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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正文完 尉迟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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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凛入皇城时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
四城门大开,躺满一地尸身。
这乱的,都省的他分力气去管那帮文官,直奔大殿去前,先让人敲了下钟。
就当活跃气氛了。
“大,大王……这不合规矩啊。”跟他一块来的小管事听了吩咐,吓的腿都软了。
这尉迟凛想一出是一出,满口胡言乱语,还要求他们叫自己大王?
说什么过过嘴瘾。
叫就叫吧,可敲丧钟就……陛下还没驾崩呢!他死也不敲!
半晌,钟响了。
回来的小管事手都是哆嗦的,尉迟凛转了一圈没找到臧铭,一把揽住他,手指满地尸体,苦口婆心的忽悠,“你知道道士吗?”
“……知道?”小管事看他脸色琢磨开口。
“道士是做什么的?”
小管事干巴巴,麻木回应:“驱邪,辟煞,保平安。”
“对嘛!”尉迟凛见他上道,拍拍他肩膀,“那道士手里的法器是不是和那口大钟很像?”
小管事不太想点头的“嗯”了一声。
“所以我在驱邪,防止尸体诈尸,蹦到你脸上来。”
小管事转念一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本大王把除晦消灾的事顺道做了,你们应该感谢我。”
小管事不确定道:“……谢谢?”
尉迟凛应得心安理得:“不客气。”
“既然你这么好心,多做件好事也不差。”尉迟凛笑容咔嚓,云淮抬脚进了大殿,扬起手中圣旨,“先皇遗旨。”
尉迟凛:“……”
尉迟凛突然知道臧铭去哪了。
耳中传来尖锐的爆鸣声,身旁的小管事却像只听见云淮的话,僵挺身子,插入地面。
云淮的话还在继续,压在脑海中不断攀升的鸣爆声中越来越低。
尉迟凛抬手按在后颈上,声音消失。
对上云淮,要闪身让位的指向高殿上唯一一把椅子,语速飞快,“你应该坐在那上面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淮却先他一步跪地,打断他的声音。
满殿守卫后知后觉跟随其后跪地,响起整齐划一的朝拜声。
尉迟凛就很意外。
之后的事,很顺理成章了。
人模人样的尉迟凛邀请云淮单独谈谈。
危津很大度的放行。
等两人走开,危津满脸平静的跟着溜了进去。
“云大人一直知道?”
尉迟凛还是问出来他积压已久的疑惑。
有时候他口嗨两句,谢秋总是满脸疑惑看他,现在想来云淮的表现简直平淡。
好像早就有所察觉。
“尉迟凛是纨绔了些,却不会亲爹战死沙场,自己忙不迭勾搭上谢秋。”云淮道。
尉迟凛:“……”
云淮这话虽然听着像骂人……他就是在骂人!
尉迟凛也不给他找补,愤懑瞪了云淮一眼,顺着他的话想到。
“你以前见过尉迟凛?”
不然这尉迟凛也太混蛋了,简直名声在外啊。
“你以前有这么……活泼吗?”云淮斟酌着道,和谢秋相识后的尉迟凛依旧不着调,这么他感觉这个尉迟凛最近越发没规矩了?
“呃……反正已经S级警告了。”尉迟凛耸耸肩:“你怎么发现我这壳子里换了人的?”
具他所了解,这个时代的人思想封建,神鬼之说盛行,就不怕他是哪方大妖?
“你在知道玄聿的师父为什么找你吗?”
“……”
“方才大殿上有不少尉迟家的私卫吧。”云淮道:“你以前怎么不用?”
“……”尉迟凛眼神沉了沉,指腹摸了摸手中的令牌,“我根本不需要……”
“你调动不了吧。”云淮一针见血戳破。
很不想承认,但尉迟凛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无法调动。
而拿着这枚私令调动私卫的人,是他三年前刚到北漠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那人替他清扫了京城外围的药人,将令牌丢给他。
冷淡道:“物归原主。”
他那时才知道,原来的尉迟凛还有私卫。
尉迟家人无法调动,却甘愿护着那少年。
“所以你明白了吧。”云淮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你见的人,是‘尉迟凛’囤养私兵也要护着的人。”
叶安白。
尉迟凛:“……”
难怪他会露馅,在云淮眼中,对叶安白要死要活的尉迟凛,突然放下过去,死皮赖脸的粘着谢秋,这么可能不奇怪。
顺着这条思路往下理,尉迟凛不解的地方也有了答案,“所以危津师父见我,也是因为叶安白。”
这样算来,那云淮抛出圣旨,把他推上去也解释得通了。
危津身为北漠王储,因着云淮大熙子民的身份,两国交涉中难免掣肘,处于劣势。
但现在,他尉迟凛鸠占鹊巢,夺了人家的躯壳,用了人家的身体。
而真正的尉迟凛要护的人,在北漠。
而且……他刚到北漠,九死一生之际,救他的人也是叶安白。
尉迟凛嗤笑出声。
这是要他用对‘尉迟凛’的愧疚,来填补两国关系上的不平衡啊。
这就是云淮。
尉迟凛再次有了实感。
拿捏人心,寸步不让。
“那危津呢?”尉迟凛问:“你真的觉得危津爱你吗?”
还是你那不知名的恋爱脑犯了,非要狗皮膏药黏在危津身上?
他可没感觉危津有多爱啊。
万一哪天那狗东西变心……
“你这样觉得,是因为危津过得太顺。”云淮没有反驳,“太顺了,万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在他预料之外,需要抛下家国大义,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
而往往视死如归的爱,就生于此处。
尉迟凛语调同情,面上却是一脸的笑:“那需不需要我……”
“不。”
尉迟凛一愣,还没来得及再坚持,就听云淮道:“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尉迟凛怔住了。
“我宁可他少爱我一点,从中权衡,也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那一步。”云淮说着站起身,“我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哪怕危津也不行。
尉迟凛彻底说不出话了。
从前他觉得,危津在守护云淮。
而直至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因为相爱,所以宁可斩断所有令爱意发酵的机会,也要给危津铺出一条平坦的道路……
危津算计能力强,万事几乎称得上算无遗策。
而云淮,又在后方兜底,斩断所有可能让危津陷入两难的危机。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确实难以存在生死离别的时候啊。
这两个人……
尉迟凛难得失语,望着云淮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
——
“作茧自缚啊,云大人。”
正惆怅着,尉迟凛身旁忽然飘过来这么一句话。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清人后差点跳起来:“我去!你怎么在这?!”
“我……”危津依靠着门,“我来看看你们大熙君臣是怎么相处的。”
尉迟凛暗暗骂了一句,“我们家云大人说的你都听见了?”
你们家?
危津默默翻起白眼,“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
尉迟凛也不是好脾气的,当即就喷回去,“看你这没心没肺的样,云淮真是错付了!”
“笑话。”危津嗤道:“谁规必须要经历生离死别的痛楚,声嘶力竭后的才是爱?!你规定的?”
尉迟凛下意识摇头。
他前半生被规矩束缚的死死的,才不想去添两笔。
“云淮想怎么说怎么玩,我陪着就是,经不经得起考验难道我不知道??!”
尉迟凛:“……”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世人两三语就想来考验我们?!那世人的爱,是不是太过狭隘了啊。”
尉迟凛点头。
没错,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云大人做的这些你一直都知道?”
“不然呢?”危津白了他一眼,“我手下的人难不成是吃素的,局势算到那一步,哪一步漏掉,我自己会不知道?”
尉迟凛彻底服了。
——
“接下来去哪?”
云淮见危津打发了欧阳洮问道。
危津顺势将他揽住,“嗯……回北漠吧?你想不想见见我父王?”
云淮眨了眨眼,跟着笑了:“好啊。”
两人有说有笑往前走。
“话说你父王喜欢什么,我……”
“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什么?”
“你天天在我耳边说,我听的够多啦。”
“是吗?那我考考你,我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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