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手刃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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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内的混乱并未因墨子南遁入密道而彻底平息，残余的抵抗仍在零星爆发，被救出的弟子们惊魂未定，伤者哀嚎遍野。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焦糊与逐渐散去的蛊虫腥臊，昔日仙家福地，此刻宛如人间炼狱。
唐棠带着从库房密室获得的玉简等关键物品，迅速返回后山广场与颜颜汇合。颜颜已将昏迷的郑灵儿妥善安置，并简单安抚了丹凝、蔡冰雪、聂琴悠等被解救的女修，在司徒霆部分部下的协助下，将她们转移到相对安全的执法堂偏殿。
“唐棠！”看到唐棠安然返回，颜颜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立刻迎了上去，头顶虎耳虚影担忧地抖动着，“怎么样？那个混蛋呢？”
“跑了，进了备用密道。”唐棠言简意赅，将手中那枚最重要的玉简递给颜颜看，“但他丢下了这个。里面有些东西，可能对我们很有用。”
颜颜接过，粗略用神识一扫，虽看不全，但其中“韩之秋”、“古萱”、“人丹”、“据点”等字眼已足够让她明白其价值。她点点头，将玉简小心收好：“司徒长老那边传来消息，刑堂地牢基本肃清，救出不少同门，但李鹏那个被控制的执剑长老负隅顽抗，被他重伤后自爆了，司徒长老自己也受了些冲击，正在调息。他说……墨子南对玄天宗各处密道了如指掌，那备用密道有几个出口，他最清楚不过，他要去堵他！”
颜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绝不能让他跑了！这畜生害了那么多人！”
唐棠看向偏殿内那些伤痕累累、神情呆滞或低声啜泣的女修，尤其是昏迷中仍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郑灵儿，眼神冰冷：“没错。司徒长老知道具体出口位置吗？”
“他说最有可能的一个出口，在‘坠鹰涧’附近，那里偏僻，且靠近宗门外围山林，便于逃窜。”颜颜握紧拳头，“我已经让还能战斗的师弟们去支援司徒长老了，我们也去！绝不能让那恶贼逍遥法外！”
“好。”唐棠没有丝毫犹豫。清理门户，手刃元凶，亦是她们此行的责任。
两人留下部分人手保护伤员和看守俘虏，立刻朝着坠鹰涧方向疾掠而去。
坠鹰涧，位于玄天宗西北角，是一处深不见底、罡风凛冽的险峻裂谷，平时人迹罕至。两人赶到时，正见一道狼狈的身影从岩缝中仓皇钻出，正是墨子南！
他华贵的宗主服饰多处破损，脸上带着仓皇逃窜的擦伤和汗水泥污，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见似乎无人，眼中闪过一丝侥幸，正要朝山林深处遁去。
“墨子南！”
一声清冷的厉喝骤然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
墨子南浑身一震，猛地转头，只见两道身影从侧方的乱石后转出，正是颜颜和唐棠！颜颜眼中怒火燃烧，虎耳虚影在头顶若隐若现，周身气息凌厉；唐棠则面色沉静，但那双桃花眼中透出的冰冷杀意，比周遭的罡风更刺骨。
“是你们？！”墨子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涌上怨毒，“两个小贱人，也敢来截杀本宗主？！”
“宗主？你也配！”颜颜一步踏前，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墨子南，“你勾结妖女，戕害同门，将玄天宗变成炼狱！今日，我就要为灵儿师姐，为所有被你害死的同门，讨回血债！”
“就凭你们？”墨子南色厉内荏，手已悄悄摸向腰间一枚墨绿色的玉佩——那是古萱给他的保命之物，蕴含剧毒蛊雾。“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猛地捏碎玉佩！
墨绿色的腥臭毒雾瞬间炸开，将他的身形笼罩，并迅速向四周扩散，草木触之即枯，岩石也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小心毒雾！”颜颜急喝，与唐棠同时后撤。
然而唐棠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她双手疾挥，数点几乎肉眼难辨的寒星射入毒雾之中——正是“海棠针”！针尖不仅淬有剧毒，更蕴含着《寂灭心经》逆转灵力后的一丝湮灭特性，对能量有极强的干扰破坏作用。
嗤嗤嗤！
毒雾与海棠针接触的瞬间，竟被针上的湮灭之力搅乱、驱散了一部分，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虽然毒雾仍在蔓延，但浓度已有所下降。
“就是现在！”唐棠低喝。
颜颜早已蓄势待发！她体内虎妖血脉沸腾，双眸泛起淡淡的金色，身形如猎豹般疾扑而出，穿过唐棠开辟的通道，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雾中墨子南的胸膛！
墨子南没想到毒雾被如此破解，更没想到颜颜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慌忙祭出一面小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铛！
剑盾交击，火星四溅！墨子南毕竟是宗主，修为扎实，小盾虽被震得灵光黯淡，却也挡住了这一剑。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侧面一道幽影已无声袭至！
唐棠不知何时已绕到侧方，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墨子南肋下空门！她的身法诡异飘忽，正是《寂灭心经》中记载的“影遁”之术，配合她天生的敏捷，令人防不胜防。
墨子南惊骇欲绝，仓促间只能勉强扭身，同时激发护体灵光。
噗嗤！
短刃虽被护体灵光削弱，仍刺入了他肋下寸许，带出一溜血花！剧痛传来，墨子南惨叫一声，反手一掌拍向唐棠。
唐棠一击即退，如同鬼魅般飘开，让那一掌落空。
“你们……找死！”墨子南又惊又怒，肋下的伤口传来麻痹感，显然刃上有毒！他急忙运转灵力压制毒素，同时掏出一把淬毒的黑色短剑，状若疯虎地扑向看似修为稍弱的颜颜，企图先解决一个。
颜颜夷然不惧，虎啸隐隐，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蕴含着狂暴的力量，竟与墨子南硬碰硬地战在一起！她的战斗风格本就悍勇，此刻仇恨加持，更是将虎妖血脉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一时间竟与受伤中毒的墨子南拼了个旗鼓相当！
唐棠则在外围游走，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不时射出海棠针或寻隙突袭，每一次出手都刁钻狠辣，逼得墨子南不得不分心应付，手忙脚乱。她的暗器和身法，与颜颜正面的强攻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墨子南越打越心惊，他本就有伤在身，又中了毒，面对两人精妙的配合，左支右绌。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感觉到远处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是司徒霆！
不能拖了！
墨子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绝望，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黑色短剑上！短剑顿时乌光大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一起死吧！”他狂吼着，不顾颜颜斩向肩头的一剑，将全部灵力注入短剑，朝着离他最近的唐棠掷去！那乌光速度快得惊人，且带着一股锁定神魂的阴冷气息！
“唐棠！”颜颜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已是不及。
电光石火间，唐棠眼中寒芒暴涨！她没有试图完全闪避那锁定的一击，而是将《寂灭心经》逆转灵力的特性催动到极致，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幽深晦暗，左手五指张开，竟朝着那道乌光虚虚一握！
“寂灭·吞灵！”
那疾射而至的乌光，在接触到唐棠身前那层诡异力场的瞬间，速度竟陡然一滞，其上附着的邪异灵力和神魂锁定之力，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湮灭！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其冲击力，但威力已大减！
与此同时，颜颜的长剑已狠狠斩落！
“噗——啊！”
墨子南的右肩几乎被齐根斩断，鲜血狂喷！他惨叫着踉跄后退，而那把威力大减的黑色短剑，也被唐棠侧身险险避过要害，“嗤”地一声穿透了她的左肩胛，带出一蓬血雾！
唐棠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却半步未退，右手一扬，最后三枚海棠针成品字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墨子南的面门和咽喉！
此刻的墨子南重伤之下，反应已然迟钝，护体灵光也因刚才的搏命一击而衰弱到极点。
噗噗噗！
三枚毒针精准命中！一枚入眼，两枚封喉！
墨子南身体猛地僵住，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要抬手，却已无力。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仰天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脸上迅速蒙上一层死灰的黑色，死状凄惨。
颜颜喘着粗气，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地上墨子南的尸体，眼中翻涌着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有一丝解脱后的虚脱。她快步走到唐棠身边：“唐棠！你的伤！”
“无妨，皮肉伤，毒已化解。”唐棠脸色苍白，却依然冷静，自己点穴止血，迅速服下一枚解毒丹和疗伤药。她看向墨子南的尸体，眼神冰冷，“便宜他了。”
就在这时，破空声至，司徒霆赶到。他看到地上墨子南的尸体和受伤的唐棠、疲惫的颜颜，立刻明白了情况。
“两位姑娘……”司徒霆看着两人手刃了宗门叛逆，心中感慨万千，有欣慰，也有复杂。他抱拳深深一礼，“多谢二位，为玄天宗清理门户，为无数冤死的同门报仇雪恨！”
“司徒长老不必如此。”颜颜连忙扶住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可惜，没能生擒他问出更多。”
司徒霆摇摇头：“此獠死有余辜。能死于二位正义之手，已是天道昭昭。”
然而，变故再生！
一道极其阴险、微不可察的乌光，从侧面一处岩石阴影中骤然射出，直取正在处理伤口、背对着那个方向的唐棠后心！是高继祖！这个猥琐阴毒的家伙，竟然没有死在库房，而是不知何时尾随逃出，一直潜伏在侧，此刻见唐棠受伤、众人似乎放松警惕，竟想趁机偷袭，或许还想抢夺墨子南的储物袋！
“小心！”司徒霆距离最近，暴喝一声，长刀已然挥出，一道雷光后发先至，堪堪击偏了那道乌光！
乌光擦着唐棠的肋部飞过，划破了火狐裘和衣衫，带起一溜血珠。
而唐棠在司徒霆出手的同时，头也未回，左手反手一甩！一枚海棠针以更快的速度，没入了岩石阴影中！
“呃啊——！”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响起。高继祖捂着喉咙踉跄跌出，脸色瞬间乌黑发紫，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信，手指着唐棠，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说不出话，抽搐了几下，便倒地气绝。
唐棠这才缓缓转身，捂着肋部新增的伤口，眉头微蹙。她走到高继祖尸体旁，确认其彻底死亡，才拔出那枚染血的海棠针，小心收起。“多谢司徒长老援手。”
“唐姑娘反应迅捷，老夫不过是锦上添花。”司徒霆摆摆手，看着高继祖的尸体，冷哼一声，“宵小之辈，死不足惜。”
颜颜已经急忙过来为唐棠检查包扎新的伤口，心疼不已：“这混蛋！死了还要害人！”
处理完伤口，三人稍作调息。司徒霆看着墨子南的尸体，又望了望玄天宗方向，长叹一声：“此间事了，玄天宗……还需有人主持善后。只可惜……”他想到被古萱害死、被折磨的无数同门，心中痛楚。
“司徒长老不必过于忧心，清理了首恶，救出了同门，玄天宗正气犹存，必有重建之日。”唐棠安慰道，随即想起地底的情况，脸色微沉，“当务之急，是尽快与三师姐她们汇合，不知地底情况如何了。”
此言一出，颜颜和司徒霆的心也都提了起来。地底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和血煞之气，他们在地表都清晰感应到了，不知颜迟、慕容离和南疆圣女等人，是否安然无恙。
“走！快去接应！”颜颜立刻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司徒霆的部下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来，脸上却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激动：“司徒师叔！颜姑娘！李峰那个狗腿子，被我们找到了！他躲在炼丹房的废墟里想装死，被几个以前被他欺辱过的师弟认出，大家一拥而上……那畜生，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李峰，墨子南的另一条忠犬，平日里欺男霸女，助纣为虐，最终落得个被愤怒的同门围殴致死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玄天宗内，墨子南势力核心，至此算是被连根拔起。但众人心中并无多少轻松，更大的阴云，还笼罩在远方，笼罩在那些重伤未醒的人身上。
与此同时，在玄天宗外围一处预先布置的、相对隐蔽的山洞接应点内。
慕容离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怀中紧紧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颜迟。古茗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颜迟施针喂药，古玲珑则盘坐在侧，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湘宁被安置在铺了软垫的角落，依旧在古玲珑的圣蛊之术下沉睡着，身上的血色纹路淡去不少，但并未完全消失。
慕容离自己的伤势在古茗的初步处理下已经止血，左臂被固定好，但内腑的震荡和灵力的枯竭，以及手腕处那因动用混沌青莲本源之力而显得异常苍白、隐隐透着青芒的伤口，都让她虚弱不堪。可她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人身上。
颜迟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而绵长，仿佛随时会断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心因痛苦而微微蹙着。慕容离用未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拂开颜迟额前被汗水和血污粘住的发丝，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让她心头发颤。
她从未见过颜迟如此脆弱的样子。那个总是运筹帷幄、谈笑风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听风楼主，那个会在危急关头将她护在身后、会因为她一点点进步而露出赞赏笑容的颜迟，此刻却像一件易碎的琉璃，安静地躺在她的臂弯里。
“楼主……快醒过来……”
慕容离低低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她将脸颊轻轻贴在颜迟微凉的额头上，试图传递自己微薄的温度。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颜迟为了给她创造机会，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禁术的画面，回想着她倒下前那深深的一瞥……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痛得难以呼吸。
古茗施完针，看着慕容离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慕容姑娘，你伤得也不轻，需得多休息，保存体力。颜楼主精血损耗过巨，心神受创，又添外伤，非一时半刻能醒。我已用银针和药蛊稳住了她的心脉与神魂，性命应是无碍，但恢复需要时间和静养，尤其是……她似乎对地底那邪阵的心神侵蚀抵抗得格外辛苦。”
慕容离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古茗前辈，无论如何，请您一定治好她。需要什么药材，什么条件，我……”
“放心，颜楼主亦是我们的盟友，更是挫败古萱阴谋的关键，我等自会尽力。”古茗温和地打断她，“你也需服药调息，你手腕这伤……”她目光落在慕容离手腕那奇异的伤口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气血亏虚甚巨，不可再劳神忧思过度。”
慕容离默默点头，接过古茗递来的丹药服下，却依然没有放开颜迟的意思，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颜迟的发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运转微弱的青莲灵力，一边自行疗伤，一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最温和的生机，持续不断地、涓涓细流般渡入颜迟体内。她能感觉到，自己那新觉醒的混沌青莲本源之力，对颜迟的伤势似乎有着极好的滋养效果，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在缓慢地修复着她受损的根基。
时间在寂静与担忧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动静，是颜颜、唐棠和司徒霆等人赶到了。
“三师姐！慕容姑娘！”颜颜一眼就看到被慕容离抱在怀里昏迷的颜迟，眼圈顿时红了，就要冲过来，被唐棠轻轻拉住。
唐棠对古玲珑和古茗行礼后，快步走到慕容离身边，蹲下身，先查看了颜迟的情况，又看向慕容离苍白的脸和紧紧环抱着颜迟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她低声道：“慕容姑娘，你也需要休息。把三师姐交给我一会儿吧。”
慕容离却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哑却坚定：“不……我抱着就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颜迟还在，才能稍微平息内心的恐慌。
唐棠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守护，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取出一件干净的披风，轻轻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开始低声向古玲珑汇报地表清理的情况，包括墨子南伏诛、高继祖李峰身死、以及那枚关键玉简的获取。
听到墨子南终于授首，古玲珑缓缓睁眼，眼中并无多少波澜，只道：“恶有恶报，天道轮回。那玉简需妥善保管，或可成为指向韩之秋的利刃。”她目光扫过昏迷的湘宁，又看向慕容离怀中脸色苍白的颜迟，以及慕容离手腕那隐约的青芒，眉头微蹙，“此地不宜久留，韩之秋得知玄天宗变故，必不会善罢甘休。待众人伤势稍稳，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前往更安全的地方。”
众人皆点头称是。
山洞内，火光摇曳。一边是复仇后的疲惫与对未来的忧虑，一边是重伤昏迷下的无声守护与悄然滋长的深沉情感。玄天宗的血与火暂时平息，但风暴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手刃元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