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暗潮 四海龙族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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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声不知何时停息了。
方才还规律起伏的波涛逐渐静止下来，整片辽阔的海域，顷刻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般的安宁。
海面平滑得似一面巨大无朋的明镜，倒映着上空无暇的碧色，天光海色共融于此，一时海天莫辨，空灵至极。
三人悬于空中，十分默契地保持沉默，等待着特定时刻的到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嗡——嗡——”
一阵低沉雄浑的闷响自海底深处传出，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庞大的暗流被天地灵气催动着，隆隆奔涌上来。
平静的海面开始震颤起细密的鱼鳞波纹，继而扩散成更明显的水波，未及片刻…
“哗——！！！”
积蓄的力量冲破了翡翠明镜，大团大团琼花碎玉般的浪花轰然翻卷而上，巨浪滔天、水声如雷，在磅礴的水浪中，数以万计的璀璨银光被抛洒向空中。
那些灵珠被源源不断涌上的气流和水雾所托承，一时半会悬在空中轻旋未落，银光潋滟，与天光水色交相辉映，迷离惝恍得如坠幻梦，短暂的停留过后，万千银珠纷纷扬扬落回水中，随着起伏的灵潮载沉载浮。
皎洁的银光跳跃在每一道浪尖，将原本翠色的海水映照得一片通透辉煌，真如哪吒先前所言，恍若将九天银河倒扣入海。
李贞英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壮丽的景象，惊叹道：“天呐…真的是星海…”
听到妹妹这声发自肺腑的赞叹，哪吒抿唇一笑，偏头望向了身旁的璇玑，他没有出声问询，只温柔地将目光长久停驻在那张清丽的侧脸上。
瑰丽的灵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变幻的银辉，明眸里浮光流转，漾着未曾言明的欣悦笑意，比平日更为明亮通透。
他见过她大多时候的样子，镇守北境时的凛然、与敌交锋时的锐利、朝堂对峙时的冷静，还有重逢后偶尔流露的温和…
但都不及现下这般，暂时卸下了所有重担，全身心沉浸于天地造化中，只为眼前盛景感到纯粹愉悦的放松模样。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年纪，那个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当年，他们会为了庙会上一副好看的面具、一盏别致的花灯，天上一朵形状奇特的白云而开心雀跃的时候。
那时未经世事，天高海阔，可以坐在高高的城墙上畅言未来，拥有最寻常，也最宝贵的当下和原以为永远不会分离的彼此。
又哪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命运洪流席卷之下，无人能免。
所幸尚有机会，在分别千年之后，他们还能并肩站在这里，共赏同一方天地奇景。
他想看的，本就不是星海。
那视线太过专注，以至于在他看过来的瞬间，璇玑当即便察觉到了，睫羽轻扇，眸光自下方令人目眩神迷的星海中缓缓上移，落在了哪吒面上…
周遭温润的光华流泻在他眉眼间，柔化了往日稍显锋锐的轮廓，那双清澈的眸里盛满了不容忽视的期待之色，甚至还跳动着一点孩子气的邀功意味，想被认可、想被夸赞，想得到她最真切的回应。
这神态如此熟悉，越过千年光阴的阻隔，与记忆中那个总爱把新奇玩意儿，献宝似的捧到她眼前的少年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命运…
莫名的，璇玑脑中出现了这个不怎么好，但亦谈不上特别坏的词。
命运无常，予取予夺，却始终留有一丝微渺的余地，无论如何，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哪吒。
【星海倒影，名不虚传。】
在目光相接的静谧中，她没出声回答，反而用上了唯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隐秘传音，顿了一秒，含笑的声音在识海中轻柔荡开：【你带我看的话，不管是什么，我都很开心，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话一说完，传音即断。
璇玑静静看着他，清冷的容颜平静无波，好似方才那些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话语，并非出自她口一般。
等等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
哪吒被突如其来的直白“情话”砸得晕头转向的，近乎眩晕的甜蜜将一颗心填得满满当当。
千年修行磨砺出的绝佳定力，哪怕面对再强大的妖魔也不曾动摇的心神，在此刻溃不成军，脑中一时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想法，像煮沸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泡…
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她从来不是擅长甜言蜜语的人啊…
无心说出口的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啊？
救命，这人怎么总这样？平时少言寡语的，可每到关键时刻，都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直击要害的话，谁受得了啊！
……
有个过于坦诚面对自己内心的意中人，实在太考验心脏承受力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难怪自己栽得那么彻底。
哪吒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奔涌，脸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海风清凉，却丝毫无法降下心头的燥热。
啊…不行，他得念咒缓缓，定心经怎么念来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错了错了，这是金光咒…
就在心乱如麻、咒诀打架之时，李贞英充满惊喜的呼喊声，如天籁般响起：“哥哥、姐姐，快看天上！云鲸！是云鲸啊！！！”
少年如蒙大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顺着妹妹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感激自家妹妹的咋咋呼呼，堪称救他于水火。
璇玑将对面人影一连串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翘起唇来，她没再看哪吒，也没再用传音说什么，只是如他所愿，将注意力放在了远道而来的云鲸身上。
仿佛刚刚那些扰人心神的话，真的不过是随口一提，风过无痕。
偶尔，能见到某朵莲花失常的样子，也还挺有趣的。
天幕上，大量洁白如絮的云气，正从无形的界膜处淼淼汇入。
朦胧光晕中，数头云鲸的轮廓逐渐凝聚成形，它们身形庞大，姿态却又极尽轻盈，通体呈现出一种虚幻的似半透玉石的质感，边缘尚还逸出缕缕灵气，与四周氤氲的水雾交融难分。
越来越多的瑞兽从光里悠然游出，自由翱翔在海天之间，其中几头体型较小的云鲲，鳍翼轻摆，紧贴着水面滑过，在海上犁出长长的、闪闪发光的轨迹；
另有一些似乎玩心更重，从打来的巨浪中破水穿过，晶莹的水花和璀璨的灵珠登时到处飞溅，又被它们自身萦绕的灵气托住，形成一圈圈流动的剔透水环。
星海荡漾，云鲲巡天，一派灵动壮美。
这景象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随着灵潮退去，那群云鲲开始陆续调转身形，化为云烟重新融进了空中。
待最后一只云鲲没入界膜，三人这才收拾心绪，向着蓬莱主岛的方向赶去。
无妄海之广，纵是仙人驭云飞行，从方才的海域到蓬莱，亦需耗费不少时间。
一路行来，下方海水的颜色由通透的翠色渐渐转为一种深邃的墨色，明显可以看出已进入到了深海区域。
就在此时，前方二人的身影忽地一顿，齐齐停了下来。
后方飞来的贞英急忙稳住云头，疑惑询问：“哥哥，怎么了？”
哪吒眉头轻蹙，眼神锐利地扫过下方，沉声解释：“刚刚察觉到了一股很微弱的灵力异动，有些杂乱，一闪即逝，但绝非正常的海流或灵机…”
说到此处，他稍加思忖，补充道：“给我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应不是什么好事。”
听兄长这么说，少女顿时有些紧张，她尝试放出神识去感知，可延伸的范围有限，探来探去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悻悻收回了神力，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挫败之色，对兄长此前告诫的话语更加深以为然。
站在旁边的璇玑见小姑娘神色有异，轻声劝解：“你兄长对杀伐戾气一类的感知本就异于常人，你修为尚浅，神识未臻化境，察觉不到也属正常，不必介怀。”
说罢，她望向哪吒，接着道出自己的探查所得：“下方数千尺处有一方结界，力量不弱，且附带隐匿和隔绝之效，外部区域有战斗残留的灵力乱流，以及不少水族的尸骸，观其甲胄兵刃制式…应是…”
分辨到这儿，青影罕见地陷入了困惑，从前久镇北境，对各方仙神、天庭兵将的接触可谓少之又少，虽能看出尸骸是属于龙宫的水族，但究竟属于哪一海，一时竟无法准确判断。
就在她沉吟之际，哪吒迅速接声补全了线索：“是西海龙宫的兵将。”
他常年在外行走，和各处打交道的机会本就繁多，当下神念一扫即知。
不过西海…转念想起前些日子在灌江口时和杨戬谈及的事，随即开口同璇玑解释道：“今次来赴会的是西海储君敖听澜，她既在途中遭遇伏击，那幕后之人恐是想借此，挑拨蓬莱和西海的关系。”
再往深处一琢磨，哪吒继续分析道：“你可能有所不知，四海龙族表面看似一体，实则暗斗不断。如今若成功截杀西海储君，西海内部必定大乱，获益最大者，怕是其他三海，乃至于某些与龙族素有龃龉的势力，都难脱嫌疑。”
顿了顿，他道出最后一句：“且敖听澜…和杨戬有旧。”
此话一出，璇玑当即了然于心，无需多言，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此事他们都无法置身事外，当机立断直接道：“事不宜迟，先破界再救人。”
少年微微颔首，转向自家妹妹，斟酌片刻后，肃然叮嘱：“贞英，底下情况不明，本不该带你涉险，但若留你一人独自在海上，我亦不放心，你便同我们一道入海，下去后首要是自保，其余的，交由我们来处理就好，切不可轻举妄动，明白吗？”
李贞英虽听得云里雾里不明就里的，却对“伏击”、“挑拨”、“截杀”之类词语背后隐藏的阴谋和凶险心知肚明，更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能做到保全自身，已是最大的贡献了，于是对兄长此番安排，倒未曾生出任何无谓的逞强好胜心。
她用力点点头，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明白，哥哥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
入水前，璇玑在贞英周身又设了个小型贴身屏障，以确保她的安全。
冰冷、沉重、幽暗…甫一没入海水没多会儿，来自深海的压力立刻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水光影影绰绰，显得朦胧而模糊，哪吒弹指一射，几团明亮的赤金色仙光自他指尖分离而出，似火焰般灵巧地绕着三人飞旋，将方圆数丈内的水域照得透亮。
借着仙光，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海底深处礁石嶙峋，各色海草随着水波漂浮摇曳，偶有过往的鱼群被惊动，慌不择路地躲进海草深处。
他们下潜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到了灵力紊乱的源头处。
眼前是一块相对平坦的海底悬崖，也不知此前到底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搏杀，到处狼藉一片，触目惊心…
坚硬的礁石在巨力下崩碎四散，原本覆盖着细沙的海床被搅得天翻地覆，越往前行，尸骸越多，从最初外围的普通虾兵蟹将，到身披精良鳞甲、体型庞大的巡海夜叉，再到深处那些衣着华美、却已失去生机的蚌女近侍…
数都数不过来的水族遗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沙地上，尚还保持着战斗或倒下的姿势，无声诉说着，不久前这里爆发的激烈抵抗与最终寡不敌众的惨败。
“不对劲…”
璇玑四下环视一圈，将心中疑虑低声说出口：“纵是精心策划的伏击，西海水族反抗激烈至此，对方也绝无可能全然无损。交战如此惨烈，灵力对轰、兵刃交击，必有死伤。可此地…为何只见一方遗骸？”
哪吒同她心有灵犀，当下一听便知话中深意：对方并非没有伤亡，只不过是在结界开启后，留了一伙人专门在外清理现场，如今结界尚在，证明他们未能得手，那么外界那伙杀手便还在暗处…
“所以…”他眼中寒芒骤盛，凛冽的杀意腾腾升起，手腕一振，乾坤圈自行旋出，化作一道嗡响的璀璨金轮，所过之处，海水被强大无匹的神力层层排开。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厉喝声中，狂暴的灵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周遭无差别地横扫而去。
“嗖…嗖嗖嗖！”
数道黑影自隐匿的术法中被强行逼出，对方显然没料到行踪会被如此突兀地识破，更没料到攻击会来得这般迅猛。
当先三人躲闪不及，被浩然的神威直接撞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了礁石上生死不知；
其余十余人虽侥幸避开了正面，却也好不到哪儿去，金色的罡气霸道刚猛，震得他们五内如焚，仓促间连忙各施手段，试图化解乾坤圈的余威。
为首的杀手稳住身形，覆面下，一双阴鸷如蛇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尊煞神，心中惊怒交加，中坛元帅！？怎会在此？他不是应该在蓬莱主岛吗？该死…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和大哥接下这桩要命的交易！
眼下结界内尚未传来得手的消息，以这厮以往除恶务尽的秉性，断不会放他们活着离开，看来今日唯有拼死一战了。
不过…若能设法擒住他身后那两名女子，尤其是那名看起来修为有限的粉衣姑娘，或许能以此为质，逼其投鼠忌器，博取一个谈判脱身的机会！
哪吒自是不知对方卑劣的盘算，他伸手一招，金圈从激荡的水波里飞回掌中，滴溜溜地兀自旋转着，金光吞吐，映照着少年冷峻的面容。
“他们交给我，璇玑你去破界，贞英跟紧姐姐，自己小心。”
一句简短的交代后，红影暴起，直冲而上。
“动手！”
杀手首领见状，哑声嘶吼，再顾不得许多，手中一柄淬毒分水刺爆发出惨绿的幽芒，当先扑去！
其余杀手得令，纷纷亮出各自的兵刃，以包抄之势疾冲上前，另有数名蓄势的黑影从侧翼散开，意图生擒后方的璇玑和贞英。
“找死！”
见他们打得竟是这般主意，哪吒冷哼一声，攥着混天绫的手臂发力一震，游绫霎时暴长数丈，挟着恐怖的力量轰然席卷向迎面袭来的敌众。
海水被腾飞的赤蛟搅得浑浊不堪，正前方的那些杀手只觉周身海水忽然变得粘稠如胶，行动和视线都大大受阻。
还未辨明方向，便看到浮动的沙石中，一线红光当头罩来，对上龙宫守卫都能与之一战的特殊法衣，在混天绫随意一击下竟脆如薄纸，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断刃齐飞、人影倒翻。
而哪吒早已和敌首战在一起，至于绕后包抄的数名杀手，绝大部分被飞旋的乾坤圈牢牢拦住了去路，金属交击的闷响不断响起，偷袭者们被打得一时左支右绌、难以寸进。
不过黑衣杀手人数不少，且训练有素，其中有几道修为较高的幽影，趁着同伙挡住金圈攻势的刹那，急忙掐诀念咒，施展出了一种诡异的遁术，悄无声息地突破封锁，直追前方的李贞英而去。
这几人身法诡谲，速度惊人，不过两三个呼吸就已欺近二人，眼看前方那道青影似乎正专注于破解结界节点，对身后即将到来的危险半分未察，背后更是空门大开，全无防备，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与轻蔑。
果然，这些劳什子的仙子，多半是些徒有虚名、只懂清修讲道的花瓶，连最起码的警惕心都没有，愚笨、蠢钝，纵是死了也不冤。
心有轻视，下手便少了些慎重，多了几分急于建功的狠辣。
最先掠至的两名黑衣人，眼中凶光大盛，手中淬有剧毒的短小利刃，无声无息地破开暗流，直刺向那背对着他们、似无所觉的粉色人影。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黑衣人配合默契，两人一组，呈掎角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青影的后心和颈侧。
李贞英的修为再是一般，也没迟钝到对如此近距离的杀机都毫无察觉的程度。
那冰冷的恶意和倏然逼近的死亡威胁，令她头皮发麻，几欲转身拔鞭抵挡，但念及璇玑先前告诉她“莫动、莫慌，放宽心”的嘱咐，还是强压下本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站在原地。
就在利刃尖端将要触及皮肉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清鸣穿透神魂，压过了海底所有的杂音。
二人身后，那枚早已布下的符印被瞬间激活，隐形诀褪去后，金色的符箓凌空展现，随即迸发出煌煌耀光，不待偷袭者们眼中的惊骇凝实，一道震魂摄魄的强大神力，便以符印为中心“轰”地震荡开来。
几名杀手首当其冲受了一击，顿时被砸得眼冒金星、神识混沌，然而来自脑海深处的剧痛尚未缓解，更致命的杀机已接踵而至。
他们手中淬毒的利刃，此时不再是凶器，反倒成了勾魂索命的引线，一股凌厉的剑气顺着刃身，以惊人的速度倒行入体。
从符印现形、困敌缚身，到杀机暗藏、一击毙命，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没给敌人任何防御抵抗的机会。
冰寒的剑气如入无人之境，直刺心脉要害，只听几声极细微的穿透声响起，那数名黑衣杀手瞳孔一晃，连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跌倒在地。
而自始至终，那抹青影仍是一派从容淡定地背身而立。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整个过程干净又利落，让一旁什么都没做的李贞英看得目瞪口呆，往日只听闻姐姐镇守北境，却从未亲眼见过她真正出手对敌。
今日这惊鸿一瞥，方知什么叫举重若轻、杀伐无形，胸腔中那份敬仰之情汹涌漫上，甚至隐隐超过了对自家兄长的崇拜。
好厉害啊！她回去一定好好修炼！
小姑娘心潮澎湃之时，身边人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震撼中拉回神来。
“找到了，坤、离、兑位。”
敌人伏诛的一瞬，璇玑对结界节点的推演也正好完成，随着她指尖虚划，三道符文悬浮成形，自行飞射向不同的方位。
符印紧贴着屏障爆开，紧接着，传来一阵镜面碎裂的声音。
“咔…咔嚓嚓…”
无数细密的裂纹凭空显现，并急速扩散至整个结界范围，笼罩此地的无形壁障，在节点被重击的情况下，再难维持，顷刻间便寸寸崩解，散作了细碎的光尘随波流散。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暗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