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开课第一天 上课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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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布堡的城堡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大礼堂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家务魔偶们在长桌间不停的忙碌着，把各种馅料的包子、饼和粥品摆好，给豆浆和牛奶壶填满。小巫师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有的还揉着眼睛，有的已经精神抖擞。
“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不知道，看课程表。”
“我看了，我是魔法语言。”
“我也是魔法语言。”
“我是魔咒课，我是快进班的。”
入学的小巫师们被分到两种班级，从第一节课开始就体现出了不同。13岁到15岁的小巫师被分配进入七年制的常规班，16岁到18岁的小巫师则被分进五年制的快进班。
常规班的小巫师们坐在大礼堂里，一个个因为昨晚太兴奋根本就睡不着，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和家人打电话，几乎都是后半夜才上床睡觉，现在困得东倒西歪。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觉多长身体的时候，加之昨晚又熬了大夜，早起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
一个男孩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含混的嘟囔：“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电影里的魔法学校很自由吗？”
旁边的女孩戳了戳他的胳膊，“别睡了，快吃早饭。”
男孩不动，女孩又戳了一下，男孩抬起头，眯着眼看她，“你让我再睡会儿。”
“上课迟到了别怪我。”男孩想了想，这才反应慢半拍的随意拿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但是嚼着嚼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快进班的小巫师们状态就好很多，他们坐在另一边的长桌上吃着早饭，偶尔聊几句。有人边吃边翻书，是昨天晚上从图书馆借的《魔咒基础入门》，已经翻了大半本。
“你看得懂吗？”旁边的同学问。
“大部分看得懂，有些咒语的原理和魔力的应用方式很有趣。”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你不困吗？”
“还行，关于魔法的书都很有意思，一看就停不下来。”
“你牛！”小巫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同时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有空也要去图书馆借本书回来。
快进班的孩子年龄比常规班的孩子大，理解能力更强，还有那种‘终于能学魔法’的迫不及待，加上快进班少了两年的学习时间，这就让快进班的大孩子们心里有种急迫感。
大礼堂的最前方李启元和法厄农坐在教师席上，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李启元喝了一口，苦，又加了一块糖，还是苦，再加一块，猛猛灌了一口，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小瓶清醒药剂一仰脖干了。这才觉得精神起来。
法厄农看了看李启元的黑眼圈，眼中闪过担忧，但他却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让家务魔偶榨一杯鲜橙汁给她。
“小巫师今天的课程安排如何？”李启元喝了一口橙汁微笑的问道。
法厄农看着下方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巫师，嘴角微微上扬，“常规班可能会有些失望，第一节课不是魔咒。”
李启元点头，她也这么想，魔法语言虽然是基础，可对于新兴活泼对魔法满满期待的小巫师来说总归是少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趣味。
“快进班应该会很兴奋，布鲁教授的魔咒课是他们的第一节。”
“布鲁教授准备得很充分，昨天的备课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光是照明咒的演示方案就改了三版。”
李启元笑了，“怎么？他紧张了？”
“有点。他说好多年没给新生上过课了。”法厄农跟着轻笑起来。
布堡第一节课开始前20分钟的预备铃声在大礼堂里回响起来，小巫师们着急忙慌的收拾整齐，然后按生活老师发的课程表的教室位置分头行动。
常规班的小巫师在生活老师的带领下一路很顺利的来到教室塔的第二层，魔法语言课的教室被安排在二层东侧的一个大型阶梯教室。
魔法语言是四个学院一起上的，一众小巫师像是被赶的鸭子般进入教室。教室里很明亮，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学的书籍，从《古代如尼文入门》到《魔法语言的历史演变》，厚厚薄薄，整整齐齐。
最前方的讲台后挂着一块很大的黑板，讲台上粉笔、黑板擦一应俱全，一切跟现世的学校里一样，甚至更加的怀旧一些。
小巫师陆续进来找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互相小声聊着。
“你说这门课是不是跟学英语一样啊？开学前我本来想提前预习一下的，结果压根看不懂。”
“我听说魔法语言是学习魔咒的基础，不过异事部不是出版了中文翻译版本了吗？咱们干嘛还得继续学魔法语言啊？”
“那能一样嘛，翻译过来肯定没有原来的魔咒威力大啊，而且不光魔咒要用到魔法语言，炼金、魔法元素、变形这些课程都要用到啊，不学当然不行啦。”
“哦，这么回事啊。哎，我听说人家快进班是直接上魔咒课的，太羡慕了。”
“羡慕+1。”
这时魔法语言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讲台前，放下文件夹，抬头眼神锐利的看向小巫师。
瞬间，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小巫师们看着他，他也看着小巫师们，然后老教授笑了。
“大家好，我姓莫，你们叫我莫教授就行。我这辈子都在研究语言，退休前在XX大学教语言学。退休之后在家带孙子，带了一年，发现比教书累多了。所以异事部问我愿不愿意来布堡教书，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教室里响起了零星的笑声，打破了刚才有些凝滞的气氛。
“你们可能会觉得魔法语言课一点都不magic，光是听起来就很枯燥。背单词、记语法、学发音，和普通的外语课没什么区别。”
他拿起一根粉笔回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魔法。然后在这两个字下面又写了一行魔法符号。
“但魔法语言和普通外语不一样。普通外语学的是怎么和人交流。魔法语言学的是教你怎么和魔法交流。”
他在黑板中央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圆周围画了几个小圆。“咒语不是简单的指令，它是你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方式。你念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是在和周围的魔力对话。所以魔法语言学的不只是发音和语法，学的更是如何让魔力听懂你的话。”
教室里很安静，小巫师们盯着黑板，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莫教授看着变的专注起来的小巫师们满意的笑了。
与此同时，快进班的魔咒课，正在教室塔的四楼教室里掀起另一番热潮。
布鲁教授站在讲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但眼神很亮。他的面前悬浮着一个小光团，光团不大，只有拳头那么大小，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教室里的小巫师们盯着那个光团，有人已经开始无聊了。
“照明咒，没开学前我就会了。”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小巫师炫耀的说道。
“闭嘴，听教授讲。”旁边的女孩瞪了他一眼。
“同学们，欢迎来到魔咒课。我是你们的魔咒学教授，加文.布鲁。”他环顾教室，目光从每一个孩子的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在家里练习过照明咒，有些甚至能熟练地释放出光团。”他看了一眼刚才炫耀的小巫师，小巫师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教授。
“那么，你们认为照明咒是什么？”布鲁教授收回视线继续问道。
一个弗拉姆学院的小巫师积极的举手，“手电筒。”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布鲁教授没有笑，表情依然平静的看着那个男孩，轻轻点了点头，“手电筒，很好的比喻。但照明咒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
他举起魔杖朝着身前悬浮的那团光一点，普通的白色光团瞬间变成柔和的暖黄色，像清晨的阳光，光芒扩散开来，均匀地铺满整个教室，没有明显的中心光源。
小巫师们“哇”的一声，为布鲁教授这一手赞叹。
紧接着扩散开的光再次汇聚成一个光团，然后它的颜色开始变化，暖黄变成冷白，冷白变成淡蓝，淡蓝变成浅绿，浅绿变成柔粉，教室里像被打翻了调色盘，到处都是流动的色彩。
一个莫尔学院的小巫师小声感叹，“好漂亮。”
布鲁教授没有停下来，光团开始收缩，从拳头大小缩到黄豆大小，但亮度不减反增，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然后它突然炸开，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时，眼前还有残影，看什么都带光晕。
“这招可以用在战斗里，当然我展示的削弱很多版本的，正常版的强光用好能使敌人致盲。”布鲁教授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小巫师们的表情则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认真。
布鲁教授继续演示，光团变成一道极细的、极亮的光柱，像激光一样，从杖尖射出去打在教室角落的阴影上。那团浓重的、仿佛有实质的阴影被光柱击中，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无声地分裂开来，消散在空气中。
小巫师们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
“照明咒的光可以切割阴影。”布鲁教授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有些暗影生物藏在阴影里，普通光照不到它们，这种聚焦强光可以驱散它们的藏身之处。”布鲁教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接着他身前的光团颜色又变了，这次是明亮的金色，带着微微的暖意，像真正的阳光洒在身上。布鲁教授的魔杖慢慢向前一挥，金色的光从杖尖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空气变得清新，窗帘上原本若隐若现的暗沉斑点像被什么东西擦拭过一样消失了。
“模拟阳光可以驱散黑暗生物和诅咒，比如恶魔网，遇到这种光就会自动退缩。”
一个赛伦学院的男孩举手，“教授，恶魔网不是只怕火吗？”
布鲁教授看了他一眼，“恶魔网并不只怕火，强光和高温也可以驱散它，恶魔网的习性草药课上会讲，我们说回照明咒。”男孩点点头，随后快速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接着那团光团又变成幽蓝色，如同阳光透过海绵在海中泛起的暖蓝色光芒。光芒柔和，范围不大，但在光线下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墙角有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正缓缓飘过。
小巫师们惊呼一声，离那个影子稍近的小巫师一下弹跳起来，紧紧扒住身旁的同学。
布鲁教授像是恶作剧得逞似的轻轻笑了一下，“这种光可以吸引夜行生物，有些魔法生物只在夜晚活动，普通光照不到它们，这种幽蓝色光对它们有吸引力。”
布鲁教授收起魔杖，看着前面的小巫师们，“照明咒是你们接触的第一个魔咒。很多人觉得它很简单，没什么用。但今天你们看到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魔咒可以有无数种变化，无数种用途。魔法不是靠蛮力，是靠理解、靠控制、靠创造力。”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小巫师们发自内心的赞叹。掌声越来越响，布鲁教授抬了抬手，掌声停了。
“好，现在轮到你们了。拿出魔杖和咒法书，跟我念——”
接下来是练习时间，布鲁教授在教室里巡视，一个一个指导。
“手腕不要僵硬，放松。”
“意随心动，不是手在动，是心在动。”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你刚才的光团颜色不对，是魔力输出不稳定。再来。”
一个莫尔学院的男孩好不容易让咒法书上亮起一团光，光团却摇摇晃晃，像快要熄灭了。他紧张地盯着那团光，嘴巴快速的念叨“撑住，拜托！”，可光团坚持了几秒还是灭了，男孩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的魔力输出很稳，但意念不够集中。”布鲁教授走过来，“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别让它灭。”
“这就是问题，你越想别让它灭，你的注意力就越在‘灭’上。你要去想‘让它亮’。”布鲁教授耐心的给他讲解。
男孩深吸一口气，重新捧起咒法书，念出上面的照明咒，同时心里全力的想着‘光团亮起来’。一个拳头大的光团在咒法书上方亮起来了，比刚才更稳，更亮，颜色也从一开始的昏黄变成了柔和的暖白。他盯着那团光，瞪大眼睛，随后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下课铃响了，布鲁教授布置了作业后便宣布下课，孩子们恋恋不舍地收起魔杖。
有人问，“教授，明天的魔咒课会学习新魔咒吗？”
布鲁教授点点头。
几个孩子欢呼起来，又有人问：“明天要学哪个魔咒啊？”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照明咒，如果明天你们的照明咒不过关，卧我是不会教新魔咒的。”布鲁教授严肃的对那个贪心的小巫师说道。
小巫师们缩了缩脖子，连忙发誓一定会掌握好照明咒的。
大部分的小巫师们一边收拾东西往外走一边热烈地讨论，“刚才我那个光团变蓝了，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怎么弄的？”
“不知道，就是想着蓝色，它就蓝了。”
“还能这样？”
“可以啊，教授不是说了嘛，意随心动。”
“我想试试那个聚焦强光，感觉好帅。”
“那个太难了，你先能把光稳住再说。”
“我已经稳住了。”
“你那叫稳？晃来晃去的。”
“那也比你的亮。”
走廊里，快进班的小巫师一边走一边比谁的释放出的光团更亮，整条走廊都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路过的常规班孩子看着他们，有人羡慕，有人好奇，有人不服气地掏出魔杖也想试一试，被旁边的人拦住，“别在走廊里比试施法，生活老师会说的。”那人听后悻悻地收起魔杖。
李启元和法厄农在塔楼上看着比早上更有精气神的小巫师，法厄农嘴角扬起，“看来他们适应得很快。”
李启元点头赞同，“比我想象的快，本来以为会有孩子想家，不适应寄宿生活，或者跟不上课程进度，没想到一节课过去一个比一个精神。不过接下来的两节课都是现世的文化课，不知道上完他们会不会还这么活泼？”
法厄农望着下面朝气蓬勃的身影，唇角漾开温和的弧度，“开学首日的状态，已然算得上不错。
开学第一天，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开课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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