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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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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前几日怕是又疯魔了,许是李郎离家太久,脏东西又找上了您,竟在外面如此编排于我。”
在外藏了几天,本想寻找李景然的张月最后还是偷偷摸摸回了南洲苑,答案是她不知道苍王府在何处,就算知道了,她一介妇人也进不去,带出来的钱很快便被花完,最后没有办法,还是回到了南洲苑。
但这却被南枝抓个正着,她依旧是给对方安上招惹了脏东西的名头,将她关在自家院子里,每天灌上一碗驱邪符水。
将张月幽静后,南枝终于悠闲起来,开始盘算买个铺子做做生意。
至于另外三人:李景然被压在苍王府,张月被幽静,李景辉在郡王府做活,三人都有各自的归处,雷都各自埋好,就看谁先炸了。
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南枝过得非常舒服,没有讨厌的人碍眼,又有慕容祁这个美男子的体贴照顾,真是好不快活!
可意外就是来得如此措不及防,李景辉死了,死装异常凄惨,他是在西郊荒冢被人发现的。
被人发现时,他的双手已经被砍了,眼睛被戳瞎了,被人绑在树上,双脚弯曲,呈现跪姿,嘴里还含着一朵岚殇花,此事一发生,众人皆恐。
“是鬼岚?他又开始杀人了!”
西郊荒冢是一片乱葬岗,平时鲜少有人去那,李景辉被发现还是因为有人朝那埋病死之人,这才发现已经死去多日的他。
他的死状很特别,与十年前连杀六人的鬼岚很像,都是砍手戳眼,嘴里再放枝彼岸花,于是这事被传开后,京城众人都说鬼岚又重出江湖了。
这事传到南枝耳里,可把她吓了一跳,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李景辉进位高权重的郡王府,他本来就手脚不干净,在那里必定会暴雷,待他偷了王府的财物,就是被押入顺天府审案,最后做几年牢,等他出来后,自己也一定报完了仇,便和他再无瓜葛。
可谁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死了,死装还如此凄惨。
这让南枝有些心慌,她刚来京城不久,对于京城的一些异闻都不太了解,听见大家都在议论那个“鬼岚”,心中惴惴不安。
她将这件事和慕容祁说了,对方听了后立马安慰她。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说到底你只是给他找了一个不太好的活干,而且他是活契,做不下去完全可以趁出门采购之时跑回来让你赎身,而且他的死法确实很像鬼岚为之,这人或许是要重出江湖了,而李景辉运气不好,是第一个被开刀的,总之这不是你的错……”
听着对方的安慰,南枝好了一点,随后便问起了鬼岚,对方也是有问必答。
鬼岚是十年前出现在京城的杀手,当时他连杀六人,每两个月杀一人,一年便杀了六人,且杀人时间固定在偶月的十五日,每次的受害者都被砍双手,戳双眼,被绑在树上,双脚弯曲呈跪姿,因为凶手至今没有被找到,就如鬼一般找不到,且每次杀完人后,死者嘴里都会放朵岚殇花,因此人们称呼他为“鬼岚”。
十年过去了,六人鬼岚案已经成为了京城的悬案,当人们渐渐忘记它时,却又出现了一个相同死法的人,这立马激起了百姓的恐慌。
而李景辉的惨样,光是听别人说,南枝便被吓到了。
虽然慕容祁说得有一定道理,但南枝心里知道,这事和她还是有一定关系,她是蝴蝶效应的开端。
上辈子,南枝成为李家人往上爬的垫脚石,三个人靠着吸她血而逍遥快活,直到南枝去世,这位“鬼岚”都没有出现。
但这辈子,南枝没有坐以待毙,开始反击,她把李景辉哄进郡王府后,鬼岚却出现作案将对方杀掉,这说明,她的一个小小举动,引发了一连串不可控的变故。
一想到这,南枝便感到一股无力感,对未知的无力感。
好在她身边有一个可靠且不会背叛她的人,这让她得了一些慰藉。
今夜,南枝睡得不太好,幸好有慕容祁陪在她身边,让她不用一人面对噩梦。
第二天,得了消息的李景然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
“枝枝,发生什么事了?景辉他怎么会?怎么会死了?”
面对不可置信,有些憔悴的李景然,南枝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这次她没有装,是真的笑得很勉强,思考再三,她还是决定隐去对方进入郡王府的真相。
“我也不知道,景辉他一向喜欢在外溜达,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人,我以为这些天他又出门玩了,就没在意,谁知再次知道他的消息却是死讯……”
说罢,南枝便扶着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虽然她对小叔子的死很惊慌,但还是没有忘记张月。
“还有母亲,你这些日子住在苍王府,母亲自己一个人住似乎又招惹脏东西了,她竟在外面造谣我的不是,幸好被我及时发现,不然我的名声可毁了……呜……”
说了一会,南枝便哽咽起来,哽咽完继续倾诉。
“眼下我又按照老法子,每天给母亲喝一碗驱邪的符水,李郎,你什么时候才能搬回来呀?没你在,母亲一直被脏东西缠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况且景辉又出了那样的事,要不然我们去寻个道士做做法吧?”
听到南枝说着话,李景然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抹黑南枝名声的计划失败了,他颓废地坐下,揉了揉自己脑袋,很是头疼。
“苍王府事务多,我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今天能回来也是因为景辉,我这才告了半天假……母亲既然又中邪了,那你就像往常一样关着,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至于景辉的后事,辛苦你处理,不说了,我事情很多,不能在这待太久。”
交代完这些,李景然便马不停蹄地回到苍王府,去做慕容祁给他安排的公务了。
这诺大的南洲苑最后又只剩南枝一人。
幸好每晚慕容祁都会过来陪她一会,不然她还真的有些孤独。
因为李景辉的死法很像鬼岚为之,所以这个案件直接跳过顺天府,让大理寺接管了。
大理寺少卿萧云的祖父是当朝太傅,德高望重,父亲是翰林院御史,文官清流,家风极严,从小熟读律法,后科举中榜进入大理寺,因公正不阿,断案入神,屡次平反冤案,后升为大理寺少卿。
他本就对十年前六人死亡案极其在意,李景辉的死恰好作为突破口,让他着手调查,他先去苍王府盘问了李景然,看见对方案牍劳形,一副为公务心力交瘁的模样,加上对方两月都住在王府,想来问不出什么,就直接去了他家。
萧云的不请自来,让南枝瞬间警觉,她招呼着下人为对方斟茶,备膳。
“大人为景辉的事不辞辛劳,妾身不胜感激,可惜没料到大人会上门,没有备好膳,还请见谅。”
南枝先是不好意思地道歉,接着让人端了一碗桃酥给萧云。
“大人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
语闭,南枝便观察起对方的神色,发现对方皮肤若雪,手里拿着个茶杯磋磨,他先看了南枝一眼,又瞥了桃酥一眼,并没有拿起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人不必多礼,是下官打扰了。”
“夫人最后一次见到李景辉是什么时候?”
萧云客套了一句,便开始例行公事。
“大概是两个月之前?”
“两个月没见人,不觉得奇怪吗?”
面对这奇怪的现象,萧云也是毫不客气地追问。
“嗯,因为景辉平时就喜欢乱跑,几天不见是常态,他不喜欢家里人过问他的事,我也就没管,这些天忙着新铺开张,也是疏忽了。”
说着,南枝便皱着眉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看见萧云又拿起茶杯磋磨,便薄唇微抿,唇线略紧,片刻又放松下来。
“新铺?夫人还在做生意?那家铺子?下官有空去逛逛。”
“南集的素云锦。”
“李景辉消失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见对方问起这个,南枝思考了一番,说道:“有的,他似乎很缺钱,那段日子经常向我借钱,但是我拒绝了,所以他便偷我首饰去卖,为此景然和母亲还打了他一顿,至此后,他便消失了。”
“知道了,您和李大人的关系很好嘛?”
“嗯,还行,刚开始还算可以,但后面他公务繁忙,我们两人便聚少离多。”
面对萧云的问题,南枝小心回答着,深怕一个不小心便让他看出不对,抓住把柄。
“那您和婆母的关系呢?”
一听到这个问题,南枝便有些伤感地摇摇头。
“我嫁进来前,母亲是待我极好的,但是嫁过来后,她时而会中邪辱骂我,我便让夫君搬去母亲的院子与她同住,母亲这才好了一点,后面夫君因公务久住苍王府,母亲便再次中邪,竟然在外造谣中伤我,对此,我也毫无办法……”
南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自己慌了神。
“夫人家中无海棠,为何身上有海棠花香?而海棠为江南独有,在京城极其罕见,但苍王独爱海棠,便在自家王府栽种了许多,下官刚从王府赶来,却闻见夫人身上的花香和王府的海棠如出一辙,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