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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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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辉成功被南枝哄去北昌府当奴才了,还没进去时,他已经被哄得找不到北了,真以为是什么好差事,去了便可以攀附权贵,走上人生巅峰,于是高高兴兴跟着榕溪去郡王府。
榕溪是南枝的侍卫,武功高强,平常南枝出门他都会躲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全,存在感极其弱,除了比较亲近的人,一般人都不知道南枝身边还有这样一位近侍,这也让他成为了南枝一把隐形的刀。
而南枝让榕溪带李景辉进郡王府,一是防止对方反悔逃跑,二是没有外人知道榕溪和自己的关系,就算事情败露,南枝也可以快速甩锅,说李景辉是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被骗了。
“陈大哥,这就是郡王府吗?真大呀,比南洲苑还要大!”
被骗进郡王府的李景辉似乎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还在幻想自己即将发达富贵,等他回过神想找榕溪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干瘦,眉骨凸起,一副奸像的管家。
“新来的,你的住所在那里,放好东西就跟我来,我给你派活。”
另一边,榕溪已经完成任务,回到南枝身边了。
“给他签了五年的活契?”
南枝摆弄着室内的那盆梅花,漫不经心地问,她看见榕溪点点头。
“是的,专门给签得长,不干满是不能放出来的,属下打听清楚了,那北昌郡王是贵妃的弟弟,因为贵妃受宠加上十年前治水有功,封了郡王,得了爵位,但之后便沉迷权利,开始贪图享乐,最后便去了官职只靠爵位得俸禄生活。”
榕溪的描述和南枝记忆中的差不多,上辈子她刚来京城便听到了北昌郡王的恶名,既是仗着姐姐为贵妃,自己又有爵位加身,平时嚣张跋扈,宠妾灭妻,自家嫡出儿子因为父亲不喜,母亲不管,也变得暴躁异常,稍不顺心便拿下人出气,好几个没做满的仆人都想方设法提前将自己赎出来。
上辈子南枝和北昌府没什么交集,只知道他家大小姐打死了柳太傅流落在外的儿子,加上贵妃倒台,没了依靠后便被翻旧账,最后落得个抄家的下场。
这样说来,这家人还真的挺适合李景辉历练的。
“知道了,你辛苦了,给你放几天假,这些天便歇息吧!”
南枝对待下属还是非常好的,她知道,要想手下人给自己办好事,必须给他们实打实的好处,所以她对待桃桃和榕溪不是给钱就是给放假。
可语闭,她却发现榕溪似乎有些为难,于是询问缘由。
“嗯,就是,小姐的闺房没有您的命令我是不敢进入的,但是最近……您还好吗?就是晚上,我经常听到您的房间有奇怪的声音,可是您没有叫我,我又不敢贸然进入……”
听到榕溪的话,南枝的脸开始泛红,她咳嗽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
“当然好了,你晚上都不睡觉吗,晚上好好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其实我有些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随叫随到的,为什么每次我叫你,你都可以快速出现?”
因为这事不太方便让他人知道,南枝便转移话题,她将话题引到榕溪身上,而对方的回答也很笼统,合适又不会暴露太多。
对方总是这样,有关自己的事便开始打太极装傻,而南枝有事却尽心尽力帮她解决。
他是南枝偶然救下来的,伤好后说没有去处,便说自己武功高强,死缠烂打留下来做了个暗卫。
但据南枝观察,榕溪身手不凡,明显受过一些训练,风格行为有点像大家族专门培养的杀手。
但无论对方以前怎么样,南枝可以确定得是对方无恶意,当前,确实成为了自己得力助手。
“小姐,那孩子醒了,真是新奇,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但只睡了一晚便又活泼乱跳了。”
桃桃的忽然出现,让南枝的注意力从榕溪转到了她身上。
见主子有了其他事,榕溪也顺势告退。
“醒了吗?那就好,如果没什么问题了,就给他一些钱,可以的话,再帮他寻个可以包吃包住的活干,他也不能天天靠捡垃圾活。”
桃桃应了声好,随后便离开。
解决完所有事,她刚想躺下,却又听见张月在叫自己。
“这对母子,一天天的能不能给我消停点。”
自从他们两个知道自己的恶毒计划没有成功后,便时时刻刻对自己献殷勤,可南枝是一点也不想吃他们给的东西,但又不得不陪他们演。
看着对方整天一刻不停地装好婆婆,南枝总算知道李景然的演技得谁真传了。
她谈了口气,总是要戴着面具唱戏,她也是会乏的。
相比张月,李景然好一点,至少他需要跑苍王府做活。
原先,他也是每天都要回家的,但因为南枝不想见到他,所以慕容祁便直接将他扣住在苍王府中,没有命令不得出府,理由是:处理的事务都为机密,不好频繁进出府。
李景然以为自己终于得了重用,也是欣然接受。
可张月不同,她整天无所事事,又不能磋磨南枝,加上一心想让她出钱给自己儿子的仕途铺路,所以整天都显得格外殷勤,南枝找理由回绝了好几次,可对方依旧不肯放弃。
这次,南枝同样回绝了张月,让对方回去好生歇着,并明确告知她没事不要来打扰自己。
对方因此消停了几天,但南枝反倒警觉起来,还专门派人盯着她。
盯梢的人告诉南枝,对方一切都挺正常,只不过每天都要出门到茶馆听曲。
直觉告诉南枝,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对方去茶馆可能另有目的,难道有她不知道的同伙?会是教李景然下蛊的人嘛?
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所以当张月再次出门后,南枝便戴上斗笠,带着桃桃跟了出去,她们跟着张月七拐八拐,最后到了京城集市最繁华的一栋茶楼。
桃桃看见张月进得是“福旺”茶楼,有些意外。
张月刚踏进门,便受到了老板的热情招待,那老板是位中年妇女,胖胖的,看着憨厚老实,很有福相,眼角已经有细小的皱纹,人到中年却很有精神气。
她面相很招人喜欢,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南枝不喜欢。
“老张,怎么啦,你那儿媳妇不会又骂你了?哎呦,要我说你真是造孽哦,摊上这么一个祖宗,你们真的不去管管?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哦!”
老板操着一口京腔,她一说完便见张月放声哭泣,张月一这哭,便吸引了周围人的一些目光。
南枝没有声张,她静静坐下,想看看对方要怎么编排自己。
和南枝想得差不多,对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刁蛮任性不敬婆母和丈夫的恶毒女人,而把自己和李景辉塑造成了一个善良隐忍受人欺压的弱势群体,说南枝一句坏话,便要哀嚎一句,声音大得让周围人都忍不住侧目观看,那声音,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南枝不确定这主意是谁出的,但大婆打小三,恶媳妇欺压善婆婆这类狗血的事情人们确实很喜欢听。
而茶楼本就是闲人听曲找乐打发时间的地方,宋林朝重孝道,媳妇欺压婆婆这类事本就吸引人讨论,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没人知道他们讨论时会如何添油加醋,反正让他们讨论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明着的不能来,所以在背后造谣吗?
南枝心中冷笑。
面对造谣不能清高,想着清者自清,而是要当面拆穿澄清谣言,不然等别人形成刻板印象,那可真的什么也说不清。
“唔,母亲您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明明儿媳在家孝敬尊长,贤良淑德,夫君出身贫寒一份彩礼未出,而我家却陪嫁十里红妆,大老远陪你们来到京城,只为辅佐夫君的仕途,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所以在我嫁进去的第一天便拿了一个大火盆为难我,那火盆连夫君都跨不过,你竟然让我去跨!”
或许是因为南枝忽然出现,张月一时间被吓到了,支支吾吾地便站在那,脑袋发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反而是那位憨厚的老板打量起了南枝。
南枝在说话的时候便带着桃桃掀开了斗笠,一边拿着老演员手帕摸泪,一边澄清谣言顺势对张月泼脏水,而她也注意到,老板对自己虽是呈现敌意,但对方看见桃桃时却有些意外,敌意明显削弱了。
“夫君去京赶考的路费,连带着现在住的南洲苑所需要的钱都是我出的,为了让夫君安心当职,妾身每日都尽心打理内院,不想在母亲眼中,这竟然是恶意打压,苛待于您吗?那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做了!”
说着,南枝便委屈地靠在桃桃身上,接着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老夫人,您不要太过分了,您说夫人苛待于您,但你身上穿得衣服可是上好的料子,您刚刚随意给老板的茶水钱可都是夫人给您的,您要是真的被苛待了,怎么能穿着这么好的衣服,带着首饰拿着钱去茶楼听曲吃茶呢?大家仔细看看,她身上穿的带的,可比一般人好得多!刚才夫人见您皱着眉一个人出去,以为您是心情不好,怕您一个人出意外,便偷偷跟了上来,谁曾想您会在背后这样说!”
“不是,我没有,我才没有!”
看着桃桃和南枝接连输出,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观察了一番,发现张月虽然手上有厚茧,但穿得确实很好,那里有半分被苛待的模样。
而这些吃瓜群众之中,也是有不少人参加过南枝和李景然婚宴的。
当初李景然初来乍到,想着和街坊邻居熟悉熟悉,于是便挨家挨户地发喜糖邀请他们来吃席。
人们见来了新邻居还是个大户,加上可以免费吃席也比较捧场,于是能来的都来了。
听到南枝一说当初婚宴的事,有些人也想起了那个超大的火盆。
“对啊对啊,这位夫人是住南洲苑的那家吧!当时我就在现场,那个火盆是真的大,火是真的旺,当时我就觉得很不对劲,这怎么让新娘子跨啊,对对对,我记起来了,之前那个让新娘子跨的婆婆就是你,我记得当时新娘子害怕不敢跨,你还对她说什么不跨就别进家门呢!”
“什么别进家门,没听到吗?那个大宅子本就是人家姑娘买的吧?他们可没出一分钱,要我说应该是倒插门吧!”
“我也想起来了,当时苍王好像也来了,可把我震惊了,我还以为误入了什么权贵之家呢,不然亲王为什么也来了!后面好像是让新郎跨了,结果新郎被烧到了屁股……”
本来张月只是点着南枝的名造谣,但是南枝现在出来澄清了,并经过她的一顿提醒,人们也赫然想起,张月不就是当时拦门给新娘下马威的那个婆婆吗?
那个时候的张月以为自己儿子已经彻底拿捏南枝,所以很飘,也是迫不及待地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加上苍王参加,新郎被火烧屁股,这事也是被很多人作为饭后茶资谈论,但因为不熟,很多人只知道事但不太记得当事人长什么样。
现在这样一闹,很多人都想起来张月的样貌以及李景然火烧屁股宛如火鸟的滑稽模样。
于是,舆论瞬间反转,张月刚开始还想嘴硬不承认,想着挣扎一番,谁料此时,茶馆里却跑出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端着茶水,似是茶楼的小伙计,他看见桃桃便甜甜地叫姐姐。
看着自家姑娘疑惑的眼神,桃桃开口说道:“夫人,这孩子就是您之前救下的人呀!您说他醒了,就给他寻一份差事,恰好我见茶馆在招工,便把他带到这来了。”
听到桃桃这样说,老板的敌意彻底没了,有些意外地看着南枝道:“您就是那位好心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