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模拟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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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考的消息是在课间操刚结束时炸开的。
班主任抱着一沓雪白的试卷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原本还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大半。段逐野正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听见“模拟考”三个字，笔尖猛地顿了顿，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段清砚。
段清砚抬眸，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像是看穿了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紧张，无声地弯了弯唇角，用极轻的口型说了两个字：“别怕。”
段逐野心头一松，悄悄在桌下比了个小小的OK手势，耳尖却微微发烫。
“这是本学期第一次正式模拟考，成绩会登记在册，大家认真对待。”班主任分发试卷的动作干脆，“现在分发答题卡和试卷，拿到后先填好信息，铃声一响开始答题。”
试卷一张张传过来，段逐野接过时指尖微微发紧。他平日里看着跳脱，可一遇上正经考试，总会莫名绷紧神经，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向来是他最没底的科目。
段清砚将自己的试卷抚平，余光瞥见他微微蹙起的眉，不动声色地将橡皮往他那边推了推，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安抚。
段逐野深吸一口气，低头填好姓名班级，目光落在试卷上。前几道题还算顺利，他笔下不停，字迹工整，可做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笔尖骤然停住。
题干复杂，图形绕来绕去，他盯着看了半分钟，思路像是被堵住一般，越急越乱，额角都微微沁出薄汗。他下意识咬了咬下唇，手指用力攥着笔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身旁的段清砚早已写完，正低头检查，察觉到他的停顿，目光轻轻扫过他的试卷，又飞快收回，没有直接提醒，只是在草稿纸上极轻地写下一个辅助线画法，借着翻页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草稿纸往他那边挪了一寸。
段逐野眼角余光瞥见，心头一暖，立刻顺着那个思路往下想，原本堵死的逻辑瞬间通畅，笔下重新动了起来，步骤一步步写得清晰利落。
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同学翻动试卷的轻响。林宇坐在前座，时不时抓抓头发，显然也被难题卡住；江延澈则一脸淡定，答题速度飞快，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神情从容。
就在考试进行到一半时，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桌椅挪动的刺耳声音。所有人都被惊得抬头，只见靠窗的一个同学脸色惨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座位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监考老师立刻快步走过去，眉头紧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肚子好痛……”同学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发抖。
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段逐野也下意识抬头，眼底露出几分担忧。段清砚轻轻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别乱动，目光却落在那个同学身上，冷静观察。
“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先扶去医务室。”监考老师当机立断，叫上旁边两个男生帮忙，“其他人继续答题，不要受影响。”
混乱中，不知是谁慌乱间碰倒了窗边的水杯，一杯水直接泼洒在桌角，而那里，正放着段逐野刚写好大半的数学试卷。
水渍迅速晕开，黑色的字迹在白纸上模糊成一团，好几行解题步骤直接花掉，连答题卡边缘都沾了水。
段逐野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我的试卷——”
他声音都带着一丝急，伸手想去擦，却越擦越乱，原本清晰的字迹彻底看不清了。这场模拟考对他来说本就重要，此刻心血几乎白费，少年人眼底瞬间涌上委屈和慌乱，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段清砚立刻起身，挡在他身前，先按住他的手，轻声安抚：“别慌，别擦。”
随后他转向监考老师，语气沉稳有礼，没有半分慌乱：“老师，他的试卷被水泼湿，字迹模糊，无法继续答题，麻烦申请一张备用卷。”
江延澈也回头，皱着眉开口：“我可以作证，是刚才混乱时被碰倒的水弄湿的。”
林宇也立刻点头：“对，我们都看见了！”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着那张湿透的试卷，也知道情况特殊，点了点头：“我现在去办公室申请备用卷，你们稍等。”
段逐野站在原地，胸口还微微起伏，直到段清砚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才稍稍安定。段清砚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鼻尖一点不小心沾到的水渍，声音温柔又笃定：“没事，有备用卷，来得及。”
少年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依赖。他看着段清砚，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
没过多久，监考老师拿着崭新的备用卷回来，递给段逐野：“快写，时间顺延一点，别着急。”
段逐野接过试卷，深深看了段清砚一眼，拿起笔，这一次没有丝毫紧张，笔下行云流水。有了之前的思路，再加上心底那份安稳，他写得又快又准，原本让他头疼的难题，此刻竟变得顺畅无比。
段清砚坐在他身旁，没有再答题，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偶尔替他抚平被风吹起的试卷边角，目光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
江延澈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低头继续写自己的试卷。林宇也松了口气，偷偷回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当段逐野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放下笔时，铃声恰好响起。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侧头看向段清砚，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藏着止不住的欢喜：“哥，我写完了。”
段清砚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发亮的眼睛，轻声笑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教室，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模拟考试
