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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文华风波 本章无危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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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殊这段时日过得并不愉快。
想他堂堂四品官员,又背靠大长公主,怎么说也能在这小小松南县混的风生水起,谁知遇到了云淮,以正品官员压他一头。
他虽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狠地牙痒痒,却奈何不了对方,只好以公主府择选幕僚为由,前往陇中书院同线人交接,谁知遇到了云淮,以治学政策压他一头。
于是他将目光投到刚来松南县没几天的汤蒙身上,同为中州氏族,又都面临矿石被盗,同为受害者,想来愿意与他一道,谁知对方却说知州大人提前邀约,温和而又果断的回绝,故此云淮又又压他一头。
就连从前跟在他身后垂头哈腰的姜彬也不再理会他,这让方殊身心受挫,在松南县这些时日什么也没做成,只能干着急。
屡屡受挫后,方殊终于记起自己藏于长史之下的另一重身份,于是去找寻自己真正的同盟尉迟凛,为丞相谋划大计!
……
“少主,我们可要提前行动?”
全身包裹严实黑色劲装的影卫如是说道。
尉迟凛来回将书信又看了一遍,才道:“不用,池家如今不过是云维的一条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斩断他们,搞不好非但抓不住云维把柄,反倒将自己暴露,得不偿失。倒是文华州那边挺热闹……”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紧闭的房门开出一条缝隙。
“谁?!”
影卫闻声呵斥,起身横刀警惕。
“不得无礼!”尉迟凛冷声呵斥,周身气息冷怖,影卫收到警告,自刀鞘中露出的寒光缓缓收束,但手握刀柄,仍保持戒备。
下一刻谢秋推门进来。
影卫见到来人,先是有些诧异,随后了然,在尉迟凛摆手中,冲谢秋欠身行礼告退。
“怎么了秋秋。”尉迟凛一见来人立刻露出笑来,全然没了方才的冷淡,几步迎上去,对着谢秋的脸色真诚评价,“你终于发现云淮是个坏师兄了?”
这几日汤蒙到来,为云淮解决不少麻烦,不但在民生建设方面诸多改善,同云淮一起商量中州局势,末了还能牵制汤家。
云淮一改往日半死不活的样子,除了往日非不要不走动外,还多些聊胜于无的精气神。
谢秋自不会为这些小事忧愁,云淮身边多些助力总好过当年孤立无援的强,就算忧愁,那也另有其人,轮不到他。
话虽如此,见尉迟凛这幸灾乐祸的模样,谢秋还是没忍住瞪他,“少贫嘴。”
尉迟凛闻言抚掌大笑不止:“你居然没先反驳我,看来是认可我说的话了,早跟你说云淮坏的很,你还不相信。”
“……你脑袋坏掉了?”谢秋面无表情看他半天,扭头就走:“等修好了,我再来探望。”
尉迟凛岂会放任他离开,当即弯腰将谢秋打横抱起,“跑什么!夫君生病,你不该衣不解带,随旁侍疾吗?”
谢秋挣扎两下没挣开:“我熬的药,你敢喝?”
“怎么不敢?你亲口喂我,我就喝,大不了咱们将来做一对亡命鸳鸯。”
谢秋来找他商量事情,眼见尉迟凛发疯了般,朝寝室方向走,捶他胸口:“尉迟凛!放我下来!”
尉迟凛步子更快了,没等谢秋再次出声,身形早已挪到床边,将他朝床上抛去。
谢秋顿感不妙,身体悬空的瞬间,腰带早被解开,尉迟凛舔着犬牙倾身逼来,而谢秋的身体却在此时轻微颤抖,在他压上来的瞬间。
那颤栗很轻微,一闪而过,却逃不过视线锁在谢秋身上的目光中,以及谢秋眼底的胆怯。
尉迟凛身形顿住,勾拉在谢秋腰间的手也默默收回。
他自小在军营里呆惯了,脾气也暴躁,表面装的再人畜无害也仅是表象,骨子里的残暴,难以磨灭。
两人在松南县相遇至今也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宾’,不越雷池,但尉迟凛实在忍得太久,加之谢秋二话不说扭头就要离开,他慌神间条件反射的差点酿出大祸。
触及谢秋眼中愤怒,如悬在两人之间刻意忽视的过往中,如利刺深深扎进他血肉模糊的心脏,久久难以愈合。
他又想起从前对谢秋做的混账事,逼着谢秋哭,将他囚在自己身边……
“……尉迟凛。”谢秋半天见尉迟凛愣神,挪动身体退开距离,轻声唤他。
声音轻聆,勾得他魂魄都要荡出三分,尉迟凛呼吸陡然焦灼,青筋暴起的手臂朝谢秋伸出,将他半褪在腕臂间的衣衫拉上肩头。
尉迟凛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攥在袖中的手,深深嵌入掌心,用力到发白,他忍下眼中情欲,平复灼热的呼吸,在谢秋耳畔低语,“劝你别说话,不然现在就办了你。”
“……”
“你,你们……”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颤抖的插.入,声色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了鬼。
尉迟凛旋身挡在谢秋面前,冷峻目光对上手指颤抖的方殊。
大意了!
松南县如今全权掌握在云淮手中,没什么可担忧的,他也不由懈怠。
方才注意全放在谢秋身上,他住宅没什么人来,加上暗中仍有影卫看守……影卫,想来是见谢秋来此,怕撞见什么,一群人全躲了出去。
尉迟凛一时对他们不知道是夸还是贬,若是崔参在此处,便不会发生这样的闹剧。
真是行成于思,毁于随啊。
那边方殊亦是震惊的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尉迟凛。
他来此本想同尉迟凛商量对策,这宅子还是他帮忙置办的,谁知进来半天也没见到人影。
屋中隐约说话声,让他按捺不住好奇走进来,谁知便是如今局面。
之前尉迟凛和他见面便挑明身份,而床上正和尉迟凛滚在一起的,不正是谢家那位?
尉迟凛还同他说什么两人关系极差。
如今看来,根本就是人前做戏!
方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分明就是假意投诚丞相,方殊想通顿时知道自己窥见不得了的大事,拔腿就往外跑。,欲将消息传递出去。
尉迟凛心念几转,还没想出对策,见方殊逃跑。
脑海中猛地响起一句:此人绝不能留!
扬袖飞出银针,眨眼刺入方殊命脉,速度快的谢秋根本来不及阻止。
那边方殊身形陡然僵硬,直挺挺倒下,谢秋的手才姗姗来迟扯住尉迟凛,“你干什么杀他!”
方才那一针,裹挟真气,注入方殊体内,直接致使周身气血瘀滞,血管僵化而死。
尉迟凛心想,谢秋果然关心他,顿时心情大好,刚要安慰,就听谢秋下一句质问随之而来,“师兄那边怎么交代!”
“……”
怎么又是云淮!
尉迟凛嘴角蓦地下沉,无声冷笑:“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方殊死了,我该怎么去和云维解释。”
谁知谢秋听来不仅没觉得亏欠尉迟凛,反倒更变本加厉:“难道他进来不是得了你的首肯?我刚才进来还被你的影卫呵斥,可他进来却无半分阻碍!”
尉迟凛盯着他淡漠的脸庞看了良久,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秋秋这是,吃醋了?”
谢秋一噎,半晌没答出下半句。
“好了,我的错,但我保证,寒鸦楼绝不会有人认错你。”尉迟凛半跪床前,双手环在谢秋腰侧,为他系上腰带,“咱们先出去,我给你看样东西,等会将这堆东西处理了,别污了你的眼睛。”
“今年鹿鸣宴在文华州?怎么又是文华州。”
谢秋看着尉迟凛递给他的信,总觉得此事古怪。
“又?”尉迟凛凑过来,“你也听到什么风声了?”
“正要同你说这事呢。”谢秋折起信纸,幽怨瞪他一眼,“郗谷秋传来消息,说我爹突发恶疾,可能是受了风寒,我总要回去一趟。”
尉迟凛还是很在意泰山大人情况的,“严重吗?”
“应是无碍,可能就是我爹嫌我在外待久了,遣我回去的老套路。”谢秋随口安慰,眉眼却显出淡淡忧愁。
尉迟凛想了想道:“我正好也要去京城见云维,走陵台水道正好顺路,我陪你一起?”
“不用,”见尉迟凛仍要坚持,谢秋无奈道:“我怕我爹见到你,病情会更严重。”
尉迟凛:“……”
行吧。
“若是有需要,不愿找我……云淮也可以考虑,而且泰山大人身体硬朗,想来也没什么大事,放宽心。”
尉迟凛如今确实不能冒然离开中州,公主府长史就这样死了,他总要寻个理由搪塞,中州难保不存云维其他眼线,他还要尽数拔除……
而谢秋,早晚要肩负起谢家大任,不能一直待在中州。
“嗯,”谢秋颔首,“但愿我爹是在同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