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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杂事 没谁,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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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欧阳洮顶着一头扎眼的鸟毛在固城坝四处晃哒。
甚至半夜高歌纵酒,把自己摔进河坝中,最后还是被巡逻的守卫捞上来。
危津对此置之不理,但架不住有人躲着他,朝那鸡毛身边凑。
伊勒喀带来的信笺匆匆看过,危津道:“他人呢?”
井鬼谷一愣,忙道:“欧阳城主在——”
赶来的柯仞飞速打断井鬼谷的话,对危津行礼道:“云公子在吊塔台。”
危津转头看了柯仞一眼,心道还是有点用的。
“听说大熙嘉禾汤家年后打算开矿?”危津指尖敲响木栏,长廊上风似鹤唳,耳铛在风中划过,远处大坝上空的伊勒喀盘旋高飞,不时发出鸣叫像在诉说当权者的野心。
柯仞道:“是,嘉禾州距离咱们北漠云关道近,说是此时尚存积雪,不好动工。”
“离云关近,那怎么就肯定那块地方不是我北漠的?”危津嗤笑,将手中信笺折好,“告知楼主,此事先不急,欲速不达,反倒让云维起了疑心。另外,让他准备好网,大鱼捞不到,可别怪本殿没提醒他。”
柯仞同井鬼谷面面相觑好半晌,发问:“殿下,就……直接这样告诉?”
危津皱眉,没听懂他们的意思:“你还想说什么?”
“不给点提示?”井鬼谷硬着头皮道。
危津:“……”
感情这是你俩没明白他说的什么?!
还给句提示。
危津忍着脾气,没好气道:“就这样说!本殿怕等你们添油加醋暗示一通,对方就听不懂了。”
井鬼谷和柯仞低头齐声道:“……是。”
“另外,可汗那边就说……就说云淮怀恋家乡,整日夜不能寐,本殿要陪他四处多游玩一二。”危津丢下这话头也不回朝吊塔台方向走去。
徒留两个下属在风中萧瑟。
井鬼谷不确定的问柯仞:“这话也照实说吗?”
“应该不吧?”柯仞也不太确定回:“添油加醋一番。”
井鬼谷:“……行。”
吊塔台之上便是泄洪闸门,水汽充沛,确实是不错的养蛊圣地。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风大。
云淮斜靠在窗棂边,托腮眺望远处江水,长发随意挽了个发髻,被风的舞动。
白衫垂地,抚扫过案上草药,浮动起氤氲药香。
岁月静好的画面同身后翻箱倒柜的某人大相径庭。
欧阳洮:“我说云公子,您好歹帮个忙呗?”
“凭什么?”云淮反问。
欧阳洮拾罗掀翻草药的动作一顿,一脸生无可恋:“三天了祖宗,您知道玄聿那家伙每次见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剥了我,上一个这么看我的,还是这次在芙蓉城帮了他。”
云淮抬眼,“他还有内应?”
“也不算吧,”欧阳洮应道,“就是借对方名声将一众江湖势力集结在芙蓉城,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中招倒地,说不准就此一蹶不振啊。”
“什么人愿意做出损害名声的代价陪危津这样疯?”
“哦,一个老头?”欧阳洮一脸牙疼,“玄聿这个名字还是他起的呢。”
“玄聿?”云淮听他叫了好些次,如今总算找到机会询问,“这是危津乳名?”
欧阳洮点头:“是啊,你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我还给他又起了一个。
云淮稍显尴尬咳了一声。
“你别打岔啊。”欧阳洮道:“我敢保证,蛊虫一成,他立刻就能把我丢河里喂鱼,以泄私愤!”
“本殿现在就挺想把你扔下去的。”
一道声音冷冷插进来,欧阳洮浑身炸毛,原地弹射起身,左右顾盼,愣是没看到人。
一回头,危津早稳稳坐在他的位置上。
“欧阳洮。”危津支着头看着云淮,话是对他说:“你不如现在就跳下去,省的本殿亲自动手。”
欧阳洮自知不是危津对手,鼻腔发出一声哼叫,骂骂咧咧抱起自己的蛊盅拂袖而去。
讨厌的人离开,危津立刻凑上前,手掌捧住云淮下颌,将他的脸转过来:“冷不冷?”
云淮:“你这人真霸道。”
“嗯?”危津拇指似有若无划过云淮唇角,指腹在他脸上摸索,“云大人空口无凭,怎么就冤枉好人呢?”
云淮:“秋秋待在尉迟凛身边我总放不下心,可连日来书信在你手上就断了为什么?”
危津手上动作一顿,他明明藏在床帏下的,云淮怎么知道。
不知想到什么,危津心中甜蜜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忽悠:“才不是,我都是让伊勒喀脚不停蹄送去天枢城的,兴许是尉迟凛给截胡了也说不定。”
云淮冷哼,“你是好人?”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危津败下阵来,环手搂过云淮腰肢,脑袋靠在他颈侧,“是尉迟凛要我拦的,他说你留在天枢城的郗谷秋被他给识破了,怕你凶他。”
云淮挑眉:“这么懂事啊?”
危津应和:“就是。”
“我在说你。”云淮叹口气,脑袋磕上危津额头。
“……”
行吧,哄好就行。
就是这语气怎么感觉差辈分了呢?
危津:“尉迟凛似乎很怕你,为什么?”
“想知道?”云淮朝他粲然一笑,拉长语调道:“求我啊。”
让你从前总说什么东西,非要留一半吊人胃口,可找到机会报复回去了。
云淮顿时舒心极了。
“……”
危津磨了磨牙,抬眸去看他。
纤细瓷白的脖颈弯出修长弧线,云淮歪头笑望着他。
长长的发丝自肩上垂落,轻扫过两人的脸颊。
风将乌发交叠缠绵。
落在危津眼中,这不是挑衅,更像是赤裸裸的勾引。
眸色压出危险的暗光,喉咙滚动,滑出两个字:“求你。”
云淮满意了,慈祥的拍拍危津的脑袋道:“也没什么,就是我虽以秋秋师兄自称,其实算是师长,不过我们年龄相仿,就让他唤我师兄了。有段时间,尉迟凛对秋秋死缠烂打,为了和秋秋拉进关系只好跟着认下我这个师长,他们朔扬尉迟家又特别尊师重道,所以……就怕喽。”
原来如此啊。
难怪尉迟凛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云淮知晓郗谷秋成了废棋,这是怕挨师长训斥啊。
危津听来觉得好笑,乘胜追击:“那你当时在牢里同洛秋雨说的怕黑的小孩是谁啊?”
云淮才不上当:“这是另外的事,别想混为一谈。”
“那我同你说说我的事作为交换?”
云淮莫名:“我可没问。”
危津不爽的啧了一声,“你跟我回趟九阙城。”
“不去。”云淮扭头。
危津:“这你说了不算,只是告知你一声。”
还说自己不霸道。
云淮听来可笑:“那你还说什么?有区别吗?”
危津好声好气解释:“当然有,不过一个是抱着去,一个是绑着去,想怎么去看你喜好喽。”
云淮嘴角抽搐:“……”
这不还是要去。
还有这什么狗屁逻辑不通的歪理啊!
见他不说话,危津得寸进尺:“民主的我给了你两个选项,云大人若都不愿意,就只好我来选了。”
说着拦腰将云淮抱上肩头,大步朝外走去。
云淮身体蓦地悬空,下意识去抓紧危津,腰腹抵上坚硬的肩头,硌的他皱起眉。
危津手臂死死箍着他,连扑腾的余地也没有,眼见危津就要出门,外面一群守卫……云淮脸色顿时烧起来,泛起红晕,恼火地捶打危津脊背,大叫:“明珠!放我下来!”
“想下来?”危津抱着他,巴掌朝他翘起的腰际拍了拍,把话又丢给云淮:“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