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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失踪 云大人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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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佴溪。
朔漠城二城主。
在北漠那是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子。
采花无数,盖因身份尊贵,武功高强,才侥幸存活至今。
洛秋雨听过太多传言,却也没见过,被栾荷一句‘朔漠城主’,震的当场僵在原地。
佘佴溪还没上前玩笑一二,便被栾荷打断:“多谢城主搭救,不知城主来此可是殿下有何吩咐。”
“没有。”佘佴溪看了眼被栾荷护在身后怔愣的丫头,顿时失了兴致,自言自语道:“殿下联系不上我,耽误我游玩就是要救这两个小丫头?这,我不要面子的吗?”
“城主?”栾荷少时去九阙城见过朔漠三位城主,但到底没接触过,三域便是北漠人也敬而远之,栾荷视线落在倒地的尸体上,心中隐隐泛起担忧。
佘佴溪回神,还以为她们是因为危津将置自己之死地心寒,解释道:“殿下派了三个人暗中保护你们,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在终家时就让他们滚了,美人不会怪罪吧?”
他声音低沉,带着得天独厚的厚重感,让人分外安心。
不过对栾荷来说,更安心的是殿下未曾放弃她们,对于佘佴溪的轻佻,她没说怪罪也没不怪罪:“城主方才说五味毒能救你的命,是何意?”
“你们怎么还在为这些小事而忧愁?”佘佴溪用鞋尖挑开白送的前襟,将露在外的一角信,夹出来,“随口一说,姑娘不必挂怀。”他声音总带着微微上扬的音调,给人很不正经的轻佻感,哪怕简单的一句话到他口中也不知不觉暧昧起来。
栾荷沉默不语。
佘佴溪抖开信封,粗略一扫,啧啧一笑道:“这信有点意思啊,竟是用的北漠文,这人不会是当时芙蓉城没杀绝的漏网之鱼?”
“殿下让我和表姐散布云维消息,是做好和云维硬碰硬或是和大熙开战的准备了?”好不容易回过神的洛秋雨突然问道。
佘佴溪就着火苗,将白送烧掉:“这倒不是。你们传信隐秘,并未提及殿下究竟是谁,这大熙称作殿下的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北漠储君?”
“可是……”洛秋雨踌躇片刻,指着他手上的信道:“这北漠文字的信没传给云维吗?”
佘佴溪朝枯草桥上走,他心中也疑惑,依旧高深莫测道:“那就要看咱们殿下的自己了。”
……
“佘佴溪真是会给我找事啊。”危津看着对方传来的消息,心中谋划接下来的计划。
“白送?”云淮看着信上的名字,肯定道:“前段时间柯仞说北漠三位城主不在朔漠城内,二城主不知所踪,看来那时候你就知道佘佴溪来了大熙。”
“嗯,是啊。”危津冲外吩咐一句,笑道:“不过那时候不知道他在哪里。”
云淮窝在狐裘枕被堆叠的软榻上,百无聊赖玩着危津的手指,想了想道:“所以栾荷她们两个在终家旧宅传来‘白送’二字时你就隐隐怀疑?”
“不错,能瞒过暗卫,跟踪在栾荷身边,还让他们原路返回,而不是残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佘佴溪了。”
云淮接着道:“不过消息一直是你和栾荷她们联系,佘佴溪就算有所动作也是主动找你,你无法和他直接联系,所以玄聿用‘白公子’之名,向他暗示。”
危津摆手让人退下,盯着云淮的脸看了几秒,“我发现,一到这个时间点你的话就很多啊,云大人。”
“你这是嫌我烦?”云淮抿了下嘴唇道。
“不敢不敢。”危津捏了捏他掌心,将底下人端上的药递过去,道:“听话,先把药喝了。”
云淮一把丢开他的手,闻着苦兮兮的药味,嫌弃道:“我不要你喂,我要吃蜜饯。”
危津撑在榻边,好声好气道:“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吃蜜饯?”
“可吃着吃着就跑你嘴里去了,我都没尝到!”云淮盘腿坐在狐裘被褥上,双手抱胸冷睨着危津。
危津对云淮这般无伤大雅的无理取闹极为受用,但前提是,“都入夏了,你这么怕冷了吗?”
云淮把狐裘往身上堆的动作一顿,叹息间端过危津手中的药,一口闷下。
苦涩顿时顺着舌尖溢满口腔,不等云淮蹙眉吐舌头要糖,危津便低头吻下。
蜜饯自彼此纠缠的唇舌间滑进云淮口中,甜滋滋的让云淮想要更多。
蜜饯尚未化开,倒是危津满口全是甜香,云淮忍着羞恼,去舔危津唇舌。
危津嘴角上扬,缓缓自喉咙中滚出一声闷笑,刚要讨些甜头,云淮便错开头,眼角泛红着将他往外推。
“……”危津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云大人,你好狠的心啊。”
说着将云淮朝自己身上猛地一压,云淮本就被亲的腰腿酸软,使不上力气,这么一压,云淮脸上蓦地烧起。
他盯着危津衣襟上繁琐的异族花纹,不去看危津神情,也不向下瞥,眼瞅着危津没了耐性,云淮道:“别闹,你今日还要去见池阳羽,耽误时间就不好了。”
那日自大相国寺出来,池阳羽说给危津看别的货,双方定在今日午时前往外城,云淮和危津自然晓得这说的是药人,对着池阳羽也只能穿着明白当糊涂。
“不一起去吗?”危津忍着身上的异样,挑开云淮袖口,青紫淤斑大块大块映入眼帘,让他忍不住皱眉,抱着人的动作也渐渐放开,“疼吗?”
云淮看着停在手腕上的指尖,伸手握住,“今日俟今寻了味药材,我觉得有趣,便想着跟去看看。”
初见俟今时,云淮对这个小姑娘很好奇,有能力破解千机散,年纪轻轻,倒不是他固执己见认为对方医术不到家,实在是对俟今的年龄很好奇。
故此被旁敲侧击询问俟今,还没得来俟今回应,他就被危津抱走。
“别乱问渊城人的年龄,俟今七老八十了,比两个你还大。”危津道:“她们有蛊,下在自己身上做药,吃下后返老还童,形体越小,便越年长。”
云淮听来很心动。
还特意去问俟今,他吃下后会不会变成胡子花白的老头子。
惹得俟今捧腹大笑,自以为避开危津的同云淮讲述蛊术。
“什么药?她不好好研究解药,好搞这些无用的东西?!”危津道:“不会是上次和你说的借腹生子?你还这么小,能生什么!”
若不是千机毒性却有被暂缓,他说什么都要敲打一二。
云淮愕然,拍在他手心:“你们北漠还有此等邪术?”
“这我哪知道。”危津看他这样觉得有趣,不由得松了眉眼,“莫不是云大人想和我试一试?也算是为巫蛊之术添砖加瓦了。”
云淮:“……”
危津趁机在他嘴上亲了个饱,以作弥补,“让暗卫跟着你们,出去多穿些,别着凉。”
“知道知道。”云淮埋头躲进被褥,只露出冷漠的后脑勺,“你快走吧。”
危津前脚刚走,云淮便趴在榻旁咳了起来,咳的脸色泛白,感觉要将肺腑一并咳出。
“云大人!”俟今匆忙跑进来,伸手倒药丸的动作在看到云淮咳出的血渍顿住,黑血於深,颜色阴沉。
她一把按上云淮的脉搏,“已经伤到内脏,甚至出现破溃,云大人应当将血咳出来,而不是向下咽!”
俟今声音愤愤,又想数落又不忍心,只能倒出丹药,让云淮服下。
云淮咳得太用力,嗓子喑哑,“玄聿知道的话,又做不了什么,白担心罢了。”
说着将扎在小臂上的银针取下,云淮身上大块的清淤一方面是千机毒性导致,另一部分便是银针封穴产生。
这样青一块紫一块,反倒被千机散遮盖,危津也没察觉。
云淮盯着身上青斑看了一会,失笑道:“到底还是瞒了你。”
俟今也不敢问瞒的谁,云淮来药庐,故意拿着药性相冲的药草,俟今也不是傻得,自然看出这是要瞒着危津。
千机无解,她不是没听说过,欧阳洮去往芙蓉城回来后一直愁眉不展,前往渊城的百姓也相继身染疾病,不日去世,她自认自己解不开此毒,云淮有意隐瞒,也能让她少看危津脸色,她乐意卖这个情面。
这些时日,草药不要钱的熬制,云淮的病情似有所缓解,让俟今有了信心,可看到这根银针后,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不过是云淮在刻意压制。
俟今顿了顿,犹豫片刻道:“云大人为何不将实情告知殿下,也好……”接下去的话俟今没说出口,云淮却听出来,他轻笑道:“准备后事吗?”
“云大人慎言!”俟今惊呼。
云淮淡然道:“这没什么,早在两年前我就看开了。”只是现在,他舍不得。
“谢家情况不明,我需要去一趟。”云淮撑着榻边起身,“玄聿知道必然不会同意,所以……”
俟今没等来下句话,便昏倒在榻前。
避开柯仞,一路畅通无阻离开白府。
云淮还没想好怎么和郗谷秋联系,便遇见一位不速之客。
“姑娘可叫云淮?”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
威宁坊前对着大男人张口就是姑娘?
怎么跟危津一个鬼样?!
云淮面无表情转身,“你眉目下的东西要是摆设,我不介意让它换个地方。”
对方四下看看,也不生气,“那看来就是了。”
云淮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