕。很久之后,久到你快把饭团吃完,他才开口。
“……别死。”
你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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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宇智波族地夏祭。
你没穿浴衣,还是那身旧衣服,袖口磨破了,站在捞金鱼的摊子前面。
老板认识你,笑着递来网兜:“又来?今年能捞到不?”
你没吭声,接过网兜,一次,破了。两次,破了。三次,纸破了大半,鱼跑了。
一只手从你身后伸过来,拿走你手里那根只剩框的网兜。
斑低着头,把新网兜塞进你手心。
“慢一点。”他说。
你没看他。金鱼在水里游,你盯着水面。
“看准了再捞。”
你屏住呼吸,下网。
金鱼终于进了碗,老板在旁边捧场拍手,情绪价值拉满。
你把碗递到斑面前,他愣住。
“给你。”你说,“养活了算你的。”
那碗金鱼在他房间里搁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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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你决定改变忍界。
不是说说那种。你把地图铺开,各家族会谈的记录摊了一地,指给他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不行。
你要重新书写规则。
斑听完了,没问你怎么做,没问你凭什么。
他只说:“我跟你。”
你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睛,手指按在地图一角,是你标过的地方。
“你不问我要怎么改?”
“问了也总归会按你的意思改。”他说,“不如省点力气。”
你笑了一声。
他听见了,耳廓慢慢红了。
“斑。”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像什么。”
他警觉地看你。
“像小狗。”
他恼羞成怒地别过脸:“……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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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你们启程。
那天起雾,族地后山看不太清。你站在村口等他把东西搬完,最后出来的是他,背着一个、手里拎着两个。
你没动。
他走到你身边,放下行李。
“埋鱼那条河,”他说,“我昨天去过了。”
你等着。
“没有死鱼。”他看着雾,“活的也挺多。”
你没说话,风把你的头发吹到他肩上。
很久之后,你开口。
“斑。”
“嗯。”
“以后去别的河边埋。”
他说好。
路上你走前面,他落后半步跟着。你停下,他就停。你转身,他就抬头看你的脸。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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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说他像小狗了。但他确实像。
一辈子都像。
后来忍界真的变了。
是你改的,也是他陪你改的。
老去之后的某个傍晚,你们坐在廊下,他忽然开口。
“那年那条鱼,”他说,“其实没臭。”
你侧头看他。
他望着院子,不看你。
“就是搁浅了,还能活。”他的声音很轻,“你非要埋。”
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那你当年怎么不说?”
他没回答。
风把落叶吹过廊前。
很久之后,他的手覆上你的手背,没有戴那双黑色手套,干燥的,温热的。
“说了你就不埋了。”他说,“你想做的事,我不想拦。”
——是啊,那样那样聪颖的你,又怎会判断不出来鱼的死活?
可是……
不合群的桀骜,一个人的孤独;对虚伪的愤怒,对战争的不解……
那时候的你,深深憎恨着这个世界。
那些垂死的鱼有什么错呢?做做善事,不要再让它们在这个痛苦的泥沼里挣扎了。
他都懂。
你的挚友、恋人、相伴一生的伴侣……
他是那样那样真挚的爱你。
你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心照不宣,一如当年。
院子里的金鱼在缸里游,是你捞的那条的后代,养了一代又一代。
他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