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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元旦晚会(三合一) 又在歹毒地 ...

  •   或许是那天的风吹得太大,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槐轻思回家先病了一天。
      课程很紧,单是一节课没听都跟不上进度,更何况一整天。
      本来她只想休息半天的,奈何母亲让她把身体养好了再去上学,于是这只请了一天的假又延长了半天。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她点进去看,夏烬燃给她发了长长一段小作文。
      内容她没看,大概是晕字。
      把红点清完,槐轻思随意往下滑,看见糯糯没有消息的聊天框,头像上长出的茂盛绿草莫名忧郁。
      他们一般不在手机上聊天,有什么事都是当面说的。而上一次在这里聊天还是暑假,没想到转眼已过了几个月。
      槐轻思鬼使神差点开打字框,输入界面跳出来,她却又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正巧,对面那草也动了起来。

      玉米须:最近好点了没?

      槐轻思:“?!”
      手机兀自震动,她一激灵,挂断了一个刚打来的电话。
      由于手速过快,槐轻思还没来得及辨认对面是谁,通迅就灭了。
      某个置顶聊天像石子漾出的涟漪一样响了一下,然后……非要形容的话,应该是河里的水直接烧开了。

      物体中心竖直向下:???
      物体中心竖直向下:啥意思
      物体中心竖直向下:居然挂我电话
      物体中心竖直向下:还是秒挂
      物体中心竖直向下:看来我们的感情已经淡了
      物体中心竖直向下: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物体中心竖直向下:【没爱了】

      槐轻思认命地给众欣拔回去,聊了几句她的情况,又和桃临约了下次补课的时间,这个电话便挂了。
      手机自动息屏,她盯了会黑着的屏幕,忽然卡机了。
      好像忘记了什么……

      玉米须:你明天来吗?

      哦,想起来了,忘记回某个人的消息了。

      轻风抚槐花:……现在不应该是中自习吗,你为什么在玩手机。
      玉米须:你好了?
      轻风抚槐花:逃避话题
      玉米须:【引用“最近好点了没?”】明明是我先问你的
      轻风抚槐花:差不多了
      轻风抚槐花: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玉米须:没什么,只是我前面的位置经常被别人霸占,我比较好心帮你赶走了,顺便问问你这原主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轻思!收拾好了吗?准备出发了!”
      “来了!”槐轻思草草回复几句,跟着父亲出了门。
      未关的手机还停留在微信界面,她临走前发的消息下冒了一条回复。

      轻风抚槐花:或许是二十分钟后
      玉米须:?

      “我们来看下面这一题,已知……”
      “报告。”
      门口槐轻思的身影挡了大半光,老师朝她挥挥手:“进来吧。”
      糯糯的视线追着她一路到近前,除此以外没什么人看她,大家写题的写题,记笔记的记笔记。
      听课听一半相当于没听,整节课槐轻思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她借了糯糯笔记本看,伴着练习册一起研究知识点。
      没有人会在别人认真做事情时打扰,夏烬燃除外。
      “槐轻思,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啊?”
      槐轻思低头写字:“没看见。”
      “好吧,你回去记得看。有不会的题要我帮你讲吗?”
      “不了。”
      “那你到时候元旦晚会有人和你一起吗?要不我们一起坐吧?”
      槐轻思头也没抬,下意识:“嗯。”
      夏烬燃激动:“真的吗?那我俩一起坐?”
      “嗯?”槐轻思终于分出一半思考给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元旦晚会啊,咱俩一起坐。”
      槐轻思回过神,略显尴尬“……还是不了吧。”
      “为什么?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槐轻思放下笔看向他:“我以为我当时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了。”
      夏烬燃还是不死心:“那当普通朋友总该可以吧?”
      槐轻思抿唇:“……抱歉。
      “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希望你能遇见适合你的人。
      “我不喜欢你。”

      糯糯知道为什么槐轻思总躲着夏烬燃,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连自己一起躲。合并同类项是吧?
      好吧,我承认,自己确实着急,所以有些举动稍显过界。
      大概是又吓到她了。
      化学课,老师找了实验视频给大家看,由于清朝画质过于古早,拉灯关窗也看不清,老师只好让大家将就一下,看不清的往前坐。
      后排同学拖了椅子大迁徙,糯糯被挤得离槐轻思很近,几乎贴在她身后。
      别叫我,别喊我,别碰我。
      槐轻思心中默念,然而事与愿违,糯糯还是碰了碰她肩头,说出的话却与她预料的不同:“你能往旁边去一点么?挡着我看不清。”
      “抱歉。”槐轻思移了地方,让出大块空缺。
      不是她惯说的“对不起”,而是“抱歉”。为了躲他,她甚至连道歉都要特意少说一个字。
      那让出的空白也正是糯糯内心所缺失的,他看向她背影,清楚地知道:自己又过界了,她又在躲自己。
      这种状态在他们之中十分常见:正常相处——自己忍不住——不小心过界——冷战——再正常相处。
      这似乎是一种无限的循环,让人怎么也看不到尽头。可是他只能接受,如今的相处是所有结局里最优的方式。
      他见过槐轻思拒绝夏烬燃,也见过她的态度转变,他不想让自己难堪,更不想连朋友也做不成。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心里那些隐秘的情感藏得更深,就算偶尔冒了头,也要立刻压下去。

      桃临有一个什么答辩拿了奖,众欣邀请了一堆亲朋好友去吃她的庆功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桃临本人约。
      饭店有些远,坐公交能快些,糯糯提前到槐轻思家楼下等她一起。
      二人悠哉悠哉刚出小区门,一道影子忽然从糯糯眼前闪现。
      他从来没反应这么快过,似乎上一秒刚看清车号,下一秒他已自动迈了腿,动作连贯得像吃了德芙。
      身后槐轻思被卡了视角,完全不清楚发生什么就被他猛地拽着一起跑。那一下的拉力大得惊人,她甚至感到自己手上发出恐怖一声响。
      “快快快,说不定来得及!”糯糯几乎拿出一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公交站狂奔。如果只有他一个,那肯定能在车到下一站前赶上,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槐轻思在他后面。
      糯糯冲刺的速度和她简直不是一个量级,跑步都被一群人套圈的槐轻思几近被拉得飞起来,过快的速度拽得她脚下发软,然后“砰”一下重重砸在地上。
      糯糯还盯着到站的公交车,追了一两米才回神调转:“怎么摔了?没事吧?”
      槐轻思这一跤摔得特别严重,隔着衣服都能看见她手肘处浸透的鲜红。糯糯大事不妙,立马蹲下身察看她伤势再拉她起来。
      槐轻思衣肘上全是血,不是很方便掀开看,糯糯扶她坐到旁边休息,中途一直在不住道歉。神奇的是平常一碰就掉眼泪的人此刻没哭,坐下后使劲踹了他一脚。
      “你……”她猛地一停,像是强咽下某个词后才断然开口:“你有病是不是?”
      “对不起,我不是……”
      “公交车来就来了,你跑什么?赶不上这班还有下一班,你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吗?这么能跑你干脆跑到终点站好了,还坐什么公交车!”
      糯糯被她攻击力极强的气愤骂懵了,定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头一次见槐轻思骂人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在他愣住的这几秒内,槐轻思忽然眼眶一红,“啪哒”落下泪来。行,虽迟但到。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摔。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向你道歉好吗?别哭了,下次不会了。”
      然而这一番安慰并未起太大作用,槐轻思眼泪依旧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掉。
      糯糯真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扇自己一巴掌,态度诚恳得就差当场下跪:“我反思,我懊悔,我不应该为了那区区一班公交车奔跑,完全不顾你的安危,这是我最大的疏忽,我负全责。我保证以后决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对不起。……你手还疼么?抬起来我看一下?”
      槐轻思皱眉垂眼看他,赏了他一个字:“滚。”
      糯糯忙不选滚了。
      然后又拿着水、湿巾、纸回来了。
      槐轻思哭声止住了点,看着他用水浸了浸她沾血的衣服,让她忍着点后擦着湿巾一点点掀开。
      槐轻思没说话,全程沉默着配合他。等基本处理得差不多,糯糯拿了块湿巾轻按在她伤口,又掏出一颗顺手买的糖问:“……吃吗?”
      “吃。”有好处不能不捞,槐轻思单手拆开糖纸,把垃圾还他,嚼巴嚼巴含着道:“下不为例。”

      每年的年末总是学生们最期待的时候,因为有文艺汇演。不过由于别的原因,本月的月考推迟了几天,又刚好碰上元旦假期,于是今年的演出只好改到了明年的7号。
      在这一天,同学们不仅可以观看表演,大方吃零食,还可以有正当理由不上下午的三节课。
      下午第一节课在以往总是死气沉沉,像全班都陷入了深度睡眠。但今天不一样,老师上课时都感觉像换了个班,班上没有一个人睡觉,除了大家总不约而同抬头看墙上的钟以外,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熬过漫长的50分钟后,老师终于一声令下“下课”。
      大家都炸开了锅。班主任为每个人都点了奶茶,糯糯上去抢了一杯,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杯。
      槐轻思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像是生病了,可又好像没有。当时她正侧脸趴着,感觉有个东西放在了桌上,接着手臂被人戳了戳。
      糯糯的声音响在身后:“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随便帮你拿了一杯,你不喜欢的话我帮你换。”
      槐轻思坐起身,浅浅看了眼奶茶杯:“不用了,谢谢。”
      糯糯帮她插好吸管递过去:“怎么觉得你状态不太对。”
      “有吗?”槐轻思接过,喝了一口。这杯是芋头,可能是糖放多了,口感有些腻。
      看她脸色还行,刚巧又有人叫他帮忙,糯糯便没太在意走了。
      槐轻思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又去饮水机接了温水。虽然奶茶也是热的,但她却没再碰过一口。
      闹轰了五六分钟,班委开始整队下楼。
      槐轻思背着个小包,里面是众欣帮她收的,只有一些饼干面包和牛奶。奶茶被放在了侧面的口袋,她手里只拿了自己的保温杯。
      下到二楼时,糯糯从她身后蹿出,手里多了两个塑料小手掌,掌中还有个小灯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糯糯塞给她一个粉色的,自己留了个蓝色的,顺手甩了几下,塑料碰撞的声音很大:“怎么样?老师说等会可以摇这个,一个班限量二十,我特地帮你抢了一个。”
      槐轻思道了谢,拿过来却也不摇,还是捧着保温杯静静地走。
      王诗涵老早说过她参加了班上的一个什么多人节目,现在估计早就在后台候着了。
      糯糯围着她叽叽喳喳半天,终于在到场馆前试探性地问:“我和你坐可以吗?”
      槐轻思无所谓:“随便。”
      进了场,室内一片雾蒙蒙——舞台侧面有两个加湿器正敬业地嗡嗡工作。
      演出地点不是礼堂,而是定在了学校的体育馆,大概是因为坐不下。馆里有两层,一层已提前放了塑料凳,二层是类似看比赛时的椅子,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他们班抽到了一层。
      座位基本是随便坐,不过以班级为单位,糯糯跟着槐轻思走在后面,不出所料到了班级末尾,而后面又没有人,这最后一排便只剩了他们两。
      槐轻思有些不自在,她不太想和别人挨着坐,于是特意与糯糯隔了个座位。
      入场没多久就开始了,灯光和音乐零帧起手。巨大的响声将大家吓了一跳,但随着大灯暗下来,强劲的音乐响起,气氛已然被带动。
      热场节目开始,不少人跟着台上人的律动尖叫,小手掌一齐摇得震天响。忽闪的彩灯似夜空的繁星,每一盏后都是一个人激动的灵魂。
      室内本就封闭,巨大的乐声在墙壁反射的回音四处乱撞,使人的胸腔都随着节奏共鸣。乍一看真有种演唱会的身临其境之感。不过槐轻思没看过什么演唱会,她也不喜欢看。
      中午没多大胃口,现在有些难受,但还可以忍受。
      可当她正准备仔细看眼舞台时,一束亮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刺了过来,槐轻思条件反射捂了下眼睛,微微低了点头。
      好烦,烦死这个灯了。她内心吐槽。
      而凭她的身高,本来抬头就看不到多少,这么一低更是黑瞎一片,只有到处乱转的灯束和大得连地板都在震的劲爆音乐能提醒她台上在干什么。
      槐轻思本就对这个提不多少兴趣,又被耳边莫名奇妙的尖叫和掌声吵得头疼,便拿出了数学作业转移注意力。
      她正摸黑找着笔,察觉到糯糯移了下位子,靠了过来。
      槐轻思抬头望,看见一个别的班的人坐在他们这排,和糯糯隔着的位子放了包。
      一排就四个位子,糯糯会移过来不奇怪。
      行吧,一起坐就一起坐,也没什么。槐轻思想着,终于从零食袋最底下掏出一支黑笔。
      “你怎么还带了作业?这么励志?”因为现场太吵,糯糯为了让她听到离得很近,这声音几乎响在耳边。
      她把作业翻到对应课时:“不太适应,写会作业。”
      糯糯没回,也可能回了,但她没听见。
      “\frac{x^2}{9} + \frac{y^2}{4} = 1……”槐轻思内心思考,手上一刻不停在纸上打着草稿。算到复杂的计算时,全场忽然暗了下来,她略感疑惑抬眼,然后和一束光对视。
      强力的舞台灯刺得眼睛有些疼,看来这次的位子选得有些好。槐轻思低头揉眼睛时想。
      她突然想起什么,碰了下身边人:“等会小品上了提醒我一下。”
      糯糯在吃薯片,闻言含糊不清应了一声,槐轻思便低头继续专心致志写。
      不过眼前一直闪的灯光好像弱了些?应该是因为没有直接看吧。
      她算完刚才被打断的题,又是一阵尖叫加鼓掌。
      槐轻思被喊得头开始发晕,胃也开始一阵阵的疼。
      作业是写不太下去了,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吧。
      她放下笔,发现眼前挡了一只手——糯糯手掌伸在她面前,刚好能拦下那道总是闪她的光。
      恰巧糯糯转头,二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槐轻思看着他,他的眼眸在黑暗中也是亮的,像一盏柔和的小夜灯。
      许是盯了太久,糯糯出声问了一句:“怎么了?”同时放了手。
      槐轻思眨眨眼:“不写了,吃点东西。”
      糯糯把正在吃的薯片递过去。
      “谢谢。”槐轻思拿了一小片。从包里翻出一块小面包,就着温水小口小口吃。
      可能听上去很矛盾,她的胃说它很饿,但她本人却什么也不想吃。
      又看完一个无聊的节目,槐轻思终于受不住了,在包里找药。
      包里空间一共就那么点,翻找三次无果后槐轻思不得不接受现实:她的药应该是落在了教室。
      真是祸不单行,但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想这些。感觉眼前有一些花,强烈的疼痛致使她无意识缩成一团。
      她先是感受到有人在轻轻拍打自己后背,然后才慢半拍反应过来有人在喊她:“轻思?你怎么样?不舒服吗?”
      槐轻思按了会胃,努力压下不适感后拍了拍糯糯的手:“没事,只是有点头晕。里面有点闷,我出去一下。”
      她起身要走,佘光看见糯糯也放了东西站起身:“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去厕所。”
      驱客的意思很明显了,糯糯还是不放心:“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槐轻思点头,绕过拥挤混乱的塑料凳,推开大门出了场馆。
      外面一片亮堂,凉风吹得槐轻思感觉自己好了不少。
      胃里还在揪着疼,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拿药。而教室在四楼,挪到教室时槐轻思几乎要趴死在楼梯上。
      班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槐轻思坐上自己的座位,从桌肚里摸出药瓶,正欲开吞,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走得太急,忘带水杯了。
      她内心十分绝望,盯着药瓶半晌,最终小心翼翼倒出一粒,准备干吃。
      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她把药扔进嘴里。
      药丸在口中横冲直撞,几次鼓起勇气站在喉口,又因为恐高瑟瑟发抖地下去。
      可药衣含久了是会化的,槐轻思马上要咽下时,苦涩之感猝然炸开。
      她被自己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某种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起身时用手扶了一下桌子,狼狈又跌跌撞撞地冲入卫生间。
      “咳咳……”吐了好一阵,双手撑在洗手台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色苍白得几乎能与洗手台融为一体。
      槐轻思用冷水冲了好几下脸,这才勉强清醒了一些。
      下楼的路上,她是有想过不回去的,但老师说过教室不能留人,自己本就是偷溜出来,而且要自己太久不回去糯糯肯定会出来找她。
      ……算了,反正快结束了,也许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推开场馆门,那熟悉的窒息感就笼罩了全身。槐轻思使劲揉了把脸,回自己位子坐下。
      其实吐过之后她好一些,撑过最后一段应该没什么问题。
      糯糯见她回来,给她让了位:“怎么去那么久?肚子疼?”
      “没什么事。”槐轻思坐下。
      “行吧。告诉你个好消息,下一个节目就是小品,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槐轻思不太愿意开口,只简单点了点头。
      因为是小品,没有音乐,灯光也没在闪。
      虽然还是看不全,但这是槐轻思今天唯一认真看完的节目。从开场白到结束谢幕,她从演员身上一个一个看过去,好容易才找到王诗涵,居然是主角身后的一个拿扇子的侍女。
      本来上台就是拉去凑数的,因此也几句没台词,只需要站完全程就行了。
      下台时她看见王诗涵不知是第一次上台太过于紧张还是别的什么,踩到了身前人的拖尾,差点让两人一起摔一跤。
      小品过后又是唱歌。歌手的声音有点大,大得麦克风都稍许炸。槐轻思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她蜷着轻揉太阳穴。
      没揉几下,她又听见糯糯的声音:“还在头疼?”
      这个装不了,槐轻思沉默着点头。
      “低血糖么?有没有带巧克力?应该能缓解一点。”
      槐轻思摇头,糯糯“啧”了一声,帮她拿起水杯:“那先喝点水。”
      槐轻思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
      耳边又有人在叫,她怀疑这群人是喇叭转世,叫这么久不累么?
      头还是又晕又疼,眼前突然刷出一根士力架。
      槐轻思:“?”
      糯糯把士力架塞她手里:“巧克力没找到,只有这个,先将就一下吧。”
      槐轻思拿着它:“……我不想吃。”
      “听话,吃一点,这一根就行了。”
      由于糯糯一直盯着,她迫不得已艰难下咽,咽完又咳了几下。嗓子疼。
      她想喝点水润润,不成想喝得太快,居然又把自己呛到了。
      槐轻思咳得快和音响的音乐一样响,幸好带了纸,她用纸捂着,咳得喉咙快冒烟了,甚至咳完嘴里都是腥的。
      糯糯一直在旁边关切地盯着,见她缓过来,问:“还好吗?”
      “……还行。”虽说室内总体是黑的,可也不是没有灯,至少一米内的范围能看清。槐轻思回完正想找个地方把纸扔了,冷不丁看见纸上一片暗红。
      啊,她还以为腥味是错觉……
      如果她自己都看见了,那么离她那么近的糯糯肯定也看见了。
      她心中莫名心虚,悄悄转头就看见糯糯皱眉的脸。
      他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笑容,神情冷得可怕:“这叫你说的还行?”
      槐轻思想解释:“我……”
      “出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打断,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糯糯拽到了外面。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她被拽得突然,手里的纸还没来得及扔,那一片红在雪白的纸上更为醒目。
      糯糯神情没有因为阳光而温暖半分,甚至显得更冷。
      他视线还停留在槐轻思手中的纸上,没有说话。
      槐轻思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心里无端升起一丝害怕。她把纸攥在手心,头埋得很低,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糯糯还是不说话,槐轻思不敢抬头看他现在的表情,只垂眼死死盯着地面。
      一秒,两秒,三秒……数到第四秒时,她听见糯糯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你道歉。”
      槐轻思一愣。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不想你难受总是自己一个人忍着。虽然不能和你感同身受,但看见你难受我也会难受。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说出来,不会有人怪你的。”
      是她完全没料想到的话。
      槐轻思鼻尖一酸,由于泪失禁体质,她眼眶当场就红了。
      糯糯一惊,没到她情绪来得这么快:“怎么哭了?我不是在说你,别哭啊。有带纸吗?”
      槐轻思眼泪掉得更多,闻言摇了摇头。
      “好了,别哭了。我刚才说的你听进去了吗?”
      糯糯靠她近了些,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槐轻思正哭在劲头上,此时此刻也没心情管他的举动多么不合适了,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哪里不舒服?”
      “呜……胃疼……”
      “还在难受?”
      “有一点……”
      “严重吗?”
      “刚吃过药了。”
      很显然,糯糯并不知道槐轻思在吃药,于是他刚展开的眉头又皱了回去。
      槐轻思虽然还哭得一抽一抽,却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呜……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糯糯顿了顿,“还有,你不用给我道歉。”
      他轻轻握住槐轻思的手腕:“身体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你应该好好爱护自己。”
      闻言,槐轻思抬头。而糯糯也正认真看着她。
      她眼睛还充斥着泪水,洗过一样,明亮亮的。
      二人互相注视着,眼中倒映着对方。
      槐轻思一滴泪在眼边要落不落,糯糯看得心痒,没忍住又伸手帮她抹了。
      这回再迟钝也该注意到了。槐轻思哭劲也止了,糯糯气也消了(bro你在气什么)于是乎一个上一秒十分唯美的场景下一秒就变得十分尴尬。
      糯糯触电一般松手,语气不太自然:”……我去帮你拿纸和水。”
      说完就跑了。
      槐轻思使劲揉了揉眼睛,双手撑着蹲下。
      内外只隔了一面墙,场馆里的鼓点透过墙穿出来。
      手心细密的震感与胸腔共鸣,她忽然分不清体内过快的心跳是因为胃疼还是别的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元旦晚会(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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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精修中,番外不定期掉落。 系列文《期临》 (正常来讲下本开) 《别追了!我只是个破画画的!》 (看心情更,前文如果完结正式开始更) 建议阅读顺序:糯思→期临→众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