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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暗流 朔漠第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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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前,北漠九阙城内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
可汗巫马戈亲自接待,退避左右守卫,不知究竟发生什么,偶尔能听见可汗恼怒的声音,瓷器碎裂声响不断。
不久,可汗传令欧阳征,下令集结兵马,前往沧溟道。
连同两国边境动荡的消息一通传入危津手中,几人看着密报,室内余下纸张沙沙声响。
信中所说的客人,想来便是云维了。
难怪不相都没有消息,是早早离开,金蝉脱壳了。
“看来云维等不及,要提前行动了。”云淮道:“我虽然还搞不清他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他很在乎自己的名声。
“谣言这东西,如野草无边,扎根人心是烧不尽的,倒不如直接摧毁,来的利落,不过我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说动可汗出兵的。”
尉迟凛等人的目光随之转移到危津身上,想听听他的看法,毕竟那可是人家的父皇,说不定闹一圈还是家事。
“可汗此举确实出乎意料。”欧阳洮出声道:“殿下来大熙前,曾担心他离开北漠,有心之人趁虚而入攻进北漠内部,挑唆各部族群关系,所以殿下特意回了趟九阙城,同可汗阐明利弊。可汗也答应,将北漠事物全权交由殿下,以防命令冲突,如今出兵确实存疑。
“会不会是密信中途……”欧阳洮话未尽,但在场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危津摇头:“不可能,密报是伊勒喀一路从沧溟道送来的,传信信筒强行破开会损毁纸张,这消息不会有假。”
与此同时,一名守卫敲响房门,听到里面人的回应,忙道:“殿下,不相都传来消息,说云维早就离开不相都,楼船皆已被摧毁。”
“……”欧阳洮叹息:“好吧,消息没问题,那只能是云维对可汗说了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没必要在早已没有回旋余地的过往上花费功夫,还是要着眼于当下。”云淮一锤定音道:“玄聿先回北漠,朔漠三位城主皆不在漠北,恐再生变故。
“边关动荡,尉迟凛也一起回边疆,稳住戚大将军,不要同北漠开战,鹬蚌相争,得益的只会是云维。秋秋回谢家,如果云维将药人投入战场,普通士兵无力抵抗,会使得士气锐减,水汽化雾的工具派上的用场,只多不少,还望谢公子不吝机关术,救万民于危难。”
说着云淮看向欧阳洮,还没开口,欧阳洮就蹦哒起身,“明白,我留在你们大熙国都,坐镇后方。”
危津无甚表示,默认了这说法。
“没有。”云淮颇为无奈的开口,“我并没有安排欧阳洮城主。”
危津才不管欧阳洮去哪,扯着云淮道:“他愿意去哪就去哪,你要和我去北漠。”
危津本意是怕云淮自己留在此处受到要挟,再者他很想趁此机会带云淮去见见父王。
谁知云淮却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他看不清的复杂情绪。
云淮眼睫轻眨,转瞬将所有情绪收拢于眼底,没留给危津一丝一毫的探寻余地。
这种琢磨不透的眼神令危津很费解,却一时难以在心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两人凝滞的氛围渐渐朝四周蔓延,其余几人的视线纷纷向他们投来。
危津张了张口,“你要是不……”
“嗯。我陪你去。”云淮冲他一眨眼睛,状若无辜看向其余人。
旁人只当这是他们的玩闹,危津却暗自在心中琢磨。
……
危云两人前往北漠的途中,碰到了小寡妇上坟、郁郁寡欢的佘佴溪。
他再三询问欧阳洮不在车队中,才满脸怨念的同意一起行走。
云淮看着好笑:“你怎么这么怕欧阳洮?”
“殿下惩罚人那是明码标价,欧阳洮那厮阴的很。”佘佴溪痛心疾首,被蹂躏的极致的声音摧残道:“想我有次去九阙城,调戏了他一下,他就给我下蛊,让我三个月不能碰女子,否则那处就废了,忍了三个月去找他解蛊,他说那就是清水,根本没下蛊,气死了我!”
“所以你自己溜走,把栾荷她们留在不相都了?”
“她们不跟我走,要去找欧阳洮。”佘佴溪幽幽叹道:“还是第一次见美人弃我而远去。”
“你要是没事就滚出去骑马。”危津冷声赶人。
佘佴溪顿觉自己待着无趣,临走时还顺了桌上一颗小金桔。
云淮挑拣一个金黄的小金桔塞进危津手中,揣手躺他怀里,“玄聿,朔漠三王位城主皆不在漠北,不会出事吗?”
危津怔愣中回神,一边剥着桔子,一面解释,“我留柯仞在北漠就是防着北漠内部变动,九阙九城,还余两城未动,如果漠北出事,柯仞会去求援的放心吧。”
云淮枕在他腕臂里,对他的走神视若无睹,“九城?”
北漠幅员辽阔,很多城池根本不显踪迹,不露姓名,就连以霜雪一词著称的九阙主城他也只略有耳闻。
各个城池之间联系淡薄,有也只是和九阙城有交集,如果此次同大熙对抗,其他几城皆参与其中,独独落下这两座城池,难保不让这两座城的城主和子民多想,久而久之恐怕生出隔阂。
趁着朔漠城主不在城中,危津不动声色借用云维之手,让这两城参与进来,既增加他们与外界联络,又展现王储对他们的重任和信赖,当真一举多得。
“天枢、芙蓉、渊城、朔漠三城,还有九阙城……”他掰着手指一路数过来,“还有哪两城?”
“万兽城。”危津道:“这个城与外界不联系,封闭的很,称为两城主要源于它内部的子民有所不同。”
“兽……和人?”
“嗯。”
……
“三位城主均不在城中,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朔漠三域的气候恶劣,风沙肆虐,连年不断。
他们这群亡命徒终日被困其中,城墙绵延数千里,将他们和外界隔开。
留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血腥和厮杀,想活命,这就是唯一出路。
朔漠城人不通教化,用拳头解决问题,远比其他地方的厮杀多的多,故此外界人都称他们为——蛮夷。
这几日不知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镇守朔漠城的三位城主皆不在城中。
魔门四尊也不知所踪,听说是去了朝阳,城门无人看守,让他们看到逃向外面的希望。
不少蛮夷争相告知,消息不胫而走。
此时乌泱泱的人群围堵在城门下,一匹猎马迎着狂沙飞驰而过,停立在众人面前。
“有人守在城门!”
众人心下一慌,还以为信息有误。
就听那人道:“就一个人。”
不少人松了口气,问:“可是危津?”
只要不是危津那老谋深算的家伙,就凭一个人,还想拦住他们?!
“不是,是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
他们还以为听错了,再三确认后发出爽朗大笑。
“就凭一个女人还想拦住我们?痴心妄想!”
“就是,就是。女人就该好好掀开裙摆,嘤嘤哭喊才是她该做的。”
“……”
狂风中沙石漫天,城墙大开。
站在城门口的女子红袍飒飒,一手握着长蛇鞭,一手叉腰,眉眼傲气十足,淡定的盯着不远处奔来的人浪。
似乎在她眼里,这样迅猛的冲击根本就是稀松平常。
浓烟滚滚,奔腾而至的猎马顷刻拉近了与城墙之间的距离。
一匹通体黝黑的猎马杀出烟潮,在旷野荒漠上清晰可见。
马背上的男子一手把持缰绳,一手拿着狼牙棒,稳坐颠簸马背,一人一马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颜依瑶右手下压,绊马绳唰地自地面升起。
黝黑的猎马后蹄被绊,长嘶一声,向下跌倒,好在那男子早有准备,在颜依瑶抬手时,就脚蹬马鞍,借力腾飞。
落地的瞬间,身后的黑马也随之倒下。
跟在他身后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绊马绳时机不早不晚,刚巧拦住最前排的马匹,马背上的人反应不及时,连人带马栽倒,还没爬起来,后面的部队接连而至,踩在他们什么,绊倒的绊倒,嗷嚎的嗷嚎,停在离城门不过一里之地。
生生截断他们了的冲锋。
颜依瑶面露微笑,扬声道:“放!”
话音随万千箭矢急雨般射向这群蛮夷。
他们贪图速度,为了快速冲出城门,都选择轻装上阵,重型甲胄纷纷卸下,如今箭矢之下,他们要么被迫撤退,挤在人堆无处退避的就只能硬扛箭雨;要么寻倒下的尸身当掩体,慢慢匍匐前进……如此一来,本就涣散的人心顷刻就乱成一锅粥了。
“别慌!”
后面大部队有人摇着战旗,安抚大家:“箭矢用完,他们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就守在这将他们耗死!而且还有不少人逃出城门,我们也一样出得去!”
果然,不多时箭矢弱了下来,空气中长满铁锈味,黏腻在烈暑天,躁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就在他们手持武器,冲杀而上时,一抹红衣走进城中。
每一步带着地动山摇的震荡,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看呆了这群蛮夷。
“这这……这人练的什么武,怎地气海浑厚如斯,竟能震裂大地?!”
“没听说过,此人功力不凡啊。”
“外面的人武功已经强到这般地步了吗?”
“……”
这些疑问,没人回答,他们的气焰被一声声脚步声震碎,紧盯那袭红衣。
很快,他们便有了答案。
在那名红衣女子身后,身大如山岳的巨象挤进城门,庞大的身躯将整个城门填满。
一个接一个,排列一排。
那名女子也终于对他们开口,她说:“吾乃万兽城城主颜依瑶,今日镇守朔漠城门,凡过此界者,斩!”
荒漠之上,艳丽的红成了这群蛮夷眼中挥之不去的憎恶与恐惧。
让他们这群欺凌弱小的恶霸明白,女子亦可守城门。不废一兵一卒,将朔漠的异动强压回去。
女子当关,可抵万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