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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玉 最容易被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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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去给各自主子报信去吧!”颜依瑶坐在象背上,瞥向底下两个小人:“本姑娘这里不需要你们,别在这里碍眼。”
底下两个小人说的正是柯仞和慕满。
他们两个能碰上也纯属意外。
之前为了配合北漠肃清江湖,寒鸦楼提供情报,尉迟凛就把慕满给留在天枢城中,几个月前慕满突然收到一封来自自家少主的手书,坏就坏在他这一年待在北漠处理暗网情报看的都是北漠文,突然对着尉迟凛的大熙密语犯愁,他不太好使的脑袋灵光一现。
万一找个人解读,对方说不会,其实读得懂给泄露出去怎么办?
慕满犹犹豫豫,在天枢城盘桓良久,这不就遇见了返回北漠的柯仞。
柯仞一通解读,信誓旦旦说:“大概意思就是去找个人……应该跟我家殿下说的是一件事。”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找上万兽城来。
两人仰头看着沐浴在阳光底下,整张脸白的发黑的颜依瑶,“此次多谢颜城主搭救。”
“算不上,”颜依瑶仔细擦拭着手中的蛇鞭,上面未干的血渍昭示着方才逃出城门的蛮夷之徒皆已亡命。
“殿下差遣,我自当尽力。”颜依瑶拍拍身下拱沙子的大象,示意它别吃。
要不说叫万兽城,那大象就跟开了灵智一般,真能读懂颜依瑶的意思,摇头扇着硕大的耳朵,直起腿。
倒是赏了柯仞两人一脸的沙子。
两人麻木扫去身上沙子,在对方成吨级别的重量面前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作为被自己主子遗忘的苦命人,柯仞和慕满只好返回沧溟道。
……
几日后。
通往北漠途中的一处客栈,急雨连连,危津和云淮被迫停下脚步,暂时歇脚。
连日的长途跋涉,让伊勒喀雄鸡一样的膘肥体肉刀削般飞速消失,对此,危津表示没什么可担忧的,都说属下随主人,柯仞本就够闹心的了,总要来个高大威猛的猛禽给自己涨涨威风。
赏了块五花肉给伊勒喀,危津取下信,大致看了看,“据探子来报,云维同我父汗如今正在云关道。”
云关道是两国来往最北边的关隘,除了些常驻士兵,就连商贩都不常会走。
危津:“云关道地处极寒之地,过了九月天气就冷下来,到时候粮草短缺、御寒衣物、炭火等诸多问题……留给云维行动的时间不多了,而且你似乎对我父王出兵并不意外?”
“有所猜测罢了,倒是殿下,似乎很少提及自己这位父王。”云淮道:“你跟他关系很差?”
“有些……意见相左罢了。”危津含混道。
云淮点头,“因为殿下并不主战?”
“其实我也很好奇,当年你母后身死,愿意查明真相,前往大熙,又为何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像发起战端?”
“……”危津不答。
云淮也不再多说,该知道的,他心里明白,北漠王族究竟如何,那也是将来需要考虑的,“我猜云维同可汗说:当年追杀王后的人乃是中了云家禁术——千机散。而这禁药千机散是云淮复原的,当年能令可汗出兵大熙,多年未有的结果,此时揭开,想开可汗心有所触。”
说道北漠可汗巫马戈,危津记得前不久他父王似乎给他传过信,不过云淮身体不好,他也没多在意,现在看来,兴许那时候云维就在北漠动作了。
当然,这些危津不可能说出口,他总不能告诉云淮,在你哥还没动作之前,他就收到消息,因为一己之私给搁置了吧?
顶着云淮疑惑的目光,危津眨了眨眼,“不用理他,我父王说话向来没什么用处。”
云淮眉毛一挑,“我似乎并没有问殿下,可汗有跟你说过什么吧?”
危津:“……”
“还是说殿下早就得到什么讯息。”云淮支颐笑看他,淡声淡语道:“但殿下给忽略了。”
“我没忽略。”危津反驳。
“那就是知道了。”云淮道:“现在支支吾吾藏着掖着不肯直言,是怕被我笑话?”
“……”
危津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任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猜到的?或者说,你怎么知道云维找的是我父王,不是别人?”
“因为玉玦。”云淮答的简单,“就是你在芙蓉城被困,给洛秋雨出去求援的那个。”
危津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这么久远的事,云淮还能记得清楚,将前后线索联系起来。
“这块玉,到了尉迟凛手中,转而被他交给了云维。”
“尉迟凛告诉你的?”危津问。
这毕竟是他和通过七杀殿和寒鸦楼做的交易,尉迟凛无法拒绝也可能随意说出去,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有印象?
“我问他的。”云淮不是很想讨论云诀去路的由来,轻描淡写道:“这块玉既然能让云维放松警惕,信任尉迟凛,就绝不可能是假的,调兵遣将不可能仅靠一块玉就能办到,但同你关系疏远的又不一定认得。那同你关系算的上亲密,又能因为私人的物件调动情绪的也只有那么几位——你父王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最容易被蛊惑,被左右的那个。”危津不置可否,“我们还在中州的时候他写信问过玉的事,不过我没理。”
云淮沉默了。
看着眼前的爱人,良久。
用亲情来做筹码吗?
如果可汗看到玉,没有动作,也印证了危津这个儿子在他心中可有可无,北漠明珠不过粉饰……
如果有,便是当下局面。
……
“怎么做?本官能怎么做!”云维阖目压下火气,听着塞外的疾风,出声道:“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向着云淮?有什么好?”
云维云淡风轻的面容罕见裂开一道缝,不可忽视的撕开了他的假笑。
他在边疆秘密运输辎重车队,虽以香料作掩盖,到底没能瞒过北漠,起先北漠声势浩大来大熙,对外只说是因为还魂丹,这任谁都看出北漠是借此找茬。
还魂丹出自云淮之手,就不可能出错。
云维思来想去,觉得北漠使臣来京城与辎重车队有关。
倘若北漠到来,作势两国谈判商队往来,加大关贸巡察或是上调关税,多少会对辎重车队运输有影响。
而这等大事,臧铭必然不会自己作决断,还需要他的决策。
云维趁着北漠尚未抵达京城,借着臧愉婉之口,以变法致使中州动乱为由,离京视察各州,拖延时间。
一来卖了臧愉婉人情,也好让她在北漠使臣多多斡旋;二来也是想去不相都查看谢家的进展。
云维当时想着只要拿下谢家,便不再受北漠威胁,无论是大熙还是北漠,一切唾手可得。
可当他离京,来的不相都才发现事情并不如自己所料。
尉迟凛叛变、谢家内应身死、池家因矿石赔进去近七万银两……这一步步都被人算计在内。
布局之缜密、心思之深沉,当着可怕。
云维罕见生出些许退却。
容卿看着日益渐颓的丞相,心中怨念滋生,垂眸道:“大人,如今大熙谣言四起,再拖下去对您十分不利啊。”
这些云维哪里不知道,他远在两国边境地带都听见不少风云,大熙境内可想而知是何种现象。
云维睁开眼,仔细看向容卿。
这孩子和云淮一般大,按年纪也是小他七岁,也是钟灵毓秀,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望见的存在,不过比起云淮,少了傲气。
很合云维眼缘。
“如果他有你一半懂事该多好啊。”云维叹道。
这个他是谁,容卿没问,低头不语间听见云维继续道:“你是不是也对传言有所怀疑?”
容卿一慌,拱手道:“大人明鉴,容卿对大人的绝无二心。”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了。”云维叹道:“他口口声声叫我哥哥,到最后还不是走到兄弟阋墙这个地步?”
容卿明白,这是在说云淮。
对于这位云家二子,他从未见过,也只从近日传呼其神的悖论中听说一二,可在他眼里,那云淮还是目光短浅,不过是在皇权更迭中的失败者,有什么脸面为自己正名?
容卿:“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丞相何必因此妄自菲薄?”
云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怆然道:“当年宁王兵变失败,自刎于皇极殿前,云淮本该以谋逆罪论处,陛下念及教诲恩情,故此对云淮从轻发落。云淮性子傲,不肯服软,闹出皇极殿一出祸端。”
容卿安静听着,“丞相……何不将真相开诚布公?”
“祸患一旦发生,接下来所有的解释更像是在掩盖真相的恐惧,弄巧成拙反倒会越描越黑。”云维道:“如今已经被他们占据先手,我们没必要在此事上下功夫,花费心思……对了,让你去找的人,可有着落了?”
“容卿到抚远州时那人已经逃了,”容卿道:“今日探查出消息,有人沧溟山脉靠北的销魂阁中见到过那人的踪迹。”
云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瞬恢复常态,将行军路线图交于他,道:“那就去一趟,将他抓来……倘若事情败露,此物或可助你逃脱,”云维说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云关道会一直同你书信联络。”
容卿接过路线图,目光扫过一处叫‘扶新崖’的地方,“容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